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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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爱过-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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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几欲动手。
  老师观情况不妙,适时调节休战,插播总结发言:
  “家庭问题内部解决,继续上课。”
  这场只有五个字的辩论赛结束。
  铃声响,一节课结束,打断了她遥远的思绪。
  姜渡与她走出教室,他不死心,试试也无妨:“你们有没有常去的地方呢?也许我的记忆里会有这些事。”
  其实,他不确定,走了这么久,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当他用力回忆时,偶尔会有迷雾升腾,偶尔闪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转瞬即逝,他分不清那些是妄想还是现实。
  对哦,她不是一直想知道他与他究竟有什么关系吗?是仅仅长得相像而已还是当年他从未离开?
  “你想起了多少?可有一点点的印象?”
  姜渡无法回答。
  “没关系,跟我来。”
  许愿池,是L大另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假山中央雕刻如美丽少女,脚下如踩云端,周围山石如茂盛的树簇拥呵护着这位沉睡的少女,水流从环绕的树中涌出,似圆形的瀑布,到了夏天这些水柱变成喷泉,向上喷射,水珠如雨轻落,落到路过的学生身上,甚是清凉。
  原先它只是观景的地方,不知何时,同学们纷纷把一枚硬币抛入水池许愿,渐渐地,它就变成了许愿池。
  “记得吗?”脑海中浮现一个男孩夜夜投币许愿的情景。
  “很漂亮。”姜渡答非所问。
  “低下头。”
  姜渡不知她要干什么,照做,但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太多,可以称喜出望外。
  言笑笑双手抓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贴上他薄凉的双唇。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可记得?
  夏季焦躁的夜。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言季霖暴躁地质问。
  言笑笑冰凉的声音足以浇灭夏夜的燥热,“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凭什么?我有什么不好,这不是理由。”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日日在许愿池边投币许愿,难道就为了你一句对不起?”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没关系,言季霖愤怒地堵上这张让她生气的源头,他很生气,很生气。
  因为她,不爱。
  言笑笑对于初吻的印象就是如此,谁说美好,他如野兽般撕咬,就像只是在发泄心中的怒气怨气。
  许愿池放水,突然倾泻的凉水浇在两人身上,让愤怒的言季霖恢复了理智。
  “啪。”
  言笑笑本能地抬手,他不闪不避,额上的黑发遮住了透亮的眼睛,秀气的右脸立刻出现红红的五指印,她用了全力,手指都震麻了,寂静的夏夜,只有虫鸣。
  那一声在耳彻,又响又重。
  他却轻笑,“你有感觉,对不对?”
  “疼。”
  “你也知道疼吗?”当你爱的人近在眼前,当你除了她谁都不行,当你做尽了所有能做的,都敌不过轻描淡写的‘不爱’两个字时,你可知道,什么是疼。
  “对不起。”她该说些什么的,张张口,木讷地只剩这三个字。
  不忍看他隐在黑暗中破碎的表情,压制住欲抬起的手,她转身,远离对谁都好。
  “是谁?”他执着地问,“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言季霖怎会感觉不到,有人比他先一步到达,她的彼岸。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呢?她记得她没有说话,故人的约定尚在耳边,‘若他过的很好,我们就不要打扰他’。她怎能告诉他残忍的事实,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可是,我们没有约定好,若他来了,怎么办?
  如蜻蜓点水,言笑笑一触即离,抬起手腕。
  姜渡适时截住,有些气恼,“你干什么,刚亲完就给巴掌。”
  “有没有印象?”
  原来如此,“要不,你再来一次?”
  “按照后来,我该给你一巴掌,要不,你接接试试?”
  “不用不用,我自己想。”
  许愿池,水,夜,眼前的女人,唇,慌乱的眼神,响亮的耳光,天旋地转,变成了白茫茫的一大片。
  “你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姜渡抚着额头摆手,“没事。”
  “我们回去吧。”言笑笑尽力而为,见他不舒服说道,“不急在一时,也许,是我错了。”
  “放弃了吗?”他慢慢开始接受一个事实,他不是他,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叫做言笑笑的人,甚至一点儿L大的痕迹。可是,他偏执地不想让她接受。
  她问自己,放弃了吗?她给不了自己答案。她已经开始害怕,他不是他。
  希望又失望,不如不曾盼望过。
  “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
  “别放弃。”因为就算他不是他,他也选择靠近她。
  姜渡张望一圈,建议道:“要不要去图书馆,反正你很久没回学校了,就当来旅行。”
  就像开始的地方,那里有太多他们曾经的足迹,安安静静的阳光,弥漫的书香,淅淅沥沥的雨声,画着笑脸的晴窗,都藏了太多的故事。
  “那里是我们经常坐的位置。”
  “二楼有自习室,三楼有杂志报刊室。”
  “小竹林旁边的池子里养着鱼,书读的累了可以在边上的长椅上休息。”
  言笑笑娓娓道来,没有差错,没有变,是她走时的样子。
  不知不觉,以为疼痛不堪的记忆,简简单单说出了口,没有想象中的煎熬。难道,真的是时光太长了吗?能把所有的东西淡化,直至消失。
  除了不同的面容,不段上演的新故事。
  原来,这便是,物是人非。
  姜渡站在池子边踌躇,鱼儿游得自在,竹叶倒映其中,斑驳的影子闪着晶晶亮光,“如果,我不是他,我……”
  “他是无可取代的,而我,累了。”再也爱不起任何人,带着内心的煎熬和遗憾,带着无法走出的悔恨和内疚,这么多年,她很累。带着甜蜜的负担思思,生活艰难而安心,日子很长,时光太短,哪怕她用痛苦来惩罚自己。
  “不能放下他吗?”
