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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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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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柔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厉色,甚至连眼都没抬,却叫人胆颤心惊。

    沈离醉又看了眼桌上无缘的菜色,暗暗咽了咽口水,再度朝风挽裳颔首致谢,然后,一脸平和地转身离开。

    风挽裳反而觉得无比尴尬,悄悄瞥向坐在那里径自品尝她做的菜的男子。

    这人,怎可以如此无礼,在这用膳的当口将人赶走,还赶得这般理直气壮,他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有时候,她觉得他和沈离醉之间就像君子之交,有时候又觉得像是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她’,沈离醉知道,而且,由他看顾。

    想到那一日,那名受了伤挟持她成功逃离的女子,再听到顾玦这般说,知那女子相安无事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那日的惊险总算没白费。

    沈离醉临门一脚时,忽然停下来,似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某人正夹向那尾令人垂涎欲滴的鱼,轻轻叹息,“这八宝酿鱼打自她恨上你之后,便不再做过了。”

    就要碰上鱼肉的筷子,僵在半空,俊脸微沉。

    旁边的风挽裳脸色微微泛白,看着那条自己耗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做好的鱼,再看向他的神情,黯然苦涩。

    原来,他爱吃这道菜是因为那个‘她’会做。

    想必,换一个人做,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吧,倒是她没搞清楚情况了。

    有时候,对一道菜的味道记忆深刻,并非是因为菜,而是因为做那道菜的人。

    相同的,换别的人来做,就未必喜欢了。

    若早些知晓,她定是不会做的。

    顾玦凤眸余光凌厉地扫向门口的男子,这火点的,真是好极了!

    点完火的沈离醉,施施然地离开了。

    屋里,空气凝结,静得仿佛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男子也没再动筷子了,而是收回手,定定地盯着她瞧。

    她被他瞧得不自在,垂首,淡淡地出声,“爷,厨房里还有汤,妾身去端来。”

    “坐下。”

    她才转身,他就沉声命令。

    好一会儿,她才转回身去,温顺地在他对面坐下,对门外的皎月道,“皎月,麻烦你了。”

    皎月点头,立即去厨房取汤。

    “坐那么远,怎么伺候爷用膳?”他不悦地颦眉。

    一双柳眉也不由得蹙了蹙,起身,到他身边坐下。

    门口候着的婢女见状,机灵地走进来,为她把碗筷挪过来,而后站在一旁伺候。

    风挽裳轻轻地拿起筷子夹菜给他,筷子本能地落

    在那道八宝酿鱼上方,顿了下,转向,夹起一块清蒸豆腐放到他碗里,“爷请用。”

    他夹起那块豆腐不是自己吃,而是放到她嘴边。

    她受宠若惊,却又听他说,“爷不吃豆腐。”

    她心里有些许失落,因他而起的情绪好像与日俱增,无从掌控。

    闷闷地,她张嘴把那块豆腐吃了,而后,又拿起筷子为他布菜,而他摆明也在等着她。

    桌上也就四道菜,她的筷子在每道菜上刻意停了下,看他的反应,奈何,他好似有意刁难她,根本不流露出半点喜爱与否的神色。

    她又夹了竹笋放到他碗里,端起碗正要夹菜自己吃,他的筷子又伸过来了。

    无奈地看过去,果然,她夹的拿筷子菜又喂到她嘴边了,而这次的理由是——没有理由。

    张嘴,吃下,再接再厉。

    除了鱼那就剩一道豆芽菜了,她夹给他,结果还是一样送进她嘴里了。

    最后,看着那道鱼,她心里隐隐不愿,不愿他吃了后对比前后味道。

    但,还是夹了一口给他,正要放他碗里,他忽然抓出她的手,俯首就着吃了,凤眸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仿佛有火焰般,灼烫着她。

    轻叹,他果然真的爱吃这道鱼。

    很快,皎月把汤端上来了,她把煲盖揭开,替他舀了一碗汤。

    他也没再为难她,各吃各的,但她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那道鱼,倒是他,将整条鱼都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就连其余几道也扫了个一干二净。

    尽管看起来像饿坏了的样子,举止却依然是无比优雅的,如果她是那些菜的话,可能会觉得能被他吃光也是一种荣耀。

    结束用膳,他放下筷子,身后的婢女立即端着干净的温水,以及漱口水送上让他漱口、洗手,再送上干净的布巾给他擦手,每一步都周到得不得了。

    然后,他起身离座,往外走去。

    她淡淡地目送了下,继续低头偷偷喂小雪球。

    “还不跟上?”顾玦停下脚步,侧首,眯着眼,看向在她脚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狐狸。

    哼!他都没吃够,她还敢拿去喂那小禽兽,早知道把它关门外!

    风挽裳冷不防吓到,赶紧放下碗筷,起身,洗了手,快步跟上。

    小雪球昂头看桌子,又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喂它了,也溜溜地跑出去找主人。

    ※

    回到楼上的寝房,屋里早已灯火通明。

    入夜后的冷风很大,跟在他后脚进门,风挽裳赶紧关上房门,关上后又打开往外瞧了瞧,果然瞧见那团小雪球正飞奔过来,就恐被关在门外似的。

    她笑了笑,打开门让它钻进来,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脸色颇为不悦。

    小雪球好似察觉到主子看它不爽,在屋里溜溜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趴着歇息了。

    风挽裳关好门,回过身,就见他站在床前,这是……要就寝了吗?

