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烈的光芒,那么这真法就是光属性了!”
十首词全部念完,万里功名将《宋词鉴赏辞典》收回怀中,盘膝而坐之际,但觉识海中的灵通早已褪去,但是周身竟有饱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没有被消化掉一样。趁着火光,万里功名兀自吐纳起来,不适感随着慢慢释了。
万里功名在这白云涧中使出了几个文道真法,虽然他没有察觉,但是文道真法的余威已经在深涧之内弥散开来。
白云涧中风声渐紧,自离万里功名几里外的一个洞穴外呼啸而过,洞口处罩着一层千古“剑莲”织就而成的剑道结界。洞内一片狰狞,仿佛无数妖魔鬼怪困锢其中,可是谁也不敢靠近结界半步。
离洞穴不远处,有一百年之久的困灵法阵,此阵乃是万剑城开山祖师以武道之力,用先天罡气和嗜血剑术、以及自己的精血所化而成的“九重剑魂锁龙阵”,阵中之物,谁也没有见过,以致后来这件事也已经淡出众人的记忆。
“嘤嘤!”阵中之物,此刻竟觉察到什么,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孩童的声音。那声音中除了一种求生的渴望外,竟还能感受到一种欣喜,就像闻到喜欢的味道一样。
“嘤嘤!”阵中之物又叫了一声,便不再发出任何动静。
当身体内的饱胀感所剩无几后,万里功名方才停了吐纳,站起身来,火光映衬下,四下早已漆黑一片,除了风的呼叫声,便是妖兽们时断时续的嚎叫声,还有那“哗哗”的溪水潺流之声。整座白云涧内,因夜的到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万里功名打了个寒战,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可是事已至此,光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万里功名仗着胆子四下里又找了些干柴,足够一夜之用方才作罢。
火光大盛,万里功名躺在铺好的干草之上,将衣服枕在头下,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那眉间还未完全退却的稚嫩。现代社会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可比不得这世界的同龄人,生来就没受多少苦,如今这般,怎能不感喟。额头渐长的发,遮了眼,万里功名便用消瘦了的手拂了拂。两只眼睛里,空洞无物。白虹断剑累了般,安静地躺在一侧。这一夜,火没有灭,也就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寒意袭来,万里功名还是将身体蜷缩到极点,依旧是习惯着侧身而睡,想必母亲怀胎十月时,他便是这般睡着,睡得熟处,咬牙声便生了出来。
晨光细微,涧中薄雾又起,万物身上沾染了一个个露珠,晶莹透亮。
“呱呱!”万里功名最终还是在这个声音中苏醒过来。
“呀!”万里功名睁开眼睛,看见大蛤蟆时,下意识的跳了起来,生怕再被舔上一舌头。
大蛤蟆见万里功名一跳而起,将长舌头一下吐出,吓得万里功名连忙躲开了。谁知道,大蛤蟆眼睛转了一下,舌头吐出一半,又收了回去。
“呱呱!”下一刻,大蛤蟆竟一边叫着一边蹦跳而去。那肥硕的体胖,叫人忍俊不禁。
“好啊你,打一枪就跑是吧,看我不把你逮到才怪!”万里功名心中童趣乍起,收拾停当便朝薄雾中的大蛤蟆撵去。
万里功名天生练武的废材,就算逮到大蛤蟆,想要飞身坐上去,将其制服,也是不能的。平脚底的他,穿越前弹跳力就不行,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天生绝气,轻功之类的对于他来说,就彻底告别了。况且他也只是过过嘴瘾,内心深处对这大蛤蟆倒是生出了些许好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二者的命运牵系在一起般。
“呱呱!”万里功名在薄雾中穿行着,只听到大蛤蟆的叫声,却看不到它的身影,以至于后来,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说来也怪,半柱香功夫,除了溪水潺潺和多只逃窜的老鼠外,连一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见。只是草上的露水早已将万里功名的裤子湿透了,凉风吹来,一种彻骨的冷,传遍全身。
风声渐紧,面前薄雾渐渐淡了,露出深涧真实的面目。两壁绝崖直上九天,草木藤石沟坑,流水腐叶小路,人烟荒芜之地,回到了自然主宰一切的模样。
“这个大蛤蟆,跑的还真快,这会儿没动静,多半是躲了起来。千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什么叫口是心非,万里功名这便是。口上说着不想再见到,可内心还是渴望见到。
白云涧内湿气旺盛,阴气也格外浓郁,就当万里功名继续迈出那一步时,一股阴风滚面而来。万里功名连忙将双手挡在面前,阴冷阴冷的感觉贴着皮肤向身后传去。
“这是什么鬼风,这么阴冷!”万里功名暗自怨恨。
“哇!好大一个洞穴!”万里功名惊讶之余,眼前竟然现出一个洞穴,便仔细观察起来。但见其自崖壁底而生,高有十丈有余,宽也有三丈左右,形如一把剑的剑端。洞穴内,阴森森,黑洞洞,好像有什么东西挣扎其中,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为什么我看向这洞穴时,总是不明觉厉呢!”万里功名转过头来,心下不解。
万里功名虽然这样觉得,却还鬼使神差的朝那洞穴走去。
“砰!”果不其然,一个屏障挡住了去路。万里功名揉了揉碰疼的额头,想来这感觉,就跟自己撞到透明玻璃上一样。只是,这世界里,怎么总有这些无形的屏障啊,谁那么有闲心,做这些事情。
