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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我每日给你买也行啊。”
秋纹心里欢喜,却白了二爷一眼,拿着胭脂自去对镜涂抹了。
袭人再拿一个盒子,里面却是飘香阁的酥酪,正是自己喜欢吃的,不由向贾仁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眉目传情的味道,贾仁不由有些心动,就要过去抱抱她,袭人却拿眼瞟了瞟其她美婢,便绕过身子躲开了。
贾仁虽然未得手,但却产生了一种仿佛偷情般的快感,心中得意。
袭人又打开一个盒子,这回是麝月喜欢的木梳,麝月最憨实,本就是被晴雯和秋纹挑唆的,自然没有真生二爷的气,过来拿了梳子,还俯身盈盈一拜,道了声谢。
得了礼物的丫鬟们又活泛起来了,一扫先前的沉闷,一个个开始围着贾仁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让他好不受用。
“哈哈哈”在贾仁一阵爽朗的笑声中,美婢们又一个个心甘情愿的来服侍二爷宽衣解带了。
方才那个开门的小丫头在院子里洒水,听了晴雯她们又开始说笑不止了,不禁心中赞叹:“二爷果然厉害啊,说能让姐姐们又都爱说话,果然就都又爱说话了。”
………【第124章 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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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格外的干燥,虽然下过秋雨,蒋三爷嘴巴上还是有些红红的,也不知是方才被打的,还是因为天气干燥而导致的唇裂。
“嘶”
蒋三爷被方褚打后,正一步一挪的往平原侯府去,用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双唇,不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平原侯家的公子,我是平原侯家的公子”
蒋三爷心里不停的念道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府公子敢打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在蒋三爷看来,二人都是公侯世家,地位相当,而且都是义忠亲王一党的,贾府那小子竟敢不管不顾,叫下人打自己,无论如何,一般人也受不了,更别说是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来没有人欺负他的蒋三爷了。
“我定要叫哥哥去向他老子贾政讨一个公道,看他老子如何收拾他。”蒋三爷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想着。
蒋三爷知道,贾政一向不喜贾宝玉,时常因他不好好读书便打骂,如今贾宝玉更是闯了如此大祸,他还不把贾宝玉打个半死?
“哼哼!毕竟只是个未长大的小儿,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我便让你尝尝苦果。”如此想着,蒋三爷倒觉得贾宝玉有些可怜了,一个乳臭未干,做事冲动的小儿而已,和自己比简直是天囊之别。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早晚因他不懂世事,做事冲动这一点而倒大霉,甚至牵连到他们贾府也说不定,倒时候获罪抄家,蒋三爷忽然脸色一阴:“那时再看我如何收拾你?”
蒋三爷又想起锦衣卫正在查办贾宝玉的事,不由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蒋三爷被贾二爷打了,但却生出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在他看来,贾二爷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蠢夫,哪里及得自己深藏不露,运筹帷幄厉害,自己向锦衣卫供出了他,把他的一只脚送进鬼门关了,他尚且不知呢。
“嘿嘿”蒋三爷一路想着一路回了平原侯府。
守门的家丁一见自家三爷竟然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模样,尽皆吓了一跳,忙过来扶他,问道:“三爷许多日未回来,怎的这般模样?”
蒋三爷自然不会跟这帮家丁仆人多说,只是问道:“哥哥在哪?”
家丁答道:“大爷正在书房,不过”
蒋三爷急着要找蒋子宁为自己去贾府讨公道,还未等这个家丁说完,就嚷嚷着叫人扶着,进府去了。
“哥哥,人家都欺负到咱们蒋家头上来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到了蒋子宁书房,还未进门,蒋三爷已经开始大叫大嚷起来。
自圣上秋围回来之后,蒋子宁就一直心神不宁,后来又听说威远将军马尚,威镇将军陈瑞文,二等男戚建辉等都因参加行刺事件,被关进了秘牢审问,自己可也是参加了此次计划的,如果他们将自己供出来,那么蒋家就彻底完了。
再后来,贾府大摆筵席,庆贺荣国府之孙贾宝玉的救驾之功,这又如一个晴天霹雳,将蒋子宁惊的失魂落魄。
贾府一直都是和义忠亲王一条阵线的,怎么会跑去救驾呢?
