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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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爱过-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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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请……_”他带着苦涩的声音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问的很多,却如鲠在喉。
  一个人影轻快地飞过来,打乱了诡异的气氛,“哥哥。”今晚酒会的另一个亮点,难得露面的姜家小公主,十足的掌上明珠,漂亮可爱,光彩照人。环顾四周,有点不对劲,“申叔叔和西瑶姐也在啊,就等你们了。”自动无视掉某些人。
  “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阿重,想和咱们合作呢。”
  身后出现一身灰色西装的沉稳男子,与周绍晖和言笑笑擦肩而过。他的气场与整场酒会的商业氛围似有一些不同,左耳耳钉依旧闪闪发光,平静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那笑意里透着的神秘是什么,姜渡不知,但这种人,不简单。
  礼貌地与他打招呼,然后介绍了申家的人一起认识。
  与申松年握手,阿重的表情未变,但整个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姜渡嗅出了危险的味道,细想以前并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没关系,他嘴角泛出笑意,以后的日子很长。
  申叔叔不知怎么了,一脸沉重,根本没有在意面前与自己打招呼的年轻人。
  言笑笑不会跳舞,硬被周绍晖拉了上来。
  “刚刚我帮你一次,现在你帮我一次,没有舞伴,我周绍晖很难做人的。”
  莹莹灯光下,人们和着音乐起舞,言笑笑艰难地跟着他移动,就怕踩他,“你不怕我踩你就好。”
  周绍晖轻笑:“没关系,现在才踩了第五下,我看看你能不能打破邱悦踩我的记录。”
  以前大学时报社团,被邱悦硬拉着参加交际舞团,她一次也没学过,倒是周绍晖,本来陪邱悦练学,比邱悦学得快学得好。
  后来院里举行晚会,每个班出一个集体节目,结果他们班公投集体舞。作为最大的绯闻,她和言季霖被默认成一组,当时公布完搭档后,她还庆幸居然没有自己,难道班长知道她身体不协调?傻傻地问班长自己是不是有别的任务?
  结果班长对着言季霖叫道:“你们家这位很没有自觉啊,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别耽误了咱们班级大事儿。”
  笑声在小小的教室里回荡,那时,她的大学,她的同学们,她的言季霖,就站在那里。就像时光的两头,那么近,似乎触手可及,其实遥不可及。再见,不过两个字,却可能是一辈子。
  言季霖跳舞跳得很好,她本身就是个运动白痴,为此免不了一番争吵。
  “言笑笑,这么简单的步子你都记不住,存心气我的是不是。”
  言笑笑低头看了一眼言季霖脚上满是她黑色脚印的白色鞋子,心存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辈子最讨厌你说对不起了。”
  她小声嘟囔,“才二十多岁,你就过了一辈子了?”
  “言、笑、笑,”他气极,“你就不能好好学,你就不能聪明点,你就不能用点心,跟我搭档你就这么不愿意,我就那么比不上那个人?”
  本来是一个小小的跳舞而已,他非要扯上那个人吗?她不相让:“是,你永远没法和他相比。”没有人能和他相比,言季霖也不行,她最恨有人提起他。就像是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偷窥。她要好好保护他。可言季霖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
  “你……行。”他把美术室里的画架、颜料摔得粉碎,摔门而去。
  重重的摔门声在空气里回响,满地凌乱的色彩,如同高更画上的伤痕,她的心忽然就跟着乱了,抬起头努力眨眼,眼泪还是不由自己。
  那个时候啊,年少气盛的年纪,还没好好学会包容,或者,还不懂什么是感情,自以为是地相爱,自以为是地分开,自以为是地痛彻心扉。那个时候啊,从来都是用最狠的话,揭开对方心中最痛的地方,不知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伤害对方。
  言笑笑骨子里是个倔强的人,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为什么班长他们打着集体活动时间紧急的借口要她去给他说好话,明明他嫌弃她跳不好,他可以再找一个人。
  三天后,她记得很清楚,初秋的阳光很温柔,光影摇曳,落叶在脚下偶尔沙沙响。行人少,她懒懒地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翻中国古代建筑,直到有人轻碰她的手肘,她抬头。
  “小黑屋的酸辣粉,醋和辣椒都给你多加了一勺。”
  言季霖别扭地拿着一个圆圆的粉色饭盒,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儿,很烫的。”
  她反应过来,赶紧接下放到一边。
  “言笑笑。”
  “嗯?”
  “你都不会哄哄我?”
  “啊?”
  他摇头叹息,认命般,“算了,我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

  “言笑笑。”
  “嗯?”
  “让我做思思的爸爸可不可以?我来照顾你们。”
  思绪戛然而止,越沉溺于过去越面对不了如今的现实。
  不知何时,周绍晖轻拥着她,在优雅的旋律中转动,他的声音近在耳边,“让我帮你,忘了他,好不好?”
  “不行啊,我最不想忘记的人,就是他。”她轻柔的声音里透着颤抖,抱着周绍晖的双手慢慢收紧,就在刚刚,她还在想他,“我想他,很想,很想他。”
  原谅她,靠着他留给她的回忆撑到了现在。绷紧的弦终于断掉,她埋进眼前的怀中,那些压抑的情绪,那些过往的人,都可以让她溃不成军。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原来我们能握住的东西从来不多,稍不留神,就再也不见。
  还能希望什么?周绍晖能做的,唯有收拢自己的怀抱,保证他足够的温暖,给眼前的人一个可以安心栖息的地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扑倒,闯入他怀中的女孩子,那个对着他笑得整个世界都不如她光亮的女孩子,那个眼中总是闪着星星般灿烂的女孩子,离他越来越远了,唯有现在,他们靠得如此近,近到他以为可以轻易捕捉到她的心。
  透过摇晃的红酒杯,映出姜渡越发暗沉的脸色,姜徇和申松年相谈甚欢,阿重与生气中的姜燕词说着什么,姜夫人和申夫人少时就是闺蜜,聊得很开心。只有申西瑶最郁闷,特别是对着不知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姜渡,他整晚盯着一个方向,表情有些可怕。
  对她的话题不是“嗯”就是“哦”,或者“是吗?”顺着他的眼睛方向望去,一大片的人在跳舞,他在看什么?
