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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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有期-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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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况冕顿时跳起来,挥拳就想揍人。
  那男子没理会况冕,继续道:“第二,大人作为督军,长平被困你却不知在何处,导致军中死伤超过一万,擅自离职,为何大人没有被治罪,还享受长平百姓飞的拥戴!”
  “第三,你对属下说,不要武艺高强之人,只要懂得受了伤还能挥刀,你简直不把咱小兵当人看,怎么配当督军!”
  几句话说得底下哗然一片,好些人开始争论不休,镜楼默不作声,只是打量着这三名男子,回头看看脸色不佳的况冕,很显然,这三人是况冕手下的,而且,可能还是较为突出的几个。
  “全都安静!”镜楼再吼一声,这次运足了内力,震慑得全场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觉得耳朵发麻。
  “本军可以一个个回答你,”镜楼站起来,走到台前,看都没看那三人一眼。
  “第一,作为女子,本军的本事不比男子差,古往今来,女将安定一方的说法不是没有,若是营内有人能赢得了本军,督军之位就给谁!”
  此话一处,依旧没人敢说话,笑话!刚进来的时候每个自持武艺不凡的都上去,然后一个一个地被揍趴在地上。
  “第二,本军奉王爷之命,前往蓬莱营救被察蒙哥等人控制的五族族长以及长老,第三,更是笑话,在军中本军的话就是军令,你不遵从,还敢质疑,听你的话,难不成要像江湖帮派一般,你来当盟主可好!”
  说完,镜楼重新面对众人,大声说道:“本军知道有些规矩你们无法理解,在军中,你们只需要遵从军令,这三人显然是奸细,企图挑起混乱军心,来人,押下去,仔细审!”说着,镜楼微微眯起眼来看着三人,似笑非笑。
  有一个小兵跨步跑上来,对齐远方说了什么,齐远方立刻朝着镜楼走来,耳语几句,镜楼点点头,对着梁忠和况冕说道:“军心不稳是常事,你们看仔细了,有刺儿头就挑掉,兵工厂正缺人呢!”
  兵工厂一旦运作,多得是脏活累活,况冕和梁忠顿时一凛,齐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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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六 试枪

