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这些话敷衍我了,我又不是笨蛋,你不想和我一起是怕连累我吧?别说我自作多情,你为人就是如此。恐怕……你今晚要是解决不了这麻烦,也就不会回到这里找我了。你嘴上说的轻巧,识人不清,但以你性格……心里还是将那个什么朱无视当做朋友的,到时候,会不会遭他暗算都难说。”
闻听此言,古三通微微一滞,似是在发愣。
曲心岚又接着道,“可即便我被你连累了又如何?我的武功从前远胜于你,现在也只是略逊一筹。你现在……不把我当知交好友,我却还是想管一管这闲事。那就这样罢,你既然不想我跟着,那我们现在就划地绝交,往后我做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
一番言语过后,古三通却先将脸转向别处,唇角勾起,却像是在笑。
曲心岚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没想到你除了一言不合就翻脸外还这么能说,忽然长篇大论真是吓我一跳。”
“……”
“好啦。”古三通笑着安抚道,说来也奇怪,明明他一言一行都是稚气未脱的顽童样,但真正安静下来,却格外使人信服,“你喜欢我,我都知道,你要是想跟着来,我也不会拒绝,这样好不好?”
“你……”
“嗯?”
“……你别用这种哄小孩的口气和我说话,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
“……”
曲心岚一时又有些语塞,但又受不得激,只好干巴巴地大声威胁道,“杀了你啊!”
古三通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她登时勃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时手已放到了腰间,动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见她又要生气,古三通连忙岔开话题,“说了那么久有点饿,我去楼下叫点东西,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你快滚就好。”
看她气还未消,古三通却自有办法应对,“说起来,你前面都不回驳我的话吗?”
“……啊?”曲心岚茫然道。
“没什么。”这个反应却让古三通真正畅快了起来,索性不再说下去,然后又道,“我吃过东西出去探探消息,晚上来叫你。”
他这次得到的回答只是两个字。
“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知己
作者有话要说: 电视剧没看仔细,写出很多BUG,已经一一修改了。
前两章大修过……
“你确定他会在这里出现?”她看着身下屋顶的瓦片,不太确信地问道。
此时已经入夜,她则和古三通来这里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她原来住的客栈是在太湖畔野地里的客栈,但这里却处在相隔甚远的乌程小镇上,身下屋子里喁喁私语的几人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这里聚了那么多江湖中人,她更不知道古三通是如何断定在这里就能见到那个小人。
他们两人已经候了一段时间,古三通索性在屋顶上躺了下来,见她问就招了招手,“想知道?过来我说给你听。”
曲心岚本就坐在他身边,皱了皱眉道,“躺着太不舒服,你直接说吧,下面人说话我都听得清,何况是你。”
“……啧。”古三通低声道,“你武功这么高……真是有好处也有坏处。”
她听得一字不漏,不解道,“为什么会有坏处?你忘了你以前和我说过的事了?”
古三通的目光移过来,反问,“嗯?”
“向我抱怨了你未过门的妻子啊,说她不会武功,和她在一起有些闷,也找不到话可说,那时还问我该怎么办,怎么,现在你倒觉得不会武功比较好了?”
古三通一怔,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啊,一定很闷。”
这完全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曲心岚看出他不对劲,宽慰道,“怎么了?我倒觉得你很好,你还没找到和她相处的方式吧,以后就好了。”
古三通坐起身,在她身旁喃喃自语着重复她的话,“是啊,以后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转瞬之间他似乎就振作了起来,岔开话题,“心岚,你有没有倾心的人?”
“……”
见她半晌没了声息,古三通转过头去挑眉道,“看你这反应,已经有了吗?是谁?我知不知道?”
他这一连串问下来,曲心岚只是茫然地看着他,迟钝道,“倾心的人?什么倾心?什么意思?”
虽然答非所问,但问题倒是一个不少地回敬给了他,但古三通却比她更意外,“你一个书读的比我还多的人,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就算不想回答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啊。”
曲心岚听了他的话,竟然真的道,“那我想一想。”
此时就算是不败顽童也拿她没了奈何,只能看她又低头想了一会,再道,“我在诗词里读到过倾心酒美尽玉碗这一句。你们中原人酿的酒,我倒的确很喜欢。”
“……你到底在说什么……”
曲心岚看着他眨了眨眼,不解道,“李太白的诗呀。”
“……”
两人之间又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古三通想了想,开口道,“你好歹是个女子,怎么会没人向你……啊,难怪,你整天都戴着这个丑的要命面具——”
曲心岚不满地打断道,“我买时问过,上面纹路刻的是你们中原人的前朝大将军,怎么会丑?”
古三通索性不理她的话,接着道,“认识那么久了,你介意不介意我问问你为什么戴面具,是有天残还是留了疤,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我的脸?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在部族里还好一些,族人只是偷偷看我,我猜想我大约是长得是有些奇怪,后来到了中原,却时时有人找我麻烦,路上行人看见我也像是被吓住了,但我脸上也没有什么残缺啊,可能……是我的形貌太过骇人?”
