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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楼,费城内最大的酒楼,此时虽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但一层却依然坐满了食客,只是细看之下,这些食客们竟都或背或挎带着武器,有的甚至直接将刀剑放在桌子上,每一桌上的酒食都不算多,有的只有一两壶酒,只是好像谁也没有在意酒菜的多少,大都只是互相窃窃私语和同时支起耳朵希望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楼上雅坐,一位老爷二位小姐,请了!”小二忽然在店门口对着店内唱诺道。
闻言一屋子的人立时都将警惕的目光望向门口,霎时之间竟鸦雀无声。但当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发现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之时,警惕的目光这才都有所松懈,再见三人手中并无武器,便不再理会,又都转回头去继续刚刚的话题。
掌柜的听闻,立刻便将头从柜台上的算盘之上抬起向门口望去,只见为首一个中年男人三十余岁,剑眉横扫,英气勃发,一身淡青锦装尽显雍荣华贵之态,身后二位小姐更是长的天姿国色,怪异的是穿的淡蓝色长裙竟一模一样,连头发也梳的一模一样,如果不从脸上看还真的分不出来,他那知那是香云执意要和晗儿穿的一模一样的结果。一观之下立刻认这定,定是某大户人家的老爷和小姐,忙从柜台后跑到门口,向着三人微微一躬身,便一伸手道:“老爷,二位小姐一路辛苦,楼上雅座请。”这三人正是郎雄与晗儿香云三人,三人进门一见大厅之内的情况,不禁都微微一皱眉头,却都没有说什么,来到楼上,却见这楼上的座位也早已坐了个七七八八,只有最里角的一张空桌了。掌柜的有些尴尬的看向三人道:“老爷,这……您看,要不给您换个三楼的雅间如何?”
郎雄一挥手道:“不必了,就在这里吧。”说罢大踏步走到那桌旁坐下,一旁恭立的小二忙抽出抹布将本来就已十分干净的桌子又细细擦了一遍。
“三位稍坐,要什么尽管吩咐小二便是,小人下边还有事,不陪三位了。”说罢掌柜的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临行时向小二使了一个好好侍候的眼色,小二心领神会,立刻垂手恭立在一旁等候郎雄三人的吩咐。
“小二,来四样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一壶好酒,要快。”说罢郎雄丢出一块碎银。小二忙接住道:“好靳,您老稍等,这就到。”说罢拿着那银子美滋滋的跑了下去。
“郎叔?你有没有发现有些怪?”晗儿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道。
“嗯,我也觉得怪的很,可是又说不出来那里怪。”香云也紧接着道。
“想知道?那还不简单?”说着郎雄又一伸手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接着道:“用这个问那小二,保管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罢狡诘的一笑。便不再言语,静等那小二端上菜来。
时候不大,就见那小二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放着四个菜一壶酒走了上来,口中还对着郎雄说道:“客官,您要的菜来了,还有您的酒。”将酒菜放在桌上,却不走,而是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那块碎银,要知道这边陲之地,花银子的人可是不多见,而像郎雄一出手就以碎银打赏下人的更不多见,所以这小二认定郎雄肯定是个有钱人,自己站在这里侍候着说不定这老爷一发善心自己就又有得赚了。
见小二未走,郎雄不以为意,他拿出银子放在桌上就是为了让这小二留在自己身侧也好问话,便一伸手拿过杯子,这小二倒是有眼力,立刻将酒壶拿在手中,满满的给郎雄倒上,又给晗儿和香云也斟满了酒,便又退在一旁站定。目光依旧盯时不时的在那块碎银之上飘过。
晗儿与香云假做不知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拿起筷子吃起菜来,郎雄喝了一口酒,便随手拿起那碎银,看了小二一眼,便丢了过去,那小二心中大喜,急不迭的接住,口中还连道:“谢大爷赏,谢大爷赏。”说完不停的点头躬腰,一副十足的奴才相。
“酒不错,但银子也不是白拿的。”郎雄突然放下手中的空杯说道,倒是让这小二心里一突,目光不解的望向郎雄:“大爷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事情我没有,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银子,老爷我有很多,就看你怎么做了。”说罢又掏出一块碎银来放在桌上。当年逃离曲沃之时,这郎雄便已在暗道之中备了一大包的金银细软,足够众人花费数年也不成问题,又怎么会在乎这点点碎银?更何况现在三人已进入辟谷之境,绝了烟火,根本不用再为吃喝的问题烦恼,来酒楼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饱一下口腹之欲罢了。
“大爷请讲,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小二一听只是问话,不觉心中一松,又贪婪的望向那桌子上的碎银,咽了一口唾沫。
“嗯,那好,我问你,现在早已过了午饭之时,而我们刚刚进店之时,却发现你这店里坐满了食客,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带着刀剑,这小小的费城如何来了如此多的高手?”郎雄一脸不解的望向小二,手中端起酒杯,只是酒水刚刚已经喝了。
小二忙上前将郎雄手中酒杯斟满,口中道:“老爷原来是问这个事儿。看来老爷定不是本地人了?只是不知老爷和两位小姐来自那里?”说罢望向郎雄,一别我猜对了的样子。
“现在是我问你,你不要多问,回答我便是。”郎雄微有怒色的望着小二,对付这种人,郎雄这种老江湖最有经验,不把他吓住了是不会对你讲实话的。
