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明升在村子有些名气,多数人还会给面子,比如刚才大嗓门的杨家大娘。
方薏茹可跟原主的性格不太像,虽然不算乐观,但绝对不是闷沉的主,交际也是一流,不然怎么混迹夜场?
她笑容可掬的对着赵叶青,准备赚取点好感度,偏偏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笑还不如不笑。倒是把赵小哥给笑懵了,尴尬的回没事。
一旁的陈婶子更夸张,她以为方薏茹这是看上赵小哥,心道坏了。这赵小哥不比那李家小子,人家有事业,性格又好,不难找媳妇,茹丫头这一心扑上去,可难有盼头!
陈婶子琢磨要怎么劝方薏茹好,这一路也是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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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目标
一早诸多不顺,等陈婶子走后,方薏茹就没了出门的心思。至于胡大夫那边的药,陈婶子说让她男人去帮她拿,叫她好好休息。
她从房里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按摩,促进血液循环,这一切都是为了瘦。前身她也经常锻炼,爱美的人都不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发福的身材,因此控制体型她也有自己的一番手段。
从她这个位置看,半个村子的面貌都在视线之内。灵杏村的前身是丘山坡,稀疏长着杏树,第一批落地生更的人家在这些杏树旁落叶生根,而且从来到这里后,家里开始变得好了起来,便有传言,这些杏树是有灵杏的,是神圣的象征。久了,灵杏村因而得名,村里也养成了种植杏树的习惯,以求好兆头。
不过历史最悠久的杏树还是丘顶的那棵,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国师曾来过此地,断言这是灵杏村的根之所在,每当村里有新生儿出生,都会带去那棵灵杏树下,以求福临。村口那棵杏树也是从丘顶移植过来的,说只有村头村尾都被灵杏环绕,灵杏村就永远会受灵杏神的庇护。
方薏茹对这些传说持中立态度,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比起这种神庇护论,她更信无神论。不过嘛,她现在对自己的坚持也不那么坚定了,因为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远远看到村的另一头悠晃下来一个人影,是村长。这个身体唯一让她满意的,可能就数这灵敏的五感,听力视力都不错,远处的声响动静她都能知晓一二。
这个时间正是村长开始巡村的时间,走走看看,村长的日子过的也很悠闲。想到了什么,方薏茹眯起眼睛。
接受记忆后,她更肯定自己的目标:要奋斗、要马上脱离贫困!
过惯有钱的生活,没钱之后就会各种束手束脚,抓狂、迷茫、泄气,就是她现在的感受。
原主对这世界的了解是粗浅的,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就知道自己周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深层次到国家,也就是知道官府什么时候过来收粮,哪国现在又跟哪国打仗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村子,粮价会不会涨……
这些虽然也很重要,但薏茹想要知道的东西原主的记忆里还是太少了。村子外面有什么,云弥国大概有多少人,制度如何,云弥之外还有没有国家等等,这些原主记忆连只字片语都找不到。
好在方薏茹聪明,自己从原主的一些片段分析出不少东西。
她发现女人要想强大起来,得先学会借势。这不管在哪个朝代世界,都是共通的。
所以现在她得打算了,村长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大是势。
“村长爷爷!”一有决定,方薏茹就行动了。
灵杏村只有百来口人,村长住在村后,那里有片很大的耕地,都是归属村长家的。
由于云弥国女人少,因此在分地上给予很大的照顾。按人头分配,女性往往会分到多一些的土地。如果能村分给男性为一亩地,女的则能拿到三亩。所以在云弥国,女人就代表地,代表自己家里可以不断增加补助。
然而奇怪的是,越重视女性,男女比例下降的越快。灵杏村因为人少,耕地面积大,分地也大方。女人如果户籍是村里的,就能拿到六亩地。
当然,这地是归属于村子的,拿到地只代表他们拥有使用权,一旦离开村子,地就不是你的了。也就是说,女人如果嫁出去,除非是嫁给本村的,不然地只能送给家里人,如果家里已经没人,那地则要还给村子。
村长有一个职责就是分配这些地,未分配的土地则由村长掌管,每年缴交税额。一般村长都会将这些没有主的地租出去,收到的租金自个留。
而方薏茹和方明升都没有耕地,因为他们的出生地并不在这里,是外来人。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可以在这里住下,却不能拿走属于他们的土地,因为官府逢年过节就会按照耕地面积给予一些红利,分的人越多,他们拿到的就越少。因此就算方薏茹是女娃,在村里也没有太大福利。
多少也因为这个,如果不是这次官媒插手,原主估计会一直无人问津下去。
方薏茹向来不是吃闲饭的主,在原来的世界她大手大脚花的也都是自个赚的。父母供养她到工作,之后就反过来由她供养。只是他们命不好,等她赚到大钱可以让他们享福的时候,却先一步离开人世。
说起原来的世界,方薏茹放不开的事和人不多。可能与她本身的性情有关,她相信没了自己,那些自己在意的人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她不需要别人一直记着她,为她的离开悲痛到无法自拔,仿佛没了她就不能生活。那太不现实了,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就像她说的,她讨厌软弱的人,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软弱的。
这里没人要求女人要三从四德,甚至只要女人想,嫁多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不受背景限制的女人,想当个女强人,完全可以!
