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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便是西凉冷宫中的幽莲宫。
宁洛歌悄声无息地站在院落里,毫无人烟的院落清冷地恐怕连花瓣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宁洛歌负手进殿,冷宫的空气一如往昔的生冷,夹杂着尘土的腥气和湿气。
当宁洛歌站在了莲妃面前时,正在低头绣着锦绣山河图的美人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施舍给她。
莲妃,西凉第一美人,幼时生活在美人如云的南燕。十六岁时巧遇微服出巡的皇帝,二人一见钟情,再见定终身。
“他叫你来杀我了是吗?”莲妃不慌不忙地放下绣线银针,轻抬臻首,那一刻,连宁洛歌这样的美人都不由得为其绝代姿容而惊艳,怪不得,怪不得冷悠莲被称为西凉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即使是打入冷宫二十载,容貌也不减当年,还是倾国倾城。
而这一举手一投足的高贵气质,便是怎样的大家闺秀也学不来的。
“不是。”宁洛歌挑了挑眉,“他”是谁?
“那你请便吧,不论你想说什么,我都没有兴趣。?无?错?小说 m。quledu。com”莲妃手中生花,飞针走线,认真地绣着那飘渺的云雾。
“哦?都没有兴趣么?”宁洛歌玩味的笑了,摩挲着一副已经绣好很久的童子图,轻飘飘地开口,“儿子,你还想不想要?”
莲妃豁地站起来,带动了身下的椅子“咣当”一声翻到在地,她却恍若未觉。一改面无表情,她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
“二十年前,四岁的令郎突然失踪,不知去向。娘娘您猜测是被皇上秘密处死,原因是当时有传言说这孩子是您和靖安王所生。而您一怒之下自请搬入冷宫,二十年不见陛下,直到今日。”宁洛歌缓缓道来当年的宫闱秘辛。
莲妃突入冷宫的原因,当今世上除了两个当事人知道,恐怕就只有宁洛歌知道了。
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前世的赫连子煜,赫连子煜不知为何很是忌惮莲妃,于是在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命人彻查当年莲妃失宠之事,而经办之人正是宁洛歌。
宁洛歌颇为敬佩莲妃才情胸襟,所以最后并未真正杀她,反而是放她离去,找了人替死。
是以,虽然故人已不识她,她却仍旧记得故人。
再见面,已经是沧海桑田,几经变化,连宁洛歌这样的木头人都忍不住唏嘘一句,世事无常。
“你真的知道他在哪?”听这女子不疾不徐地说出这般机密的话,莲妃心中已经有几分信服了。
“那是自然!素闻莲妃为人光明磊落,在下便有话直说。附耳过来。”宁洛歌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只见莲妃脸色变了又变。
宁洛歌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出声,等她自己决定。半盏茶之后,莲妃神色严肃,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剩下的交给我来办,莲妃娘娘您只需要等着圣旨下达就好。”
宁洛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莲妃,“每日一次,下在陛下的茶里即可。”
“好。”莲妃握着瓷瓶,点了点头。
“不知娘娘可有皇子当年用过的物事?烦请借用一下。”宁洛歌本已迈出门开,突又折回。
“好。”
第6章 ; ;谦谦下士
宁洛歌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进入荒凉没有人气的房间,宁洛歌没有关窗,坐了下来,屋外的冷风偶尔一阵刮进来,正吹在宁洛歌的门面上。壶里的茶水早已经冰冷,就着冰凉的瓷杯,宁洛歌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冷如冰块的茶水入腹,让本就未吃晚饭的宁洛歌身子更加冰冷。
翻出了莲妃刚刚给她的荷包,荷包是民间很常见的布料所制,然上面绣着一副锦绣山河图为这个平凡的荷包增添了瑰丽雄浑,旁边四个瑰丽大气的黑字比写上去的笔画还顺,绣荷包之人的绣工可见一斑。
宁洛歌细细摩挲着这四个字:谦谦下士。是希望佩戴荷包之人能够懂得礼贤下士么?
