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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王大人得了这些鱼之后,每日下班马上回家,关在自己的房里,一人折腾上老半天,自言自语,“生水,老水,全部换水,部分换水”。没多几天,正使王大人喜欢养金鱼便传开了,但王大人为独爱水泡这一品种就无人所知了,投其所好者马上到那鱼市上去找,结果现苏州鱼市上的水泡居然前几天全被一人买光了。聪明点的立刻就猜到了,王大人养的那些个水泡也可能就是那个送的,那这人是谁呢。
王动一帮人是住在浣江那的,那可是高墙大院,除了留下几个护卫在船上以外,所有的人都住在这里,加上这仓库里原有的护卫,闲人也近不得。那些想找水泡的人也找不到,而这大院里,浣江却纳闷上了,难不成大掌柜要把这些个水泡卖到西洋去?不过,浣江同志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水泡后来真的卖到西洋去了,还卖了个大价钱。
王景弘喜欢的养金鱼其实与他是个渔民有关系,年少时,他就喜欢看花花绿绿的海鱼,不过海鱼不好养,抓回来的小鱼苗苗没养多久就死了,后来艰苦的生活也把他这份爱好埋到心里最最底层去了。在北平燕王麾下的时候,北平干呐,玩鱼的人少。南下进了应天府,他终于有点空了,马上就被乌龙潭那的鸟鱼市给勾上了,但又不好意思专门跑去看,没想到,这次到了苏州,无意中得知观前街有鸟鱼市,自己一人偷偷跑去看一下,居然被王动撞到了,还真的搞了几条鱼回来。这下,王景弘在左右无人的时候,就开始主动拉着王动说话了,王动也是教他,去捞什么样的水草,什么样的浮萍,可以喂些蛋黄,面条豆腐也是可以等等等等。
当然了,这些东西不用他亲自去搞,王动自会找人送来,但他们两人这么神神秘秘的,没多长时间,就被有心人现了。郑和那,王动早就汇报过了,郑和只是淡淡一笑,“王大人好养金鱼!”他也是才知道。
候显呢,这位副使大人喜欢玩点什么呢?这个问题困惑了王动好久,最后还是被他现了,哈哈哈哈,候大人喜欢吃!是不是不知道王某人是天字号第一大理论厨师兼美食家!原来郑和有回被王动拉到仓库去吃王氏蟹黄汤包,回去的时候意犹未尽,其实是被那蟹黄膏汁给腻的,着实肠胃不爽,一不小心抱怨了一下,言者无意,心听有心。候显多问了几句,于是郑和打开了话匣子,从王动在京城住在他马府时,帮着改善伙食说起,一直说到了京城的厨师比赛,说到了廖管家编制的王府私房菜,郑和说的眉飞色舞台,边上那几个惦记上了。郑和这个人是不好吃的,大家都知道,随便什么,能吃饱就行的人物,居然被王动搞的象是个美食家了,候显便想着,找个机会了撺掇一下,没多久,周鼎帮了他的忙。
周鼎是见识过王动的手段的,当初在京城江北靶场的时候,只要王动上午去了,且有在那午餐的意思,他们就知道,伙食可能又要改善了,一帮人,不分官职不分年龄,马上过来拍马屁。长的白呀,文才好呀,俊俏呀,仕途无限呀,升将军呀,生儿子呀,多几个老婆呀,这帮人嘴里也就这些词,他们知道王动有钱,财,只是愿不愿意想不想的事。
周鼎只赶上过一次,平时他们都是枪炮司把火器送到城里的神机营驻地,最多也就是千户百户去靶场汇报使用心得和改良意见。那回他们几位指挥使,同知,佥事同去了,赶上王动在那烤肉,按周鼎的话讲,“***,那叫一个香,马都直着鼻子顺着那香味追!”
