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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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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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了握拳,风挽裳回头,重新对上漆黑如墨的眼眸,“妾身只是希望能避免这一切,倘若真的无法避免,妾身不会再干涉。”

    说给他听,也是说给无艳听。

    顾玦深深凝视着她,半响,没再说什么,只是警告地看了眼无艳,搂着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风挽裳松了口气,微微回头去看无艳,只希望他别再妄想动幽府了。

    却不知,身后的少年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眼中,放任思念流露。

    她似乎怕及了这个男人,不,是太监。

    三言两语,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瑟缩,低头。

    她是害怕这个人的吧?所以不敢有半点违抗?

    ※

    走出客院,发觉搂着的肩头传来微微的冰凉,顾玦拧眉,扫向一旁的皎月。

    皎月立即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披风呈上。

    披风披上身,风挽裳飘远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来,怔怔地看向替她系上披风的男子。

    “看来你的腰好了,可以伺候爷了。”他沉声道。

    风挽裳想到昨日若非因为腰伤,他们已经……

    脸,刷地红了。

    “妾身左右了爷的决定,让爷为难了。”她柔声致歉。

    “哼!那也要你左右得了。”他冷哼,拂袖前行。

    风挽裳讶然地在身后抬头看他。

    他的意思是,她左右了他的思绪是吗?

    唇角微微上扬,抬步跟上。

    ……

    半夜,风挽裳好像听到细细的闷哼声,那声音似乎很痛苦。

    她缓缓睁开眼,伸手一摸,旁边的床位是空的,而且,枕头已凉。

    看来,离开已久。

    他去哪儿了?

    这时,方才好似在梦里听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似是——从缀锦楼后边的竹林传来的。

    缀锦楼后面有一片翠绿的竹林,因为缀锦楼本就是禁地,她也不敢随便探索,所以,从未走进去过。

    想到他离开已久,想到上次皇宫里他陷入梦魇的画面,再听到那一声声细细的、模糊的呻-吟,风挽裳再也坐不住,掀被下床,匆匆披上衣裳寻声而去。

    下了楼,拿起放在楼下的灯笼,轻轻推开通往那片竹林的门。

    竹林曲径通幽,两边都围着栅栏,她惴惴不安地沿路往里走。

    越往前走,那痛苦的声音就越近,她的心也提得更高,绷得更紧。

    终于,她看到前面的火光,同时,也看到了火光下,躺在地上打滚的人,更看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男子。

    他披着白色貂毛领的斗篷,坐在竹椅上,吹着茶,他的前面是烧得旺盛的火堆,用来取暖,也用来照明用。

    万千绝与霍靖分别站在他左右,三人共同看着地上的男子在打滚。

    等她走得更近些,那男子翻滚过来,她瞧清了他的脸,竟然是无艳!

    风挽裳停下脚步,整个人定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

    原来,他还是没有放过无艳,这比不杀更残忍。

    只见他将茶盏放在霍靖端着的茶盘上,看向地上痛不欲生的男子,不疾不徐地开口,“东西在哪?”

    东西?

    无艳手里掌握着什么可以叫他如此残忍的东西吗?

    若真的有,无怪乎他这般做了。

    《

    p》

    无艳稳住打滚的身子,趴在地上用力咬着压根,抬头瞪他,美丽的脸此刻布满狰狞。

    他笑,“那是可以一举毁掉你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说吗?”

    “看来,还不够。”顾玦冷笑了声,“千绝,再给他加一些。”

    万千绝颔首领命,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子,上前又往他嘴里灌。

    “不急,这蚀骨断肠散,你大可慢慢享受。”他又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拨盖。

    无艳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倔傲的他不愿喊出声,便死死咬着红润的唇,哪怕咬伤,双手也死死抓住地上的竹叶,在地上抓出很可怕的抓痕。

    风挽裳就像是被定住,站在那里,脚步不知该往前还是该后退。

    她看着无艳痛苦的样子,心,细细地揪疼,想扑上去阻止这一切。

    可是……

    他说,他手里有可以一举毁掉顾玦的东西。

    所以,她不能。

    不能因为他长得像小曜,就可以将幽府所有人的性命置之不顾,就可以让他多年来的隐忍付诸东流。

    最后,很不忍地看了一眼,风挽裳狠心地转身离开。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扑上去阻止。

    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他不是小曜,不是小曜……

    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后,男子拨盖的动作停了下来,俊脸深沉,眸色晦暗。

    他看向满地打滚的男子,良久,良久,沉声道,“给他解药。”

    万千绝愣了下,随即,二话不说地上前照做,然后将人劈昏,带走。

    顷刻间,竹林里只剩下火花的声音在作响。

    “爷,夫人来过了。”霍靖道。

    “嗯。”男子轻应,望着熊熊火光。

    在火光里,仿佛看到这些年来每一个刻骨铭心的画面。

    残忍、血腥,还有……那曾昙花一现过的温情,以及那早已占据记忆最多的那张脸,一颦一笑。

    霍靖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做给人看,否则又怎会选在缀锦楼后面的竹林。

    凭爷的心思,爷的谨慎,选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是选在这里。

    只是,爷为的是什么?