宁洛歌缓缓地闭上眼,轻轻的把荷包放在两掌之间,双手手心相对,紧紧地压住荷包。
一开始映入宁洛歌脑中的景象是一个黢黑的水境,透明温暖,紧接着便是呱呱坠地的胖娃娃,宫人紧张地接生,脸上满是喜悦,小孩子裹着手指,深受大人喜爱。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孩子的相貌越来越美,越来越惊艳,令人羡慕。然父亲似乎并不喜欢儿子这般容貌,随着容貌越发惊人,父亲看着孩子的眼神越发的没有笑意。
最后的情景是{无+错}小说m。quledu。com孩子独自在假山中玩耍。
满头大汗的宁洛歌猛地睁开眼,心中惊异,原来如此,假山之下定有暗道。
突然宁洛歌的身子一晃,在耗费心神之后体力不支,让她差点摔倒。她坐在床上打坐调息,暗暗叹息这身子还是太弱了。
想当初她重生之前,曾在虚空幻梦中见到了一个蓝发男人,那个男人说她本身命属凰格,然而司命星君那日喝多了把人给画错了,连命数都给话错了,把她和另一个叫沈韵诗的人给画反了,是以司命星君有意弥补过错,让她重生,并对给她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可以赐她一样知人过去的异能。
希望她早日得偿所愿。然此能力因并非凡人所有,初始之时使用定会极其耗费精元,要她慎用。而她如果想要运用自如,内功便要登峰造极,现在的她,即使是凤凰门人,也才十四岁而已,内力并不能达到她上一世的登峰造极。
不过这一点,宁洛歌也知道,前生的她因为一直对以武逞能之人颇为不屑,她一直认为智谋才是决定一个人前途的重中之重,区区武功,没有也无妨。所以她的武功只能算是二流,轻功倒是绝顶,逃命绝对够用了。
不过这一世,宁洛歌决定要修习武功,好在凤凰山中无奇不有,内力心法更是多得数不胜数,武林人士争抢的头破血流的第一大心法天罡神功和第二大心法九阴幽功都在他们凤凰山当引火纸。
宁洛歌虽然不会,但是却悉数记得。
说道练武功,宁洛歌就想要自己扇自己,想当初他被赫连子煜浑厚的天罡神功震断了双腿,而她练就的天罡神功正是她所倾心相授。
而如今宁洛歌是女子,体质本阴,九阴幽功正是最适合她的一门心法。索性还有一次机会,她不会再犯那些愚蠢的错误。
缓缓吐气,吸纳,打坐一个时辰,真气也在全身运行一周天之后,她的头疼之状才有所缓解。
天将破晓,朝阳染红了半边天,宁洛歌盘膝坐在床上运功打坐。耳朵微动,有人来了!
第7章 ; ;珈蓝香气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门口,若有人看到她如此诡异的轻功,恐怕会惊呼见鬼。
来人气息粗重,并非高手。
宁洛歌大喇喇地推开门,打了个哈欠,好像刚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突然被人在身后拍了一巴掌,宁洛歌尖叫转身,那人却从另一侧探出了头。
“哈哈,吓到你了吧。”常香笑眯眯地看着宁洛歌,十分满意自己的恶作剧起了效果。
看着常香天真的小脸,宁洛歌也愿意配合,她拍了拍胸脯,状似惊到,“吓死我了。”
常香和宁洛歌同是未央宫奉茶宫女,这几日相处关系越发熟识。
常香走到宁洛歌身前,一阵清淡若无的珈蓝香气扑鼻而来,让她的眼神暗了暗,又是这香,这种味道,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那日大火,这味道充斥了她的鼻端脑海。永远地烙在了她的心上。
宁洛歌前几日调查过她,只是却毫无所获。而常香本人更是不知道这香气从何而来,宁洛歌心中虽有怀疑,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看见常香生动的笑脸,宁洛歌暂且抛掉了那些疑惑,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常香夸张地竖起食指,睁大眼睛“嘘”了一声,“你昨晚守着宴席—无—错—小说 M。{qul}{edU}。,宴席散了我又没看见你,你应该没吃东西吧?来,这个给你!”
说完常香从怀里掏出一个馍馍。
宁洛歌顺着常香的手臂把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馍馍上。硬如石头的馍馍因为时间有些长已经干裂,尽管常香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来,还是掉了很多渣渣。
“快吃!”常香却不觉有异,好像献宝一样,仍旧目光炯炯地看着宁洛歌。
“这是你的晚饭吧?你没吃?”宁洛歌习武,一顿两顿不吃根本无妨。而常香今夜又守夜一宿,此时应当饿了。
“我吃了。你快吃!”常香目光坚定,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好。”不再推辞,宁洛歌拿过了馍馍,咬了一口。这馍馍硬的估计连狗都不吃,却被掌事嬷嬷拿来给这些宫女下人们当餐食。看见常香把馍馍当宝贝一样,宁洛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咕噜噜~”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宁洛歌深深地看了一眼略带尴尬的常香,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一起吃。”
常香感动地笑笑,“好。”
午后,阳光炙热,宁洛歌被掌事嬷嬷命令去敬事房拿些茶叶,返回的路上宁洛歌放缓了脚步。
听说因为昨日赫连子煜被革职的事情,今天一大早三皇子妃也就是皇后的侄女李安茹就到了皇后宫里求情,这会正在御花园赏荷花。
前一世的恩怨宁洛歌历历在目,在她被赫连子煜挖去双目废掉武功之后,李安茹掐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骂她连畜生都不如,在她已经被划花生疮的脸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她虽然瞎了,但是还有感觉,彼时的宁洛歌奋力反抗,狠命地用身子撞向李安茹,却被李安茹狠狠地踢了一记窝心脚,那一脚让宁洛歌足足三年直不起胸。
似乎是觉得宁洛歌的样子实在恶心,李安茹结结实实地往她的脸上吐了几口黏腻的浓痰。最后翩然而去。
这样的侮辱让今生的宁洛歌怎能不报?!
宁洛歌环顾四周,正在寻找李安茹的身影,突然一声声尖利的惨叫夹杂着尖利的女声吸引了宁洛歌的注意力。
宁洛歌眼睛倏地一亮,站定在了原地。这声音如此熟悉,难道是?
第8章 ; ;整治蝼蚁
“啪!啪!啪!”
还没等宁洛歌走进,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湖心亭。伴随着巴掌声还有女子的惨叫声,这声音让宁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