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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些粗鲁地想要打断他的话。
〃你耐下心听我说。〃萧看着我,眼神中似有一股哀求。我不免心软,有些别扭地在萧对面的那棵树旁坐下。
〃鲛人的王位是世袭制,每一任在位时间都是五百年。这样的王,对普通的鲛人来说,不仅是王,亦是神。所以我的言行举止,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最好的模板。〃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言辞中多了一份决绝,〃所以,如果我在位期间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然后我的族人纷纷效仿,那后果如何?〃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能是,一族的毁灭。所以,我无法和你一起。。。。。。〃
我的心情稍有平复,却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他的说辞,〃那现在呢?五百年任期已过,你为何还是不肯认我?〃
〃认了又有何用?徒增伤心而已。〃他调转目光,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什么叫徒增伤心?既然你身上的重担已谢,为何还是不肯和我相守?〃我激动的站起身,挡住他的目光。
他亦起身,手指轻轻掠过我的眉眼,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已时日无多,又何谈与你相守?〃
〃什么叫时日无多?〃我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明所以。
〃因为,鲛人王的任期到了之后,只有五年的寿命可活,而且死后会魂飞魄散,世间再无踪迹可寻。既然无论如何都只有短短五年,我又何苦与你相认?这是注定的命运,无论是什么年纪登基,都只能再活五百零五年。这是为了避免在位的王任期到了之后仍霸着王位,以致朝政腐败;也是为了给王族的统治定期注入新鲜的血液。〃他的语气何其温柔,可为何说出的话语,内容竟是如此残忍?
我怔在当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我是个不孝子。当初我不想登基,父王宠溺于我,放弃了仅有的五十年享乐的机会,一直执政到最后一刻才着手让我登基,也是那一刻,我才认清了我肩上的重责。可是就在他驾崩的第二天,二弟便以我无心朝政为名,想要篡位,于是我们便发生了争斗,我中了他的陷阱,深受重伤。不过好在我天赋异禀,可以进入任何结界,所以我才逃到了桃山之中,他们也难以奈何。〃
言及此,他的手轻抚我的发丝,道,〃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才遇到了你,小言。〃
〃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为何让我爱上你,还让我五百年后再来寻你?!你骗我的,对不对?肯定是别的原因,对不对?〃我不信,我不信,萧竟然只有五年可活,他骗我的!他定是骗我的!比起这个,我宁愿相信他是移情别恋了。
〃〃既是在梦里,我又何苦骗你?若是现实之中,这些话,我是断然不会与你说的。当初的一切,全是情之使然,我非圣贤,自然也会奢望五百年后,能在死之前再见你一眼,所以才会那样说。我原本还以为,五百年的时间,说不定可以让你忘记我。现在看来,我的言,果然不是那些薄情之人。〃
他有些骄傲地抱紧了我,继续说,〃其实,今天便是我禅位的日子,本来两个月前我便该退位了,可有些事务还没全部交代好,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说话间,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眼角下方,道,〃这颗泪痣是为我而种的吗?想必,让你流了不少眼泪吧,真是抱歉。。。。。。〃
他的唇轻柔吻去再次泛滥的泪水,却似仍意犹未尽。
他笑着说,〃难得这梦如此真切,不如让我们在梦中重温一下那个美好的夜晚吧!〃
一瞬间,我似又看到了那个喜欢捉弄我的萧,但他的眼底却仍有一丝无法抹去的无奈。
由不得我分说,萧已经霸道地吻住了我的双唇,似要将这五百年的相思全部在这一刻燃烧殆尽般。
分别了五百年的我们,对于彼此的渴望早已如今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既然萧认为这是梦,那我暂且忘却其它,让他永远地记住这个梦境好了。
萧的头轻轻滑向下方,湿润的舌扫过我的脖颈。略微强制地抬起他的头,我反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道,〃萧,五百年不见,你不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萧的动作稍有停顿,看着我笑道:〃当然不一样,我的言长大了,更迷人了,而且,变坏了。〃他意有所指看着我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的双手。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
未及他又任何反应,我便反过来开始侵略他的蜜舌。萧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一时有些发楞,而这正和我意。
趁他没反应过来的当儿,我熟练地挑开他的衣衫,直接来到那个禁忌的花园,尽我所能,取悦于他。
〃言。。。。。。〃等他反应过来,全身已被我逗弄得全无气力,只能用带着些警告意味的话语,想让我停止进攻。可惜,我等了五百年的攻势,又怎么可能因为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字眼而停止?更何况,我可不能对不起我们桃妖流芳百世的艳名。
〃萧,既然你如此认命,这一次,你也就认了吧!〃丢下这句话,我便专心于我的差事,再无其它多余的言语。
今晚的白桃似乎开得异常艳丽,只要微风吹过便会竭尽全力地哗哗作响,就好像是为了掩盖这满园令人无法正听的呻吟,又似乎是想要遮挡住那桃色肆意的画面。枝头的明月亦拖了一层半透明的面纱,轻轻遮住自己好奇的双眼。。。。。。
第十五章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梦中的我。睁开双眼,看着身旁仍然熟睡的他,昨夜的余味再次在我唇边荡漾,我不自觉开始轻轻描画着他坚毅的唇线。
昨晚大概累坏了他,最后还是我将昏睡的他抱回了屋内。
睫毛煽动,萧睁开眼帘,露出了那醉人的明眸。
他看了看我,似醒非醒,问道,〃言,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轻笑:〃你说呢?〃f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在做梦?〃他晃了晃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又立刻倒了下去,〃好痛!〃好看的眉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现在,你还认为这是梦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不禁玩味。
萧定了定,苦笑,〃这么说,你现在全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应道,〃没错,我都知道了。〃
萧别过头,神情复杂,忧伤,懊悔,或者其他很多的情感。
我掰过他的头,直视于他,〃别再多想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为何你还不能坦然面对我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一把抱过他,心疼道,〃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承受如此的痛苦,和我一起面对不好吗?还是说,我不配和你同甘共苦?〃
他轻轻回应着我的拥抱,苦涩道:〃怎么可能不配,只是,不忍心。。。。。。〃
我死死地抱住了他,清泪四溢,怨到,〃你不忍心,那我就忍心让你一人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我的耳边呢喃,而内容,却颠来倒去只有这三个字。
放过他,我的手掌轻托他的面颊,微微摇头,〃萧,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只是能够守在你的身边。〃
他黯然,〃只有五年不到的时间而已,又能做什么?〃
〃五年很长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只有一刻,都能抵过我孤身一人的成千上万年的时光。〃我强迫自己忽视心中的痛楚,硬挤出我的招牌笑容,道。
萧看着我,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他没有说出否定的字眼,这算是默认了吗?