    谁也不清楚,霍靖只知道心里一直担心的事,只怕马上就要发生了。

    在他和府里人都好不容易才愿意开始试着去接纳她以后……

    ※

    风挽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楼上寝房的,木然地除衣,木然地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顶上的九华帐,思绪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脚步上楼的声音,回神,翻身过去,阖上眼,假装沉睡。

    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很快,脚步停在门外。

    门开,又关上。

    即使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得到他已来到床前,好像只是站着,没有动作。

    她就像是做贼心虚,很担心他看出来她的清醒。

    安静了一会儿后,身后便传来他宽衣的窸窸窣窣声,接着,被子一角被掀开,寒意吹进被窝里。

    他轻轻躺下,带着凉意轻轻贴在她身后,长臂横过她的腰,圈住,微一使劲,捞到他怀里去,好似一点儿也不怕弄醒她。

    她睡觉时就像平时的样子,也是浅浅淡淡的,若是这样都不醒,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于是,她微微挪了挪身,往他怀里靠去,却是没有睁眼,怕他瞧出双眼太过清醒。

    突然,腹上贴上来一片冰凉,她的身子猛地颤了下。

    是他的手钻进衣服里,很直接的取暖了。

    “小挽儿,爷很冷。”他的声音低低地在脑后响起,霸道圈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几分。

    听到他这般直接的话,她怔了下,赶紧抬手把自己这边的被子掖了掖,更加贴近他的身子,只希望他的身

    子快些暖和起来。

    深夜去竹林里,他这身子自然是冷的,何况还不抱着小雪球去。

    “小挽儿真好用,爷这辈子就靠你暖了。”他抱着她,似笑,似叹。

    背对着他的风挽裳脸色发热,一扫先前的沉重心情,嘴角微微弯起。

    一辈子这般,也挺好。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的一辈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

    翌日,顾玦去上朝,风挽裳即便想去客院看无艳也不敢去了,因为怕自己又做出一些不利于幽府的事来。

    既然,双方已成对立,她不可能再去他们走得过于亲密。

    所以,她也只能从皎月嘴里悄悄打听他的状况。

    还好,他没受伤,只是经过昨夜的那个什么蚀骨断肠后,身子很虚弱。

    “皇上驾到!”

    幽府门外,忽然响起这么一声,将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没有消息事先传来说皇上要来。

    顾玦不在,风挽裳连忙率着全府里上下到前院去接驾,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小皇帝从马车里下来,穿着黄色的华贵锦袍,上绣金丝龙爪,代表着他九五之尊的高贵。

    他由身边太监搀扶着拾级而上,踏入府门,一看到跪在前头的风挽裳立即松开太监的手跑过去,亲自扶起她。

    “皇上……”那太监赶紧跟上去想阻止。

    虽说是傀儡皇帝,可也是皇帝啊,哪能随随便便扶人。

    然而,小皇帝却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依旧我行我素地伸出小手去扶。

    “风姐姐,快起来!”

    这话一出,四周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身为皇帝哪能随随便便喊人做‘姐姐’?何况还是一个傀儡小皇帝,要知道被这么一喊,代表地不是殊荣,而是随时丧命的可能。

    风挽裳也没敢拨开小皇帝的手,只是依然跪在地上,低头,淡定地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能得皇上喊一声‘姐姐’,妾身万分荣幸,只是,妾身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恕罪。”

    虽然说了很多,但是小皇帝还是听懂后面那句话了,不敢!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悄悄地瞥了眼跟着他来的太监,然后,可爱地掩嘴,重新摆出皇帝威仪,“都平身吧。”

    “谢皇上!”

    所有人纷纷起身,默默散去。

    “千岁夫人……”

    “皇上,喊风氏即可。”旁边的太监上前小声纠正。

    风挽裳不着痕迹地看过去,又换了个太监,看来那天那一个已被太后处理掉了。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而今的南凌,太后就是那个君。

    “喔。”小皇帝恍然地点点头,看向风挽裳,“风氏,朕是来看你的伤如何的!来人,把朕要赏给风氏的东西送上来!”

    话音刚落,那太监就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赏赐,“着风氏救驾有功,特赐绫罗绸缎六匹,宫廷圣药一瓶,人参灵芝各五株……”

    还有珍珠玛瑙,珠宝玉器等等东西,林林总总念了好久。

    “谢主隆恩。”风挽裳恭恭敬敬地跪地领赏。

    她知道,这些一定都是太后的意思,怕为的是安抚顾玦,好让顾玦更加忠心替她卖命。

    果然人在高位,疑心就重,好在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那些都是太后要送的,朕要送的不是这些!”小皇帝到底还是孩子,很是嘴快地道。

    刚上任的太监暗恼,却还是奉承地问,“皇上,这些就是您赏赐给风氏救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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