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们。”慎行淡笑,想起那日砸清伶馆,他就觉得痛快。
慎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答,他没说话。只是像以往许多次那么多,陪着她。
“我突然想子谦了。”将头埋进膝间,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爷估计也很想念小姐的。”慎行沉吟了一会开口。
“嗯,快点把这里的事情了解了,我们就回去。”宁洛歌叹了口气,可是,怎么了解?嫁给司徒墨然?不可能。
把儿子送给他?更不可能。
或许宁洛歌应该无耻一点,毁掉这个可笑的赌约。
但是她儿子的命,懿儿的生命,不可笑。
“嗯。小姐,进屋睡吧。夜里风凉。”慎行轻声道,夜里,他的声音如醇厚的酒,分外好听。但宁洛歌却偏偏想念赫连子谦的声音,冰冷的,淡漠的,低沉的。
宁洛歌点点头,起身回了屋。
彼时的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身在福中,当局者迷。
姜华被太皇太后保下来了,不但如此,因为曦月和太皇太后承认了他的身份,司徒莫离不得已,封他为华王爷。因为是王叔,在朝中的分位一下子升到了司徒墨然的上面。
一瞬之间,朝廷格局彻底改变。
没人再提姜华和皇帝之间的不愉快。姜华仍旧是一张木头脸,见谁都那样。
倒是司徒莫离,他苦心策划的事情被司徒墨然给搅和了,这几日一直阴着脸,就想随时可以爆炸的火药。更是好几天都没有给司徒墨然好脸色。
而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苏瑾,她失踪了。
那日刑场上,因为太皇太后的到来,场面异常混乱,一个没看见,苏瑾就彻底找不到了。
这件事,后来宁洛歌和莫习凛也分析过,反正也没有线索可追,都暂且不管了。
倒是有一件事,有了眉目。
子谦传来消息,他查到了一些关于圣母姐姐也就是宁洛歌姨母的消息。
她确实还活着。她的行踪在云国有迹可循,然而狡兔三窟。赫连子谦派出去的人,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只是凭着圣母给的线索,查到了相似的人。
宁洛歌总觉得,嬷嬷在云国的皇宫,而姨母的行踪也在云国附近被找到,应当不是巧合。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赫连子谦,宫中司徒莫离身边的大总管戚公公就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宁洛歌,请她去一趟皇宫。
恰巧司徒墨然也在府中,然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正巧有公务要和司徒莫离商议,二人索性就一道进宫了。
马车里。
“我以为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张底牌,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宁洛歌率先打破车中沉寂的气氛,好像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司徒墨然也是装傻的一把好手,他邪魅地轻拧嘴角,“这么肯定?”
“如果太皇天后就是你的底牌,现在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么?”宁洛歌哼笑一声,“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好用。”
司徒墨然笑得越发地妖孽,眼角淡淡的笑纹证明着他是真的在笑,“无论我的底牌是什么,我都不会用它来救你。”
“那太好了。”宁洛歌发自内心地笑。
这笑容却让司徒墨然的心一窒。
本以为是在偏殿召见宁洛歌,没想到,戚公公直接领着两个人来了上朝的正殿。
宁洛歌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稍纵即逝。
司徒墨然则仿佛只是来散散步,没有半点地紧张感。
“王爷,公子,里面请。”戚公公恭敬地轻声道。
他低着头,眼睛看着石砖,说来可笑,他其实有些不敢直视宁洛歌的双眸。那双眼睛,太利了。即使是在这皇宫中混迹几十载的他,也会陡然觉得无法承受。
“劳烦公公。”宁洛歌冷凝的声音轻响,人率先迈进大殿。
大殿中安静地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司徒莫离龙袍加身,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只是身上那股子阴毒的劲儿始终都如影随形,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就略过了。
大殿中央,站着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容丞相。
“容丞相,朕已经应你的要求将无双公子和华王爷请来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吧。”司徒莫离声音清朗,耐心地丝毫不像是已经干巴巴等了几个时辰的人。
“是。皇上。”容丞相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大殿,“老臣今日得知一个惊天秘密,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冒着杀头之罪来奏明皇上。将事实揭开,这样就算是皇上之后要治老臣的罪,老臣也无话可说。”
“容丞相,但说无妨。”司徒莫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眼宁洛歌,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
果然!
“老臣请求皇上将无双公子斩杀!”
“因为!她这次到云国,实则为刺探军情而来!而华王爷,就是我云国的奸细!”
话落,顿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司徒墨然佯装震怒,“容丞相,朕念你是老臣,才会容许你多番无理的要求。只是这话决计不能乱说,丞相可是有什么证据?”