几人跑过去的时候,那在烤一头野猪!王动坐一边,一人帮着扇风,另一人在动手伺候那只烤猪。王动一会瞟一眼,“刷蜂蜜!”,一会来一句“洒些小茴香(孜然)”,过会又是一句“割开,割几个井字,洒些细盐!”,“下次,你们去城里潇湘记弄点胡椒过来,就说是我要的!”,“叶大人,别偷懒转匀了,转匀了!”。几个人看的大眼瞪小眼,焦玉在一边扇风,转那烤猪的是兵部叶武大人,枪炮司的主事,李远在那动手。李候爷那个汗直往下流呀,还没来得及擦,王动那就叫上了,“候爷,擦把汗,擦把汗,你是想往这烤猪上加点料是吧!”,李远那边已经被熏的眉眼都不开了,听到王动这话,还屁都不放一个,“静之,你看这烤的,还中意不!”,几位大人听了全都晕倒。
跟在王动周围的人都知道王动好吃也会弄吃的,一来二去,都央着王动动手,后来王动不动手也成,他指挥就行了,再到后来,只要王动话就行,谁动手都成。一大早猎到这野猪之后,大家就合计上了,然后去套王动的话,王动随口说到,要是料齐的话,烤着吃不错,那要哪些料呀,王动也就乱说了一气,结果,马上差人去备,备好之后,就让王动指点一下,王动这下摆架子了,不干,今日要回去陪夫人吃饭。于是从大到小按着级别开始磨嘴皮子,王动话,成呀,要不几位大人伺候我一次怎么样。无所谓嘛,伺候人的事,谁没干过呀,于是就演上了这么一出。
“不过话说回来,李候爷那手艺真的是不差呀,那肉烤的,你看着,不,你听那声音,你听那油从那烤猪身上滴到底下的炭火里,滋的一声,你的口水就多一分,滋的一声,你的口水就多一分。”一般周鼎说到这里的时候,个个都会去咽口水的。听完周鼎的故事的人,下次看到地上跑的活猪时,那都不是活的,都是光溜溜在地上滚着走的熟肉。
我们的候显大人在浣江的大院子里,创纪录的干掉了三个王氏蟹黄汤包,这个小道消息,让郑和瞠目结舌。此后,候大人时不时的到王动那去关心一下商队事务的进展情况,需不需要提供一些支持,并且还私底下带了好几位番邦使节一起到王动那吃吃喝喝,弄的礼部和鸿胪寺负责使节伙食的那帮官员大为恼火,这帮吃过好料的番蛮居然在驿馆点菜,报出来的菜名好多连特别从京城调过来的御厨都没听过。
………【第五三节 王动手下】………
王动此次下西洋还招了一个郞中,此人医术在刘秀珠的眼里,算是一般,但对付跌打损伤蛇虫鼠蚁还有所谓的瘴毒之类的还行,王动心里倒是想,这哪能和你那个神仙师傅比呀,能教出个名医徒弟,自然不会把这些赤脚医生放在眼里。开始本来很多郎中过来报名,都是冲着王动开出的月俸十两银子来的,这可绝对算是高薪,结果王动只考草药认知,而这个郞中别的本事没有,还真是跑了很多地方,见多识广,王动便选中了他。姓方,叫啥也没人在意,反正是个郞中,喊他方郎中就行了。王动把自家印的《本草纲目》送了他一本,此人就铁了心跟王动了。他很奇怪,东家和夫人明明是杏林高手呀,为什么还要招他这种三流角色,还有为什么要让他与瓜果蔬菜打交道,硬硬是把他放到农田里整整十天,然后又把潇湘学堂厨师关于植物那课的培训教材丢给了他,吩咐他,到了西番后,看到什么大明朝没有的东西一定要记下来,弄清楚怎么种怎么吃,能搞回种子一定要搞回,搞不回实物的,画也要画个样回来,结果这个方郎中又被安排到福建之后,参加丹青技艺强化训练。