  她今晚专门穿上从意大利订做的“魔魅”红白系列礼服,等着姜渡的邀约,结果他一点儿没有请她跳舞的意思。她一个女孩子,总不好意思主动请他跳吧。
  “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下。”姜渡突然放下酒杯,拿上搭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匆匆离去,众人还未回神,他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申西瑶错愕,姜夫人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小渡一定是有什么急事,瑶瑶尝尝这个,你妈妈和我都喜欢呢。”
  姜燕词瞥一眼他追去的方向就明白了,“哼,还不是那个言笑笑。”
  说者无心,有心听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言笑笑是谁?”阿重问出了申西瑶最想问的问题。
  “没什么,一个人名而已。”
  周绍晖带着言笑笑提前离场回家,路上不忘给阿悦带醒酒药,阿悦参加活动必然喝的烂醉,谁都拦不住,公司负责接送但可不负责照顾醉鬼。提前备药,免得到时候她头疼胃疼。
  “可以说说你的出生地了吧,我第一次听说呢,后来怎么到了福利院。”他们朋友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提过她在福利院以前的事情。他们不提,是怕她伤心。
  “没什么好说的,算是流浪吧。”
  过去的事她不想提,今晚是她冲动了。
  “那思思呢,你把她送到寄宿学校可以吗?她才五岁?”提起这个,周绍晖有些生气,明明他们可以把她照顾得很好,她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受伤的不是思思吗?
  这是她的痛处,她工作的时间太满,之外的时间她想做兼职多挣点钱,总麻烦阿悦不行,只好选了一个周托,每周五把她接回家,放在福利院言妈妈那里和小伙伴玩,周一再送她上学。
  她当时艰难地开口询问思思的意见,思思那么小,却那么懂事,很开心地答应了,但她却哭了。
  “我会想办法的。”她后悔了,哪怕只在周末做兼职,哪怕工作再累再赶,她怎么能放她的女儿每晚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校园。她受过的亲情淡漠之苦,怎么能让女儿重蹈。
  “我来帮你。”
  “不用,谢谢了,我可以。”
  只不过几分钟,他们的距离可以放大到无限远,周绍晖握着方向盘吐气,他宁愿回到刚刚的酒会。
  言笑笑住在三楼,漆黑的楼道随着脚步声转亮,当她从背后被人抱住,本能地挣扎尖叫,还未出声嘴巴被捂上。
  心跳加速,恐惧蔓延,她全身颤抖,奋力挣脱,不管哪里手脚并用,唔唔着声音掐抓挠能用的一切都用上,也撼动不了身后的人分毫。她甚至想到了死,想到了思思该怎么办。
  “还挺有劲儿,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言笑笑腿软,姜渡放开她的嘴巴,拖着她向外走。
  下了楼,她没有挣扎被他牵着走,他便放松了手劲。
  “你太过分了。”言笑笑大力甩开他的手,冲他吼道。
  姜渡转身,愣住。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此刻一双大大眼睛愤怒地望着他,控诉着他刚才的行为有多过分。
  “姜渡,你凭什么。”
  她双肩轻微抽搐,在寒夜里孤单地站立,如随时抖落的叶子。
  狠狠地抱住她,甚至因为用力过大差点把她扑倒。
  凭什么呢?
  “凭我遇见了你。”他的声音轻如羽毛,怕一点点的大声音就能把这片叶子惊落。
  她呜咽出声,今晚太多的事压在心头,今后太多的事要她一个人决定。关于她的母亲,关于她的言季霖,关于她的思思,关于她的阿悦,回忆的痛苦未完结,现实的残忍就在面前,她该怎么做?
  脆弱的神经被姜渡完全打乱,她的人生,何时开始有了姜渡这个名字?他不过与言季霖相像而已,凭什么见到他与申家千金大小姐如此相配,她心里如此不舒服,甚至冲动地公布了自己的出生。凭什么?是责怪命运的错位?还是心底的不甘?
  “可我宁愿从未遇见。”她哽咽着,不曾遇见,她的生活依旧平静,不会去拉扯过去深埋的遗憾,不会再翻出幼时孤苦的亲人。如果她不曾来过G市,如果她没有进入风忆,如果她从未遇见他,她该带着思思,按时上班,按时吃饭,按时接送思思上学,也许生活有酸有甜,至少她的心一如往昔。
  “由不得你了。”像是叹息,又是宣告。何止是她,他明白,所有的事也由不得他了。
  第二天上班,言笑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进了设计室,早上用什么粉都遮不住,只好这样了。
  小米指着她的眼睛,笑得贼兮兮,“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桌子上有冰块和消肿消炎药了。”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她托起腮思索,“到底谁呢?”
  “我真的不知道。”言笑笑无奈。
  她的样子不像装的,但是,“你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人家不愿现身,我们何必抓着不放。”她提醒自己,放手是最好的选择,她不想打乱一切,昨晚是她冲动了。尽管昨晚姜渡在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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