这店小二心中一突,忙道:“是,是,是,大爷,您听小的慢慢讲,事情是这样的,半月之前的一天夜里,费城东南方向的太室山顶忽然冒起一道奇光真冲天际,这光非常亮,竟将整个太室山的主峰都笼罩在内,以至于百里之外的人们都能看到,更有不少人冒险前去查探,可最奇怪的是,这前去查探之人竟一个都没有回来,就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于是便有人说这是有异宝要出世了,这消息一传开来,就有大批的高手云集到了这小小的费城,只是去一批失踪一批,到后来,这些人就都不去了,只是静等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依小人看哪,这不像是什么异宝出世,倒像是有妖精,肯定是妖精放出妖光引人前往再吃掉。”小二看着郎雄一副谄媚讨好的说道。
“哦?奇光?这倒是怪了。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郎雄眉头一皱,也对这光产生了兴趣。
“是这样的大爷,这光在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是看不清楚的,得到晚上才行。”小二又道。
“嗯,既是这样,那好吧,你下去吧,有事我自会叫你。”说罢将桌上碎银丢给小二,便不再理会他,低下头吃喝起来。
小二接过碎银,乐的屁颠颠的跑了下去。
“郎叔,你怎么看?”晗儿夹起一口菜递到口边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去看看了,我就不信这光会这么邪,了不起我们飞着进去还能吃了我们不成?”香云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云儿的主意倒也是一个办法,我倒是想去看看,你呢?”郎雄向晗儿问道。同时目光撒向室内其他的人,发现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去看看吧,我对这光也很好奇,而且我刚刚感应过了,那光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应该是一个防守用的幻阵之类的东西,既然有阵,应该是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不知是何人所布?”石林忽然淡淡的对着三人说道。
“既然师兄都如此说了,晗儿妹妹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看看怎么样?”香云一脸期待的说道。六十余年没出过密室周围的范围,已经快把她憋疯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去好好冒队一番,她当然不会放过。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意见,便和大家一起去看看吧,只是万事小心才好。”晗儿说道。之所以叫石林为师兄是石林说的,因为石林对她们说,你们既然学了师母的《西陵密笈》那就是入了我师尊黄帝的门下,就是一家人了,我入门早,所以就是你们师兄。而郎叔则称石林为公子,石林称他为郎先生。
商量定了,再无别话,三人便匆匆用过酒菜,起身结帐便欲下楼。
“三位请留步。”这时那掌柜突然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处,向着三人拱手道。
郎雄一闪身站到晗儿和香云身前,看向那掌柜,只见此人六十余岁,头戴麻布帽,佝偻着身子,颌下一缕长髯已然花白,双目浑浊不似会内功的样子,一套麻布衣服显得有些破旧,纵是如此郎雄却也不敢小瞧眼前之人,不知道对方唤住自己要干什么,便有些不解的一抱拳问道:“掌柜的唤住再下三人何事?”
那老掌柜走到三人身前一拱手道:“哦,小人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只是觉得三位中的那位小姐,”说着手一指香云又道:“小人颇有些眼熟,使得小人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一个人来。”说罢双目炯炯的望向香云。
香云闻言脸色一变,向那老掌柜望去,突然就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以前见过这人,不禁疑惑的望向掌柜道:“掌柜的怕是认错人了吧?你小的时候只怕我还没有出生呢,又怎么会见过我呢?”说罢笑呤呤的望向掌柜,等待他的反应。
那老掌柜一听如此说便道:“是呀是呀,想是老朽认错人了,六十年了,就算她还活着,也是一个老人了,又怎么会如此年轻?”
六十年!三人闻言大惊,齐刷刷的将目光射向老掌柜。
恰好这老掌柜的也将目光看向三人刚刚要说什么,却见三人怪异的望向自己,也是一惊,突然向着香云道:“不知小姐可认识王安将军?”
这老掌柜一语惊天,三人闻言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到,刚刚出山便会有人提起当年的故人,这王安在晗儿和香云的记忆里可是留有深刻和印象,当年一声长啸连毙三敌救陈猛三人于生死之际,后来又一剑救下陈然,在陈家来说可是不二的功臣。
见三人脸色大变,这老掌柜也是一阵激动,立刻一伸手道:“三位若不弃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罢向旁一侧身,郎雄看了一眼香云和晗儿,只觉此事不弄清楚,实是让人寝食难安之至,便互相交换一下眼色,向老掌柜一拱手道:“如此有劳了,请带路吧。”
这老头一喜,立刻便道:“三位请随老朽至后堂,那里清静,无人打扰。请吧。”说罢当先带路向后堂走去。
一进入后堂,这老掌柜立刻在门口四处张望,待确定无人之后,将房门关好,回到屋中,走到香云面前,一抱拳道:“不知小姐与陈香云小姐是何关系?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与香云小姐长的一模一样,莫非是香云小姐的后人吗?”说罢一脸的期待之色望向香云。
“不急,不急,你先说说你是谁吧?”郎雄不知何时站到了老掌柜的身后,望着老掌柜,浑身都处于戒备状态,只要这老掌柜有所不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