我欣喜,〃萧,你答应了?你答应和我一起了吗?〃
他伸出手,挑起我散落的发丝,微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萧,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喜不自胜,不禁大笑,〃五年的时间,足够我和你一起吃遍天下美食,访遍人间名胜,阅尽世间美人的了!〃
话刚出口,我赶忙更正,〃不对不对,最后一条不要,萧只要看我就够了!这条免了!〃
抬起眼,看到了萧久违的戏谑的眼神,〃为什么免了,我觉得这一条最具诱惑力了!而且,我是没问题啦,不过你舍得放下你以前的那些情人们吗?〃
我急忙辩解:〃我哪有情人,萧你别乱说!〃
〃哦?那你那些个熟练的技巧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别告诉我你是无师自通的。〃萧眯着眼,不信我。
〃这个。。。。。。这个。。。。。。萧,你知道,我们桃妖本性嗜色,而且你又不在我身边,难道你要我禁欲五百年吗?而且我发誓,我和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的!〃我有些心虚,拼命解释。
萧原本吃味的神情突然松懈,反而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我逗你玩呢!没想到过了五百年,我的言还是这么可爱!〃
〃好啊,你耍我!〃我起身,作势要打他,萧亦配合地做出了躲让的动作。但我的双手刚要碰到他的身体,便生生脱离了预定的路线,转而将萧抱了个满怀。
我在萧的耳边轻叹,〃五百年了,萧,我等了五百年,总算让我等到你了。〃
他怔了怔,便用力地回抱我道,〃是啊言,我们总算可以又在一起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可情到深处,我们各自流出的泪水,竟只有一滴。
〃咚咚咚〃
〃咚咚咚〃
好像有什么掉到了床板上。
〃什么东西?〃r
我和萧在床上摸索着,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这个。〃
〃这个。〃
我和萧手中各自拿着一颗类似珍珠的东西,同时喊到。
我仔细地审视着手中的珠子,似珍珠般晶莹圆润,却又透明无色,而且还似乎隐隐透露着些许光芒。
〃这是什么?〃纵使我活了过千年,都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珠子。
〃鲛珠。〃萧回答。
这个名词好像在那里听过?
〃你见过?〃我问道,〃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萧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珠子,又看了看我的,问我道:〃你听说过鲛人落泪成珠的故事吗?〃
〃落泪成珠?〃对啊,沈兴云不是对我说过吗?那这么说,〃这两颗珠子是刚刚从你眼中留下的眼泪凝结而成的吗?〃
萧笑了笑,〃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啦!〃我不明白。
〃这其中一颗的确是刚才从我眼中落下的,但另一颗,却是从你眼中流出的。〃
〃什么?我又不是鲛人,怎么可能?〃我不明白。
萧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摸了摸我的眼角,〃言,你知道吗,你的泪痣已经没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先前怎么都弄不掉它,现在怎么可能突然没了?它去哪了?〃我不信。
〃就是这个啊!〃萧晃了晃手中的珠子,道,〃五百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也曾流过一滴眼泪,想是那滴泪进了你的身体,而那泪痣,便是一种标记吧。〃
〃是这样?〃我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珠子,释然,〃怪不得我每次一想你便会流泪,原来是这个东西在作祟啊!那如今,它怎么又出来了呢?〃我不禁有些疑惑。
萧笑着拥我入怀,说,〃鲛珠也是有灵性的,大概它也不想你再为了我哭泣吧。而且,我也不会再让你哭的!〃萧的眸子,依旧透射出了我记忆中的自信,我知道,我的萧又回来了。
第十六章
既然决定与萧一起去云游四方,我便带着萧一起往客栈行去,想要与非辞行。谁知,在那里等待我的,竟是那样一幕。
回到客栈,推开非的房门,我有些激动地喊道,〃非,我回来啦!〃
没人回应,我往里看去,只见非在嘴边竖起一根食指,作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我探头看了看,原来是沈兴云睡在床上,那家伙没事不睡自己房里,到非的房间睡什么大头觉?
我走到床前,没安好心地想要将他弄醒,可仔细一看他的面容,竟是全然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好像病得不清的样子。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这副样子?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