    他不回缀锦楼造屋子了?

    “过来。”他命令。

    她温顺地上前,以为是要替他宽衣,没成想——

    “脱-衣服!”

    她吓得瞠目看他,想起白日在宫里发生的事,心里是极不情愿。

    “怎么?听了不该听的话后,爷就碰不得了?”他冷嗤。

    她摇头。

    不愿,是因为身上的青青紫紫,尤其被他那一推,重重撞上墙,几乎整个背都青了。

    她看向他,开口试着问,“爷,妾身身子不适,可否……”

    他倏地捏起她的脸,眸色阴沉,“爷是个太监都没见你这般三贞九烈,而今不过听了几句碎语就有胆子抗拒爷了?”

    她想摇头,奈何连被他捏着,无法表示。

    她眼里流露出的着急看在他眼里却成了讽刺,他冷冷勾唇,手指用力地摩裟过她发颤的唇瓣,“你以为,爷容得人拒绝?”

    话落

    ,他丢开她,转身,开门离开,脚步快得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还在微微摇晃的门扉,望着又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雪球,长长地叹息一声,转身,脚尖忽然踩到了一样东西……
第99章 :爷去见那个人
    她挪开脚,低头一看,是一个圆形的瓷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盛满了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

    他这盒药膏怎会就落下了囡?

    没有多想,她把药搁在梳妆台上,好让他下次寻得着鲺。

    ……

    拾级而下,颀长的身影立于阴暗的门廊下,回首望向二楼的灯影,很安静,也很冷漠,眉宇间,却悄悄倾泻出一抹极力掩饰受伤了的神情。

    “千绝,吞苍蝇是何感觉?”语气很沉重,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得出口。

    万千绝不免打了个颤,随后,极淡定地拱手作答,“回督主,属下没试过,不知。”

    顾玦幽幽收回目光,往外走去,“安排一下,爷去见那个人。”

    “是。”万千绝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他吞苍蝇就好。

    ……

    这一夜,风挽裳依旧留了一盏灯。

    夜半的时候,霍总管亲自前来取走了小雪球,听闻他方从外面回来。

    那盏灯依然亮着,只是,红烛滴泪,再也等不到人来吹熄它。

    ※

    翌日寅时方过,天刚蒙蒙亮,幽府门外的轿子已准备妥当,接九千岁的人都是每日从青龙街过来的。

    以前是在青龙街,而今九千岁都宿在幽府了,他们只好辛苦些了,不敢抱有半点怨言。

    轿子旁边,风挽裳一身太监服,把头压低,不让人瞧出来。

    她就是担心他今日还会发生昨日那样的事,所以思来想去,便换上昨日那套太监服跟他入宫,就怕他又像昨日那样失控。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好是坏,又是否于事无补?

    很快,颀长的身影迈出府门,在府门口停下,由人系上斗篷,俊美妖冶的脸微垂,没有表情。

    他拾级而下,弯腰钻进轿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侧首,凤眸略显犀利地朝她这边看过来。

    风挽裳心下慌乱,但她知道,他发现了的。

    她也没抱能瞒得过他的念头,他这会知道倒好,若他不让她去,她便留下,若他愿意,她就可以安心地随他入宫了。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弯腰进入轿子,好似没看到她似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他坐进轿子里了,却迟迟未起轿。

    等了一会儿,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走出朦胧,在轿子前面停下。

    一个头戴黑色帷冒的男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透过薄薄的帷冒,隐约可见他嘴里还叼了块烧饼,看得出来这路赶得有多急。

    他解下背上的黑色包袱朝轿子走去,护卫们见状,机警地冲上前护驾。

    “退下。”轿子里传出阴柔绵绵的嗓音。

    所有人退开,男子走上前将东西递进轿帘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多了几张银票。

    男子把银票收好,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下来,以一种很奇怪的步伐倒退到她面前,轻飘飘地,好似脚后跟都不沾地的。

    风挽裳吓得倒退一步,镇定地看着他。

    那男子转过身来,目光打量着她,双手在她身前做比划,好似在量身子。

    半响,他的双手停在她胸前,手势仍在打量,半响,如沐春风的嗓音响起,“这年头,太监也长胸吗?”

    她脸色刷地红了,低下头去,不语。

    “她若没胸,爷可不乐意了。”轿子里徐徐传出戏谑的声音。

    风挽裳的脸更红、更烫,脑子里闪过他的手曾停在那里流连不去的画面。

    男子嗤之一笑,转身,骑上马离开了。来得神秘,走得也神秘。

    万千绝来到她面前,撩起轿帘,恭敬又疏冷地说,“夫人,请上轿。”

    托方才那男子的福,她是彻底暴露了。她对万千绝颔首,绕过轿杆,弯腰钻进轿子里。

    因为轿子可以过桥,过

    了桥后往青龙街更快,坐马车的话要绕好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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