 齐远方跟着镜楼快步走向营内的议事处,也就是镜楼的书房,遥轩等人已等候在那里,双方寒暄了两句,面对着坐下。
  “营中不比王府,还请遥轩公子见谅。”镜楼客气地说道,又向着十三和贺真浑察打招呼:“十三哥,贺真,好久不见。”
  前些天才见过的……十三腹诽。
  遥轩先开口说道:“两位王爷的结盟是秘密地,所以我不会亲自来打理这边的兵工厂,所有的事物我都会交由十三和贺真处理。”
  “客气,十三哥和贺真也都是熟人,有事也好商量。”镜楼很是配合地点点头。
  “今日来也是为了前些天的事,在下需要原型,王爷送来图纸上的蒸汽机我们已经从洋人手上订购了一批,几日便会送到,另外路家手上买送一个落魄商人那儿买到许多相关的图纸,由于兵工厂是夙鸣山庄负责,这些图纸全都交由在下来处置,不知大人一下如何?”遥轩身后跟着十三和贺真浑察,两人一听立刻取出几张图样来,放到桌面上,齐远方见镜楼点头,便拿起来仔细研究。
  镜楼看着遥轩,这厮无论到那里都是衣服道貌岸然的样子,衣褶子都不见,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就算戴了面具也能感觉到浅浅的笑容。或许是两人都不以真面目示人,镜楼总是习惯地拿他跟自己比较,他完全就是来反衬自己的……镜楼越想越郁闷。
  那些图纸镜楼完全看不懂,着实深奥,她较为关心另一个问题。
  “有真品吗?”她笑咪咪地问道。
  遥轩起身,从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一把通体黝黑的物体来放到桌上,沉沉地声响昭示着此物重量不轻。
  镜楼一伸手就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有些重量,接着细细地摩挲它的全身,丝毫不理会齐远方气急败坏地叫唤。遥轩一笑,开始解释着它的构造,并教镜楼如何握住。
  “夷人翻译过来叫它手枪,其实也就是短的火枪,威力远不及火枪,可胜在便于携带,能攻其不备,子弹塞进这里,扣动扳机就能发射。瞄准起来可能有难度,跟射箭完全不一样,可惜射程只有百丈左右。”
  “应该有更长的吧,那种射程也应该更远。”镜楼小心地翻动着,其实说它小巧,其实还有很长很有分量,接着放到眼前瞄准,看着齐远方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禁笑了。
  遥轩连忙解释道:“放心,里头没子弹。”
  齐远方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那好,我们先去试试。”镜楼愉快地扬扬手上的手枪,笑得不怀好意,对遥轩说:“营里刚刚抓了几个奸细,我要试试枪。”
  奸细?十三在一边和贺真浑察对视一眼,感觉不是很好。
  于是,几乎是什么正事都没谈,遥轩便跟着镜楼一行浩浩荡荡去了校场。
  现在的审问接近尾声,况冕不愿意亲审,所以由梁忠行刑,三个人被吊在半空,浑身都是鲜血,其中一个已经受不住拷问,招了大半。之所以当众拷问,梁是觉得这些人作怪太明显,肯定只是不入流的周边小角色,若是大有来头的,也轮不到他来拷问,其中也考虑到镜楼的名声,是立威的好机会。
  镜楼款款走来,问一遍的况冕:“谁派来的?”
  “好像是什么龙虎寨。”梁忠见外人在,行礼十分到位。
  一边的十三插嘴道:“就是那个蓬莱山里的山贼?据说最近截了几个大单子,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一群山贼?!镜楼眉毛一挑,现在长平郡成了什么了,连个山贼都想上来踩两脚,随即问梁忠:“他们来干嘛的?”
  梁忠拱手道:“不过就是近日他们的大当家不知哪根筋不对,占山为王,还自立当了皇帝,第一个就准备攻占长平城呢。”
  这番话说得镜楼一愣,齐远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胆儿真肥……”镜楼忍不住说了句俗语。
  “这些人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梁忠说道。
  镜楼转头和遥轩继续讨论起枪支来,遥轩一挑眉,没有拒绝,仔细将用法细说了一边,并亲自演示了一边,被油布包裹的子弹油腻腻的,塞进去然后瞄准,遥轩反复看了看,说了一下怎么开枪,镜楼在心里又回味了一边,举了举手上的枪问道:“我可以试试么?”
  遥轩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看着空中尚且吊着哀嚎的三个山贼,十三也是眉头一紧,更是不安。
  其中有一人已经没了力气,死死地垂着,镜楼举枪,十三连道:“不可!”镜楼已经瞄准好,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一个山贼在空中像被打了一拳般抖了抖,凄厉地惨叫两声,一会便没了声音,应该是昏迷了过去,鲜血一点点地浸湿他的身体,沿着裤脚一滴滴地躺下来。剩余两个山贼已经惊呆了,惶恐地大叫起来,连忙挣扎着。
  镜楼丝毫不受影响,看着冒烟的枪管,左手接过枪,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她没想到力道如此之大,虎口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
  “你开枪的姿势不对,会伤到手。”遥轩上前来托起她的手看看,接着握住她的左手教她如何使力。
  其他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底下原本看热闹的士兵鸦雀无声,齐远方等人完全没想到有这种武器,眨眼之间就可以取人性命,杀伤力还如此之大!十三则是看着镜楼娇小的身姿,还有她拿枪毫不犹豫射向三名山贼的样子,记忆中已经模糊不堪的那个甜美的小姑娘更模糊了,他甚至已经记不得镜楼小时候的样子。
  贺真浑察发觉了他的一样,他也为镜楼出手的狠辣而讶异,却没显在脸上,连忙捅了捅十三。
  此时镜楼已经开了第二枪,准确命中了一个尖叫的山贼的肩膀,所有人都看见了“嘭”地一声,血珠从伤口处飞溅开来,那山贼叫得更为惨烈,嘴里不知叫什么,没人听清。
  “大人,如何?”遥轩笑盈盈地看着她。
  镜楼点头,把枪还给他,道:“要做什么只管做,只要派人跟我或者齐大人打个招呼,不过兵工厂的人手还是老规矩,由江家和王府出人,他们不听话,你只管来找我算账便是。”
  “无妨。”遥轩笑笑,潇洒地一揖,“我等先行告退。”
  十三有些失魂落魄,被贺真浑察扯着走了出去。
  远处传来镜楼的话语声,娇娇软软的,像是未及笄的天真少女,让十三一个激灵。遥轩收起枪来,跟着带头的士兵去去了自己的图纸,跟着就离开了东营,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自己的马车,十三像是突然松懈下来一般,有些怔忪。
  “她怎么……”
  贺真浑察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怎么!我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样,只知道她现在就是个女魔头。”
  “也不能这么说,她没有别人说得那么丧心病狂。”遥轩端坐着,摇摇头替镜楼辩解。
  “那也不能……哪有姑娘家像她那样的,开枪射了人家,还面不改色,太冷血了!”贺真有些夸张地做出惊恐状。
  “住嘴!”十三和遥轩同时喝了一声。
  贺真诨察顿时讪讪地闭了嘴。
  “人都是会变的,希望我想多了吧……”十三喃喃自语。
  “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觉得,她过得并不开心,她那师兄已经将她算计到了那等境界,恐怕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遥轩冷笑着说。
  十三抬头,很是惊讶,连忙问他:“那为何六哥要我们投靠他?他这么做,完全不像是个能容人的君主。”
  遥轩略微有些遗憾,道:“可能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他并非不能容人,我觉得,他对瑾瑜……”
  “即防备得紧,又护得紧。”贺真诨察点出重点。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遥轩立刻赞同,“他将最重要的兵权交给瑾瑜,却在不让她有机会结交文臣,没有文臣帮腔,瑾瑜将来的路肯定难走。但王妃刘氏一旦羞辱她,却又坐不住替她出气,真是太奇怪了。”
  十三沉默着,或许,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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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阿页你这个女主角可粗暴了,太残忍完全不是女猪脚的样子……我能说……阿页是个严重的中二,最喜欢这样的暴力小萝莉了有没有!
  另外今天又有收藏了,谢谢哟~~~
  

一百十七 刘家家宴

 “娘……婶婶,现在流言这么难听,我实在,实在是……”
  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窗棂上,地上投射着斑驳的影子,内室里头略显闷热,有两名中年妇人陪着一名年轻女子轻声说着什么。
  女子抬头,两颊是晕开的脂粉,泪水不停地躺下来,原本娇俏的脸看着狼狈万分,其中一名丫鬟上前替她擦拭着泪水,一边穿着紫红褙子的妇人也是直叹气。
  “我看王爷还是世子的时候温和待人,还以为是个宽厚人,怎么成了婚就……”说着,一边也按按眼角。
  另一名妇人看起来冷静得多,正是刘思菱的母亲刘夫人,她穿着藏青的长袍,发饰也十分素淡,只插了一只雕花发梳,看着大房的母女两个抱成一团掉眼泪,无奈地摇头,慢腾腾地转动手中的佛珠
  “婶婶,我该怎么办……”刘雁菱伸出一只手扯着刘夫人的袖口,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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