“……那么吓人?声音明明很中听的,真可惜啊。”古三通也因为她的形容而有些反应不过来,“那算了,不聊这个揭你伤疤了。”
曲心岚懵懂地点点头,还不待开口,身下房屋外却有人朗声道,“崆峒派座下弟子求见各位前辈。”
看这套路倒像是她那日经历过的,正想转头去问古三通是不是那人,身旁却早已没了古三通的身影,只留下淡淡一句,“不要插手,替我掠阵。”
在她微微愣神之后房中已有交手之音,竟是真被他们等到了这个小人。
其实在此地守株待兔说来有些取巧,但仔细想想便能明白其中关窍,江湖中人都不大拘泥于住处,只有眼下这门派住在较远的镇上,来的人又不算太多,朱无视选这里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事先没有打探过,自然想不通透。
她随手掀开房上几片瓦去看房中情形,房中此时还一片混乱,胜负也未定,她虽然有些手痒,但眼看三通现下还应付得来,又叮嘱了她在旁掠阵,她便也耐下性子看着。
盏茶功夫过后才有了分晓,交手中朱无视被三通一剑架开后似乎是往窗边去了,她离的有些远看不清情形,只道那朱无视又要逃走,连忙抽刀翻下了房顶,朱无视也是没料到房外还会有人,破窗而出后几步间就被她拿住了命门,不得不止步停下。
古三通亦跟了出来,见了这情形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道,“心岚,让他走吧。”
她还未开口,被她拿刀架着脖子的朱无视却打眼瞧了瞧她,冷道,“你倒是不缺红颜知己。”
“我拿她当知己,她亦是同理,你说什么红颜,我也不懂这些。”古三通淡淡道,“一日前我也待你如此,只是你不这么认为了……好了,心岚,听我的,放他走吧。”
这一系列的变故犹自让她有些迷茫,但朱无视却是冷静地推开了她转身就走,曲心岚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古三通,他却又开口高声对那人道,“待素心好一点。”
那朱无视却只是略停了停脚步,便遁入了夜色中,古三通不再多看,转头对她道,“久留也是麻烦,我们也走吧。”
曲心岚虽多有不解,但看古三通兴致不高也只得听他的,两人当下便离开了这镇上,直至到了僻静处,古三通才忽的开口唤道,“心岚。”
她应了一声回过身去,却被猝不及防地抱了个正着,下意识想要挣脱却是气力有所不及,登时有些无措道,“怎么了?”
古三通也不回答,只是越发收紧手臂,倾身将脸埋入她颈间,犹如无人可依的孩子一般。
☆、面具
“你……没事吧?”话一出口,曲心岚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谓,这时候什么言语都显得过于苍白,只是被古三通抱得这样紧,连手该如何放都成了问题,她只好稍微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宽慰。
古三通模糊地应了一声,淡淡的吐息触碰到了她的耳廓。她虽然不介意这样亲昵的接触,但也总不能看着他一直这样低落下去,于是小声试探道,“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古三通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她侧过身去,曲心岚知道他现在心情尴尬,便故意不去看他,一路走在他身前,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回了客栈。
这种时辰,客栈大堂早已封起了门,掌柜的业已歇下了,不方便惊扰。反正对他们来说飞檐走壁也是如履平地,她和古三通便从二楼窗子进了她的屋子,又因两人都目力出众,她也就不点烛火,径自陪古三通在床沿边上坐下了。
一片漆黑中,曲心岚也自如了一些,直道,“你要是想和我说说话,我就在这里听着,你要是不想,这床就让给你,你把枕头给我,我在地上凑合一夜就好。”
古三通看起来有些落寞,道“你想听么?”
“……你说便是了。”
“我和铁胆朱无视,也是在天山相识的,和你不一样,他是来找武功秘籍的。当时我早已找到天池怪侠的秘籍,只是那时他对我很大度,指点了我不少。我呢,便起了和他一同分享的心思,后来他和表妹一起陪我四处挑战武林高手,再后来——”话语兀地一滞,古三通像是有些难以开口。
“别说了……还以为你说出来会好一些,心里难受就别再说了。后来……是不是你自幼结亲的表妹也和他走了?”
古三通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你前面说的那么明白,我自然猜到了,只是有些难以相信。我尚且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个朋友也太下作了……”
“他们两情相悦,我不想拆散。何况是我让他代为照顾素心,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他关心素心……也谈不上下作。”
“倒是难得看见你自省,可惜是为了这样的事,这明明不是你的错……”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今天放走了他,你被诬陷的事往后要怎么解决?”
“没有往后了,八大门派的人也不蠢,今晚的事足够他们看清楚我与他无关了,他们都想杀了朱无视,我却不想,索性就放走他,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他的事和我再没关系,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嗯。”
一时又有些无话,曲心岚只好接着道,“这事也算教训,往后别再对所谓的朋友这样推心置腹就行了。”
本来此事这样结尾也算告一段落,古三通却忽的问道,“你也不能相信?”
“……你怎么总喜欢强词夺理……”
“这只是就事论事吧?你先回答我。”
“你……我怎么知道?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