同样担负起采集任务的还有一个道士,这个道士倒是茅山那边派过来的,茅山已经先后得了王动五六千两银子了,山顶的道观已经成型,显然要大过山下的寺庙,这样茅山坐稳坐实了南方第一大道教宗派没有问题了。所以当得知王动需要懂金石的人相助时,清尘道长就被派了过来,茅山派本来就有丹鼎术,这位清尘道长也就强在金石这方面,王动同样的下了一个任务,到了西番一定要四处走动,去看看有什么铁石金银矿藏,如果有,则要好好的测下品质如何。此后,王动又安排他与铁匠丁宇多多亲近,一个选矿出原料,另一个打制各种器械,王动可有很多好东西等着他们两去造呢。
马欢正在被王动诱导着写游记,王动知道马欢在历史上留下过一本很重要的书,这会王动要担负起这个责任,好好的撺掇一番,让这小子早早的有所准备。事实上不用王动说,马欢早有这方面的打算了,自他到了苏州的第一天,便已经开始着墨著文了。
“姑苏自古繁华,不输余杭,余观苏州富庶,不在士绅,而在小民,不在钱粮,而在诗书。行商走贩,黄垂髫,凛然知礼,绅士学子,城镇乡野,俨而有序,校之会稽,山蛮野人尔……”
“敝东家王动静之,实乃异人也,学识广博,以朝庭供奉入府下西洋使郑和,且为郑大人甥婿,兼掌天下商贾银钱,不骄不傲,高士俗子,文臣武夫,皆折节相对,每每三言两语,处若乡梓之交……”
王动这帮人中,最忙的是刘鹰,日子过的最清闲的,也是最开心的是绿柳,这些天,绿柳被大家叫着柳夫人柳夫人,压抑了多年的郁闷,一下子飞到了天边。王动也是陪着她在苏州四处游玩,虎丘,狮子林,拙政园一大堆的风景名胜,王动玩的是原汁原味,绿柳要的是王动的相陪。
“苏州民风淳朴,西施姑娘活在乡民心中已逾千年,大家都信西施与那范蠡泛舟于太湖逍遥天下,其实不然,越破吴当晚,勾践便令西施侍寝,西施愤而自尽,她倒是与范大夫无半分瓜葛。”
“百姓哪管那历史,那些个人物,还不都是顺着民心民意而活在大家的嘴上。”绿柳自从做了半动大半年的秘书,见识倒不同于一般了。
刘秀珠是位女侠,平时也都是微笑的站在王动身后,可以说,王动周围的人对她都是敬而远之,文士们不了解她本人的都知道她有个知府父亲,把她略同于千金小姐且是带点骄蛮的那种,有点功夫的则都知道,东家夫人身手莫测,是个神秘的高人。所以当这位珠夫人没在王动身边的时候,大家反倒觉得自在轻松一点。
自螃蟹事件之后,王动觉到了艌师小孟与铁匠丁宇的异样。一来读过书的能读到象大闸蟹这种闲趣都能考证出来,那只能是书香世家子弟,且还就是京师直隶一带。杨刚则提到了一个细节,吴铁匠送丁宇过来的时候说了,此小子可能是带艺投师的,年青但极有城府,不过吴铁匠的大弟子孟强,倒是曾经拜托过王动关照一下丁宇这个小师弟,一再肯定这个小兄弟人品不错。京城那边消息也传了过来,小孟是从福建过来的,而且进京前就生活在郑和下西洋的第二个基地厦门。
知道盗山庄家规矩的人不多,但刘秀珠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的师门与庄家齐名。刘秀珠也只是猜测,庄家的人在江湖上是很低调的,唯一高调的就是,他们自认为铸剑天下第一,而庄家的青锋剑法,他们倒没说是第一,不过江湖上也没人怀疑庄家剑法不是第一。相对于黄石和莲天的人丁稀少且在明处,射日之箭在漠北,盗山的庄家,显得格外的特别,他们偏居一岛,仿佛与世隔绝,但庄家的弟子又可能无处不在,而且个个不是俗手。是敌是友也不清楚,所以刘秀珠这一丝怀疑也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怎么去想。
刘鹰带着一帮护卫跟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