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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镜楼心底涌出一股不安来,一股奇怪的力量正撕扯着她一般,非常难受。
果然这次的神祭有麻烦……
压下心底的不安,镜楼等了许久,应该从后面绕回来五人却迟迟不回,底下有人已经开始骚动,留在原地的长老咳了两声,场面安静了一会,眼看已经过了午时,先头的六个人还是没有回来,有人说了句“不会出事了?”之后,场面顿时嘈杂起来,镜楼也听不清前头的几个长老摸样的人在交头接耳些什么。
有些女眷显然十分担心,纷纷上前去询问状况,都被其中瘦长的长老打发回来,镜楼和苏雅交换了眼神。
“那六个人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按规矩只要半个时辰多一些就可以了,”苏雅说道:“不过绕神庙是神圣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打扰,所以他们在商量是不是派人去看一下。”
人群果然骚动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身姿细瘦的少年站出来斥责了两句,那个瘦长的长老才才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派人去看了。
刚才那股奇怪的感觉波动,不对劲……镜楼竖起耳朵,因为人声太过杂乱,她听不见那个少年究竟说了什么,刚才明明那么多人上前去劝说,怎么这个少年两三句就打发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些想自己跑过去找人,立刻被在一边的守卫拦下了,远处有一个身手矫健的守卫飞快地奔来,大声嚷道:“不见了,都不见!”
顿时,人人都像是惊了的马匹一般,镜楼看着才知道什么叫乱成一锅粥。
“不见了?!”苏雅惊叫,“怎么会不见了?!”
瘦长的长老显然有些压不住场子,带着剩余的长老安苍白地抚着众人。
镜楼的眼睛盯着刚才说话的那名少年,发现他果然在人群中四处流窜,接着,竟然悄悄走上神坛,拉走了全身是白纱的那名女子。
她们不能再等事情恶化下去了,镜楼拉住惊慌失措的苏雅,说:“这里下去的入口在哪儿?”
“就在通道内。”苏雅回答。
“那我们下去之后能混进人群中吗?”门口是有十几名女侍的,混进去人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苏雅点头,挣扎地想了想,拉着镜楼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这里会比较安全,我也能放开身手。”镜楼说道:“现在下面混乱得很,我们还可能会走散。”
苏雅眼中满是坚定,说:“我可以帮大人的,要开启神殿,没有天书不行,而现在,只有我能背诵天书。”
镜楼一怔,没错,天书,她为什么带着苏雅过来,不就是为了她是天书的继承人吗?
“难不成他们已经找到了不用天书就能去神殿的方法?”
苏雅神色一紧:“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殿,而是……”
而是这些人是被有心人抓走,或者已经遇害!
“我们走。”镜楼拉着苏雅跑到一边,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下下方时,轻轻一跳,在高墙上站稳,原本站在那边的守卫立刻发现了两人,小眼睛一瞪,还未来得及反应,镜楼一掌就将他劈昏了。
“这边!”苏雅拉着镜楼迅速走下石梯。
这里的石梯比之前的塔楼宽阔多了,还不是容易让人晕眩的螺旋状,等两人到达底部,镜楼又出手打昏两三人,才成功混进人群中。
镜楼个不高,努力踮着脚尖张望,拉紧苏雅挤到神坛附近,几个长老还在努力维护秩序,而那个细瘦的少年和白纱女子都已经不见,而原先那个总是引起镜楼注意的瘦长长老也不见了踪影。
镜楼将苏雅从人群中扯出来,趁那些长老不注意,猫着腰迅速跑进主庙。
“什么人!不许进去!”
后头有人大喊,镜楼没有理会,因为这个发现她们的人很快被人群缠上了,而她们身着侍女服侍,对方不会较真。
九十八 盘虚镜
后头有人大喊,镜楼没有理会,因为这个发现她们的人很快被人群缠上了,而她们身着侍女服侍,对方不会较真,
神坛比从上面看大了不知多少,镜楼无暇感叹蓬莱府的敛钱手段,已经绕过主庙最前方的拱门,朝着柱子最多的地方奔去,那种感觉!近了!
后面仿佛有人在叫她们,但是镜楼的脚步没有停,脚下一空,那股奇怪的令人不安的力量像潮水一样迅速淹没她的感知,手足无措中呼吸都感觉迟滞了。她回头,看见苏雅正对着她大喊着什么,而她却什么也听不见,苏雅虚空一抓,那对耳铃出现,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圈住她的手腕,苏雅则是紧紧地握住耳铃的一只,一阵力量澎湃地涌上来,一瞬间,镜楼失去了所有感知。
等她回过神,是躺在坚硬的石板上,目光能触及的地方是苏雅正焦急地看着她,而她的脖子上,抵着一把锋利的剑!