如果说贾府已经向忠顺王府那边靠拢了,那么蒋府就真的命在旦夕了。
为了探听虚实,蒋子宁也去了贾府祝贺贾宝玉救驾之功,但见贾政、贾赦二公似乎并不知道其中详情,难道贾宝玉不过是误打误撞救的驾吗?如果是这样,蒋家却还有一线生机。
蒋子宁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正琢磨着再去贾府拜访一回,以贾府如今之盛,贾宝玉携救驾之功,为蒋家开脱一番,或许还能救蒋家一救。
正在此时,蒋子宁却见自家那个好几日未归的弟弟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大嚷着进来。
蒋子宁见了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二十多的人了,从来也不知为蒋家出力,为自己分忧,整日里花天酒地,闯祸生事,如果不是为了已过世的母亲,他真是懒的管他。
蒋子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你这几日又到哪里去了,锦衣府可是早跟我通了消息,说是早就把你放出来了的。”
蒋三爷一愣,自是不能将在锦香院鬼混的事说出来的,立马将话题扯开,愤慨道:“哥哥你别提了,我可被人欺负惨了。”
而后蒋三爷便三分真七分假将贾宝玉如何不把平原侯蒋家不看在眼里,如何对自己视而不见,甚至叫家仆打自己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哥哥,贾宝玉太不把我们蒋家看在眼里了,你瞧瞧,我这脸上的伤,还有身上的,全都是被他指使恶奴打伤的。哥哥,你一定得去贾府为我讨回一个公道啊。我们蒋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受过这样的气,哥哥”
“够了!”蒋三爷依旧滔滔不绝的阐述贾宝玉的罪行,却不想被蒋子宁大声喝住。
蒋三爷嘴巴张着,不明白哥哥这是怎么了,惊恐的望着蒋子宁,一时不知所措的杵在了原地。
蒋子宁已经被这个蒋家的不肖子孙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方才还想着去求贾家为蒋家开脱,以免灭顶之灾,不想这家伙竟把如今贾府在圣上面前最能说的上话的三等男,二等侍卫贾宝玉给得罪了,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这个不肖的弟弟啊,蒋子宁只把吃人般的眼望着他,怨气冲天,大喝道:“如果这回蒋家被抄家灭族,那么你便是首罪,九泉之下看你如何面对父亲母亲。”
说着,蒋子宁冲上去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便甩袖出去了,他要去贾府赔罪,看看还能不能挽救这个蠢猪弟弟犯下的致命错误。
抄家灭族?
蒋三爷对哥哥的话惊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满是惊恐。
随后,蒋家老管家得知详情后便进来,对他道:“三爷你糊涂啊,我们蒋家现在危在旦夕了,如今只有靠贾宝玉有救驾之功,圣眷正浓,或许才得开脱,你怎么倒去得罪他?”
老管家是看着蒋三爷长大的,心里一直是把他当儿子疼爱的。可他平时不肖便也罢了,不想今日却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老管家摇了摇头,露出了失望透顶的神色。
“嗡”的一声,蒋三爷听了老管家的话,脑子便完全懵了。
就在方才蒋三爷还得意,认为贾宝玉蠢笨如猪,正在被锦衣卫盯着,危在旦夕尚不知,可转眼间形势却完全逆转了。
原来那个危在旦夕尚不自知的蠢猪却是自己!
蒋三爷忽然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胸中一堵,一时懊恼、羞惭、愤恨、愧疚之心一涌而上,五味俱全,喉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少爷?少爷?”一旁不明所以的蒋府下人慌忙却将他救起。
可是救的他一时,却不知又能活的了多久。
蒋三爷只觉得:“世事无常,竟如斯!”
………【第125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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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北方的京城变天了,这个季节的变天格外让人不适应,最容易引起风寒。
秋雨沙沙,淅淅沥沥,天香楼上雾气灰蒙蒙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天香楼在宁国府后院,雕梁画栋,精巧别致,经常歌舞升平,笙箫不歇,是贾府爷们行乐享受的地方。
荣国府二爷贾宝玉救驾有功,受圣上封赏,贾府庆了几日,天香楼戏曲不停,便唱了几日,靡费之巨自不用说。终于贾府二爷受诏进宫当差了,贾府停了庆贺,又因下雨,天香楼今日显得格外的冷清。
“嘶”
在天香楼楼下,两个守楼的下人冷的发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哈气。
“诶,小三,你说荣国府二爷救驾有功,受了圣上封赏,本来应该是件喜事啊,我最近怎么看老爷好像心事重重的,倒没一点高兴的样子。”他嘴中的老爷自然是宁国府当家贾珍,也便是贾族的族长。
“嘘!别胡说,听说是蓉大奶奶病了,老爷这些日子脸色才有些忧郁之色。”蓉大奶奶指的便是贾蓉之妻秦可卿。
“你说蓉大大奶奶病的重不重,还熬不熬的过去?”
“听说挺重的,不知能不能熬的过秋。”
“哎,你说蓉大奶奶多好的主子啊,待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从不刻薄,比隔壁府里的琏二奶奶可不知好了多少了,怎么偏生好人就不长命呢?”
“嘘!你又皮痒了是吧,琏二奶奶也是背后说的的?小心传了出去,看你有几层皮让人揭的。”
“嘿嘿,有什么,这样的天气,又是这个时候,除了我们谁还会来?其实还有一件,我却也十分不解,为何蓉大奶奶病的这般重了,却不见蓉哥儿有忧郁之色呢,反倒老爷急的什么似的。”
“谁知道呢,主子们的事也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当好自己的差便是了。”
“我不比你,是贾府的家生奴才,我来贾府这么多年,却还有许多事看不明白。”
“别说你才了几年了,就是我自小生在府里的,哪里又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府里水深着呢,你再这般口无遮拦的,小心过不了这个年去。”
“哦,这么说你倒知道什么,反正闷的慌,你倒和我闲聊一阵罢。”
聊到这里,这奴仆再问另一奴仆时,那奴仆却怎么也不肯再开口了
今日是贾仁进宫当差的日子,贾府上上下下天未亮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秋纹麝月叫小丫头早早就烧好了热水,准备了浴桶毛巾,朝贾仁睡房里喊:“二爷起来没,热水准备好了,二爷出来沐浴更衣吧。”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随后来的晴雯却不耐烦了,说道:“再不应,我们便推门进来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