只是要做什么,这难倒了方薏茹。
士农工商,时代永远离不开这四个字。但前世方薏茹混的算仕途,哪怕压根拿不到台面上,那也算是编内人士。可如今这个世界,女人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当官。原因她不清楚,但这也断了她的想念。
务农吧,一来她没经验,二来原主也不曾做过农,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里做农民真心没什么钱途,她想靠做农发家,难度不是一般大。
至于‘工’,她要手艺没手艺,要耐心没耐心,怎么做?技术活都是精益求精,原主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花个几年功夫学一门手艺,委实耗不起,她还指望短时间内脱贫致富呢!
而且她那便宜老爹就算‘工’的一种,如果不是方家只有两个人,以方明升帮厨的工钱,还真难以温饱,乡下人还是以农活为主,她家没耕地,衣食住行都耗钱。半桶水的都是劳苦命,不合自己远大的抱负。
最后只剩下经商,那也不是想做生意就有生意可做的。就像她说的,他们方家没闲钱,经商的本钱都拿不出来,怎么做生意?小本生意那也要本钱,她初来乍到,哪里敢乱来。
所以看到如此悠闲的村长,方薏茹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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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顺势而上
“村长爷爷!”这个身体胖是胖了点,但底气足,一吼,半个村的人都吓了一跳。
村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连忙四处看,寻找声源在哪里。
方薏茹自己也吓到了,只是故作镇定,一脸笑意的看着村长。
“哦,是茹丫头啊,可好些天没见着你了!”看到不远处人在对他笑,村长恍然,一张老脸扯出笑容来。
村里的人他都认识,这方家的丫头又是村里独一份的,想不认识都难,何况村长与方明升也不是一般关系,他们是多年酒友,平时也常到方家吃喝,品尝方厨子的手艺,对方薏茹也是当孙女般的爱护。
“嘿嘿,村长爷爷,有点事想请教您,到我家坐坐呗~”方薏茹招招手,把人请到自家院子。
她的打算很简单,她要钱。
这个地方对女性的优待不少,其中婚配最为丰富,经官媒配对的,不仅女方可获得官方奖励一笔不算薄的嫁妆,生下孩子还能领到一笔生育金。
而把人配对成功的官媒也能拿到不少的媒礼,一般情况官媒只给官家子弟做媒,只有出现像方薏茹这样到十八岁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的,才会出面。这与地方官府业绩有关系,每年出生多少新生儿,都是政绩。
方薏茹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名义上她与李宗禹夫妻,因为两人的文书已经上报官府。可实际上他们并未成亲,起码以村里的习俗来看,未摆过酒席、拜过高堂的,都不算夫妻。
女性十八岁以上未成婚,地方官府是会被问罪的。如今方薏茹这种情况,真要追究责任,官府难辞其咎。也因为没有按规矩嫁娶,她的嫁妆官府也没有下发,一场说亲下来,她除了获得‘克夫’、‘丑到嫁不出去’、‘把丈夫逼的叛国’这样的名声外,一无所得,更甚原主赔上了性命。
所以方薏茹现在要找责任人追究责任了。
就一句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丫头,你爹去上工了?”村长看屋里没有方明升的身影,问道。
方薏茹给他倒了杯水,又拿出一些点心,准备长聊的模样。“嗯,他一大早就走了。”
“哦,那你找爷爷啥事啊。”村长也不客气,坐下。
村长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过书的,虽然官位小,但也是个官,说话也不像农民那般有浓厚的乡土味。
方薏茹先是大了个笑脸,“就是想找您聊聊,家里没个长辈,有些事想不通没人可说……”
“那给爷爷说道说道,爷爷帮你分析分析。”村长有点意外,毕竟茹丫头从来没有单独找他说话。
只见方薏茹拉下笑脸,看着他抿抿嘴,话意一转,说道:“村长爷爷,您看我这婚结的,不仅没成功,还弄的里外不是人,村里现在都把我说成什么样了……”
她双手放膝盖上紧紧的握着,眼眶变红,眼泪在打转,只要轻眨几下就要掉下来了。虽然她现在颜值很低,但委屈的神色依旧演的活灵活现。
看这架势,村长虎躯一震。村里的流言他怎么可能没听说,只要没出大事,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想到了她的处境,分外同情起来。也明白她这是告状来了!
作为一村之长,三天两头就有人过来说事,处理起来也有一手,这种时候他应该先安抚:“咳咳……丫头啊,村长知道你受委屈了……”
“您不知道!”方薏茹厉声打断他的话。被肉挤得快看不见的眼睛努力瞪大,大嗓门没有压制的撕裂出声,带着哭腔继续说:“村里人都说我是扫把星,是前几日我都不想活了,如果不是我爹看到我倒在地上,及时让胡郎中救我,也许您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了!”
村长显然不知道这事,一时间哑口无言。
“村长爷爷,您是知道我爹的为人吧。”
“你爹是个老实人,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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