什么情况?!镜楼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不要动!”她身后有人大喝,一股阴冷的气息出现在她的下颚,镜楼再熟悉不过,是兵器的感觉。
镜楼很乖顺地不动,依旧打量着四周。
这里显然不是她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却和神庙内部没什么区别,奇形怪状的白色圆柱,青灰色的石板将地面铺得十分平整,只是这个地方像个房间,一个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的大房间。
拿剑指着苏雅的正是那个细瘦的少年,因为太过纤细,镜楼一瞬间以为他是个女子,脸上有些不规则的雀斑,三角眼,一脸阴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君子。他身后有三个被绑起的人影,一边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那名浑身是白纱的女子,正在讨好这女子的那人镜楼更是熟悉,正是西拿族族长华黎。
“就是那个小贱人,她有天书!”说话的正是华黎,带着一脸恶心的笑容。
那女子和少年对望,后看向挟持镜楼的人,由于站在身后,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就好,一开始还指望那面破镜子能打开呢,若你不来,我们倒要失败了。”声音苍老而浑浊,是个年长之人。
随后因为苏雅和镜楼不反抗,这些人反而对她们不在戒严,只是结实地捆绑起来,和那三个人丢在一起,华黎受过苏雅的气,少不得过来酸两句。
“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什么了吧,眼高手低不说,还似个妇人一般上不得台面。!”苏雅嗤笑,说得华黎一阵没脸,上来就想抽几耳光,被女子拦下,而那名细瘦的少年偷笑,尽是计较这些,可不像个无知妇人么!
镜楼努力坐稳,这才看清了所有站着的人,除了华黎、白纱女子和细瘦少年,还有一个微胖的青年,那青年有些佝背,和那细瘦的少年站在一起,镜楼觉得非常熟悉。
而那个拿匕首挟持镜楼的人,正是她注意到的那名瘦长身形的长老,一双细长的老眼闪着光打量着被扯下面纱的苏雅。
“就让她试试。”他说道。
身边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镜楼转头,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帕彦,原本矍铄的双眼瞪得似牛铃一般,“莫果,你这个老贼,做出这等亵渎神灵的事,不怕遭天谴吗!”
镜楼视线转过去,瘦长长老,也就是莫果长老不温不火,看不出任何情绪来,竟然不理会帕彦,转而对白纱女子说道:“去劝劝你兄长,好好合作。”又对微胖的青年道:“苏隆,你们本族的人自己解决,时间不多,三刻之内我要她乖乖说出天书。”
两人都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镜楼一听,霎时明白过来,那天在华黎的族长府中匆匆看过苏擎的两个儿子,身形正好是一胖一瘦,苏擎说过,他的儿子正是苏隆和苏坦,想到这两个人对自己父亲下手,心里更觉得不齿。
镜楼努力转过头看向被绑的三人,帕彦,还有一名老者和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最奇异的是头发尽白,没有留胡,面冠如玉,少见的俊美,很是显眼。镜楼一惊,这幅眉眼,熟悉得惊人,她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握紧双手。还未来得及有反应,镜楼被细瘦的少年,也就是苏坦拖起来,原本想反抗,看着苏雅焦急还频频使眼色的样子,她想想太早暴露实力也不好,便任由苏坦拖到两名未绑住的老者旁边。
“苏雅,不要任性了,你若是不诵念天书,这些人就和你一起陪葬,你想想……”华黎状似苦口婆心地劝道,苏坦很配合地用剑指着镜楼的脖子,而镜楼旁边的两人均是脸色一白,赶紧远了几步。
“可以。”苏雅反倒很爽快。
所有人都一愣,帕彦连忙叫住苏雅,被旁边的人扯住。
莫果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走上前去亲自给苏雅松了绑,轻声威胁道:“可别耍什么花样!”
苏雅很从容地站起来,没有了面纱,她将这里看得更清楚了,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华黎怒瞪她一眼,被白纱女子拦住了。
苏雅没有理会他,对着莫果伸手,说:“把盘虚镜给我。”
莫果神色一变,继而阴恻恻地笑了,“你果然知道这些!”
“那就给我,否侧你们靠着那个女人,一辈子也进不了神殿。”苏雅昂头,丝毫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
苏坦看了莫果一眼,莫果沉吟了半晌,点点头,苏坦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掌大小的古镜,精致而陈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苏雅接过镜子,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镜楼一眼,盘坐下来,将镜子放在前方的地上,嘴里开始念起一种镜楼从未听过的语言。
莫果面露喜色,其他人看到他的神色,也都跟着笑了,而帕彦等人,脸色僵硬,很是难看。
天书听起来冗长而又节奏,很快白纱女子和苏隆都觉得累了,坐到一边,苏坦依旧提着剑,但是镜楼已经察觉到他已经拿得不甚稳当,一脚就能踢飞,这些人,都放松了。这时候镜楼看着苏雅,苏雅背对着所有人,选择了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只有镜楼能看见她一小半侧脸。镜楼低头,悄悄看向苏雅,果然,苏雅一转头,暗中看了她一眼,对她点点头,又往莫果的方向一侧。
镜楼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这一行人中,真正有些本事只有莫果一人,只要能拿住他,那么其他人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帕彦。对,帕彦长老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怎么会被拿住了?是被暗算了,还是在场还有人深藏不露,连她都没看出来?
不行轻举妄动,苏雅依旧在念,没有任何焦急之色,镜楼觉得她肯定在拖延时间,想起她说过神殿,这个莫果肯定是为了开启神殿,是开之前动手,还是之后?
正在镜楼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又被一把抓起来,直接拖到帕彦长老旁边丢下,镜楼感觉手腕一阵硌疼,屁股也狠狠地撞到地面,然后很配合地痛叫一声,心里将这个苏坦骂了一通,认命地坐起来,背部悄悄挨紧地上的三人。
苏雅还在念,而速度开始放缓,声音开始变大,莫果坐在地上,热切地盯着她,镜楼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雅身上,伸出手。帕彦正是着急的时候,不料手腕上突然有个温软的触感袭上来,他一愣,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眼角一瞥,正是身边的姑娘在探自己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