“老臣一切所言属实。老臣也是今天才知道,四年前,华王爷没来云国之前,居在西凉。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竟然是无双公子的属下!无双公子对华王爷有救命之恩。华王爷对无双公子也是敬重有加!他们二人骗了我们!他们根本就认识!”
容丞相的话落,宁洛歌的心一沉。她怎么也没想到,容丞相竟然将四年前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而且听这话里话外,应当早已经查证清楚了。
这下子,不管姜华他俩有没有合作,都说不清楚了!
第407章 ; ;来吧,棋局开始了
容丞相抬头看了眼司徒莫离的脸色,继续道,“老臣原本并不知道这件事,可无双公子几次有意无意地帮助华王爷,而华王爷平日里不问世事,却独独对无双公子照顾有加。老臣觉得甚是奇怪,就派人查了查。没想到,竟然查到了这等真相。大战在即,老臣想一定要让陛下知晓,否然若是等奸细叛乱成功,一切就都晚了。
“丞相可有证据?毕竟华王爷是真的亲王叔,这事不小。”
“老臣有人证和物证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随时都可以让皇上查问。”容丞相几乎声泪俱下。仿佛现在就已经国破家亡了一般。
“嗯,人证物证先放着,不忙。朕想听听,华王叔的说法。”司徒莫离仍旧是笑得温暖阳光,干净无害。
“本王无辜。”姜华微微拱手,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再不言语。
“无双公子呢?你有什么说的么?”
宁洛歌淡漠地抬眼,静静地站在殿中,默然。
见到宁洛歌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司徒莫离眼角倏地下沉。他安排了这么久的好戏,主角不演了,他怎么看戏?
“宁洛歌!朕命令你说。”他的声音微沉。
“本公子和华王爷是不是旧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错{小}说 M。QULedu。,华王爷有没有通敌叛国。”宁洛歌偏头看向容丞相,皮笑肉不笑,“你有证据证明华王爷通敌叛国么?这罪名可不小,你得小心着说,一个不小心诬陷了好人,你就是云国的千古罪人了。”
“你不用威胁老夫,老夫效忠朝廷的年月比你娘的年岁都大。若是空口无凭,老夫自然不会乱说!”
容丞相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拿证据吧。”宁洛歌抬了抬头,轻飘飘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回禀皇上,这是物证。宁洛歌和华王爷的通信往来,还有一些西凉人的回忆。都可以证明宁洛歌和华王爷是旧识。至于通敌叛国,老臣有人证!”容丞相颇有底气地抬高了声音,他今天目的很明确。
彻底整垮宁洛歌,顺便扳倒姜华。
戚公公缓步走下台,将容丞相手中的奏折接过,呈上去。
司徒莫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宣人证上来。”
不一会,只见四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众人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宁洛歌和姜华同时面色一白。
苏瑾!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苏璃。
宁洛歌和姜华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苏璃。
“大家都知道苏姑娘与华王爷关系甚好,但众人又有所不知,其实苏姑娘与宁洛歌的关系更为密切!曾经苏姑娘还几次救过宁洛歌性命。与她几乎是生死之交。”容丞相说罢,矛头直指宁洛歌。
“宁洛歌,苏瑾是你的好友,你承认么?”
“承认。”她回答地十分痛快。
“你可相信她?”容丞相又问。
明知是套,她却不愿意违心。换换地闭上了眼,她道,“信。”
“众位大臣都清楚了吧?苏姑娘,就请你说说,这次宁洛歌来云国的目的。可是像她说的那样,只为私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瑾的身上。
然而,隔着数人,容丞相的目光还是撞上了宁洛歌的。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那属于胜利者的骄傲神情。
是啊,拿苏瑾来对付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找对了二人唯一的死穴!
他的眼中充斥着淋漓的快意。
宁洛歌回望他,眼神却如古井般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将死之人该有的惊恐。
“民女苏瑾。拜见皇上。”苏瑾恭敬地跪下,“民女可以作证,无双公子这次真正的来意是要和华王爷里应外合,盗取云国的兵符,知晓云国的行军布阵图。”
顿时,殿内一片哗然。
“民女因与二人关系匪浅,曾经试图劝过二人罢手。想要赢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在战场上赢,而不应该用阴谋诡计夺取。但是他们两个都是性子执拗之人。民女苦心劝说多次,却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今日,才下了决心,到殿上大义灭亲。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二人今后铸成大错。”苏瑾不卑不亢地道。
真诚的表情,恳切的话语,让宁洛歌几乎都快误以为她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华王叔,宁洛歌。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可说的么?”司徒莫离语气冷肃,显然已经相信,其实从头到尾,他言语间都是偏帮容丞相的,丝毫没有制止容丞相的意味。
“本王无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