“石室外的屏障都被我破开,这屏障我能否将其破开呢?”万里功名想着便将白虹断剑端于掌心,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都说事不关己三分轻,我为何起贱,非要弄破这屏障不可呢,况且这洞穴内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里功名继续前行。薄雾已无,视野开阔,眼神虽不好,但也能看到个大概。
“那是什么?”万里功名远远看到一个巨剑围成的圆台,便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好像是一个法阵!”万里功名来到圆台下,一数,不多不少九把巨剑,可是这巨剑竟与在万剑城看到的不一样,这巨剑远看是剑,可近来细瞧,却什么也没有,如同幻象一般。而且你说不存在,却有一条龙形锁链自那剑身缠绕而过,以致九剑中任何两剑都有锁链相连,这般交错,便如布下了天罗地网,将其下的物体封印在内。
“嘤嘤!”婴儿般的声音自法阵中传出。
“什么声音?”万里功名身子不由向后一退,半截白虹剑已经在手上了。虽说万里功名天生练武废材,但是之前在往生门跟水凝眸学来的入门剑法,对其还是有帮助的,最起码这剑的运用还是自如的。
“嘤嘤!”声音复又响起。
“难道是什么怪物被困在这法阵之下了?”万里功名忽然觉得危险度降低了,便放松了些警惕性,眉头皱起。
“可这声音并不像啊,那是怎么回事?哎,还是不管了,怎么出了这深涧才是关键。”想到这,万里功名收剑转身便走。
“嘤嘤!”伴着万里功名的离去,阵中的声音复又响起。
“说不定是什么**人的狐妖,不能上当,不能上当!”万里功名几次想要回头,都被意念阻拦了下来。
“嘤嘤!”这声音响了最后一次。
“啊!”不知为什么,就在那“嘤嘤”声消失之际,万里功名竟然心中一痛。识海里的灵通竟然自行觉醒了,此刻却源源不断冲到识海的边缘,流窜而去,就好像是从识海里逃出来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万里功名赶紧停下脚步,想要运起灵通,阻止识海里的灵通流失。可是灵通竟不听他的意念指使了,依旧逃窜而去。
“难道灵通叛变了?不会吧,还能有这种事情?”万里功名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连忙收回心神,转过头去,望向那法阵,但见法阵上竟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墨色,远看竟如一副水墨山水画。
“墨色?难道说灵通都跑到那法阵上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万里功名怔在原地,被自己的想法镇住了。人往往就是这样,胜败不过云烟一缕,自己的内心才是最关键的一个隘口。
万里功名拾步又回到了法阵旁,盘膝坐下,运起灵通,说什么也要阻止这件不可思议的事继续下去。有因必有果,任凭万里功名怎么做,灵通依旧自顾自的跑到了法阵之上,越来越多,水墨山水画最终变成了墨墙。
伴着灵通的流失,万里功名觉察到身体开始慢慢虚弱下来,待墨墙成时,他已经虚弱地将头埋进了膝里。
“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我的力量被法阵中的妖怪吸收去了?”
第31章 情本不关风月的
自行觉醒的灵通已在识海中化作了千万丛荆棘,交织错乱,仿佛一个人的心,剪不断,理还乱。那荆棘满心,虽抱不得,却还是抱了下去——“只因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愁作痛时浑不知,人便是这样。
万里功名运起灵通,将那白虹断剑微微一挑,便使出通识小成真法《青玉案?溪桥醉也无人管》。千万丛荆棘瞬间化作一团墨,顺着剑尖而去,但见无数的杨花纷纷而落,一只墨作的巨笔在那空中挥毫而就一个“愁”字,一个“乱”字,字成后墨色巨笔便消失不见了,再看那“愁”“乱”二字,竟如两个人相拥着缠柔到一起,在彼此的伤害和吞噬后,最终变作无柄无锋无刃,搅劲儿的麻花形长剑,自那高空斩下。
“噗!”剑没地下,一阵光晕横着四散开去。光晕过处,绿草焦如麻,沙尘凝成块,只是万里功名与所在火堆却没有丝毫变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了任何攻击。
“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的周围竟有那日洪武大会上的白玉栏杆吗?还是修炼文道,无形中便多了这种保障?怪不得大蛤蟆那一舌头只是粘了我满脸的稠液,竟没将我卷带而回,生吞下去。”万里功名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还真是大意得很。
“可这真法算作什么属性呢,看似如魔法,又如剑法,奇特中带着雅致。哎,这等真法还是头一遭见,索性就叫剑属性吧。”
收拾身心后,万里功名接着念道第八首《贺新郎》:
“池馆收新雨。耿幽丛、流光几点,半侵疏户。入夜凉风吹不灭,冷焰微茫暗度。碎影落、仙盘秋露。漏断长门空照泪,袖衫寒、映竹无心顾。孤枕掩,残灯炷。【上阕】
练囊不照诗人苦。夜沈沈、拍手相亲,騃儿痴女。栏外扑来罗扇小,谁在风廊笑语。竞戏踏、金钗双股。故苑荒凉悲旧赏,怅寒芜、衰草隋宫路。同磷火,遍秋圃。”【下阕】
竟然是一首咏物词,还是歌咏不多见的“流萤”,万里功名心下一动。
但钓月先生这首词却让万里功名不知该怎样去理解,或者说那潜藏在字里行间的钓月先生的想法一时很难被窥探到。以至于那自行觉醒的灵通,竟如无根的幽云般在识海里游荡。
文字是情感的载体,而宋词更是如此。所以万里功名觉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