  “不行啊,”她笑得认真,却止不住扑簌簌的眼泪,“这世上,连我都放下他,谁还能记得他呢?谁来证明,他曾经来过呢?不行。”
  姜渡拥她入怀,他心疼。忘记一个人很难,记得一个人却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

  电话声响,何广仪女士急召。
  像他这种人一定很忙,能和她一起来找一个渺茫的结果,她已经很感激了,言笑笑不等他开口,“回去吧,工作估计堆积成山了。我可不想没有年终奖。”
  姜渡微愣,想要一个结果的人不是她吗?为什么他心里泛起失落?
  行了一夜的车子出了问题,他打电话找人,言笑笑指着对面的公交车站,他犹豫,在他的印象中,那些长车子人又多又挤速度还慢。
  “都这么大人了,老麻烦人家干什么,咱们去做客车,多便宜啊。不慢的。”
  扯着他的衣袖只管走。
  看着右手的衣袖被她拽在手里,姜渡出口的反驳直接咽回肚子里。
  没他想象的那么糟嘛。他们没有赶上节日点也没有上下班点,车上的人不多,言笑笑靠在窗上开始睡午觉,车子缓缓行驶,离开L市。
  半梦半醒间,言笑笑眼前忽然罩上一片阴影,眼睛悄悄咧开一点儿缝隙,将自己的头再往窗边埋了埋,眼泪蓬勃而出。
  为什么呢?你到底是谁?是命运的玩笑还是魂归故里?
  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姜渡自己也愣了,下午的光线有些强烈,照在她熟睡的脸颊上。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挡住了让她睡得不舒服的那道光,没有缘由,没有痕迹,似乎一切超出了自己的控制,那只手没有听从主人的命令挡在她眼睛上。
  回忆重叠又重叠,眼前的阴影一直在,却相隔数年。
  那次是言季霖跟她的一个大争吵,以前他们常常吵,为了很多的小事闹别扭,主要原因自然是爱凑在她面前的言季霖,她说东他就说西,不管在学习上还是在生活中。
  她那时一直认为是因为他在家太受宠被惯的所以养成了公子病,必须所有人都听他的,她正好帮他改改。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跟别的同学相处都很友好,包括邱悦,也对他赞许有加,甚至劝她忘掉过去把握眼前人。
  在别人面前正常,在她面前反常,她更气,平静相处的日子就更少了。
  大争吵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真气着了,一连几天彼此不说话,上课的时候一个坐最东面一个坐最西面,下课时视对方为空气,先走的那个人绝不回头,就像在比赛谁更硬气。
  邱悦过生日时请一些关系好的同学吃饭,言笑笑虽与她不在一个系里,但必定要参加的,周绍晖不用说,言笑笑就奇怪了,凭什么言季霖也上公交车了。
  她刚坐定,言季霖就窜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坐好,就像怕别人抢座儿似的。
  拿眼神询问邱悦,邱悦只回她一个不知名的笑意。周绍晖瞄了她和旁边的人一眼,认命般坐到了邱悦身边。
  其他的同学坐好后车子开动,眼不见心不烦,她没心情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睡觉。周六午后的阳光也似这般刺眼,言笑笑迷迷糊糊睡醒,感觉眼睛前似有东西盖着,下意识惊醒拍开眼前东西,却见言季霖愣在那里,被挥开的手颓废地垂落一边。
  四目相对,如两军对峙。
  言季霖败下阵来,“光太强了,我怕你刺眼,睡得不舒服。”
  如等待受训的孩子,他低着头喃喃低语,言笑笑却笑了,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就那样坚持举着手挡在她眼前。一霎那,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此后,争吵的事,他不提,她不说,日子如流水般漫过两人继续走过的共同的足迹。
  直到那一天……
  客车到站后,言笑笑哭着哭着真睡着了,姜渡叫了她几次才醒。
  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他坚持与她一起坐出租送她回家,她推脱不掉由他去。中间他又接到好几次电话,很急的样子,她不好意思要自己下车,他不许,非要先送她,在他看来,晚上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单独坐车呢?他不放心。
  出租车离开后,楼下隐在另一侧树下的车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让言笑笑不得不遮上眼,直到一个人影走近。
  “绍晖?”
  背着光的他,俊美的脸上尽是阴沉,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压迫而来,“为什么没有接我的电话?”
  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她惊着了,慌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没电了。”
  “你和他……”
  “妈妈。”思思迈着胖乎乎的小腿飞奔过来投入言笑笑怀中,后面跟着叫她慢点的邱悦。
  “哟,绍晖什么时候来了,进去玩会儿。”邱悦如往常一样搭上他的肩膀拐他掉头。
  周绍晖躲过,“没事的话我走了。”
  车子驶离,三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妈妈,邵叔叔怎么了?”
  邱悦放下尴尬的手臂,“没事儿,他吃了药起了副作用。”
  “绍叔叔吃药了,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神经病犯了。”
  “阿悦。”言笑笑带着劝慰,可不想她误导思思。
  邱悦望了一眼车子离开的方向,笑道:“思思不用担心,我刚刚说了个笑话。”两个人牵着兴奋的思思上楼。
  姜渡到家的时候,姜夫人已经望眼欲穿,姜燕词迎上来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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