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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内死了两次……”丁晨乐用爪子撑住脑袋,“我们也是蛮拼的。”
池修以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嘘。”
“不说点话会觉得毛骨悚然死的啊……”丁晨乐嘀咕道,他们现在正站在冥河边。
河水是浑浊的暗黄色,但河面上却不见一丝涟漪,也倒映不出一丝人影,河上无风,整个河就仿佛死亡本身一般,是完全静止的。
他们在等人,等冥河的摆渡人,送他们过河。
一叶竹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摆渡者身披斗篷,头上戴着斗笠,整个人灰暗的仿佛与冥河水融为一体。
池修抱着丁晨乐无声站上了竹筏。
丁晨乐清了清喉咙,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压抑了起来:“先生……您最近,有载过一个叫刘石的人吗?呃也不能说是人……就是一缕魂魄。”
摆渡者:“……”
“我们没别的意思啊,就是他是我朋友,反正到目的地还不知道要多久,就随便聊聊呗。”
摆渡者:“……”
丁晨乐没办法,这摆渡者的嘴,比池修还要严实,根本不说一句话,丁晨乐想,也许他根本不会说话,是一个只会划船的灵魂而已?
冥河分割阴阳两界,魂来魂往,下了地狱的所有灵魂,总会先渡过这样的一条河,算是与生前世界彻底断了最后一分联系。
这样万里长的一条河,不知要漂多久,身边还只有这样沉默阴沉的摆渡者陪伴,丁晨乐想,真是比死了本身还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摆渡者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仿佛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一般:“……你们……不属于这里。”
“诶?”丁晨乐惊慌失措,“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是刚死的!新鲜出炉!包君满意!”
摆渡者:“……闻得出来,味道,不一样。”
“……好吧好吧。”作为一只猫做耸肩的姿势真的很奇怪,“我们是没死,但我们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找刘石的一缕魂魄,找不到我们回去大概真会被一个女人捶死。”
摆渡者:“……既是生者……可否帮在下做一件事?作为报答……我会帮助你们。”
摆渡者将手放入了怀中,他的动作很缓慢,而且有些僵硬,他唯有划桨的动作是流畅的,他掏出了一块白色的玉佩,挂着的红绳已经磨成了暗色,显得十分陈旧:“……约莫是二十年前,s市x街x大院208号出生了一个男孩,叫柏舟,把……这块玉,给他。”
“这便是……在下的请求,若是事成……三日后,在下会载着刘石的灵魂在河边静候尔等。”
丁晨乐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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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说的地方是一条特别古旧的巷子,大院式的屋子有好几个房门,池修敲了门,里面却没有人回应,倒是旁边那扇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了脑袋:“你们找谁呀?”
丁晨乐只能老老实实地装喵,池修开口道:“柏舟。”
女人的脸上不知怎么的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哦,哦,那孩子啊?那你们等等吧……应该快回来了,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呀?”
二人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出现那样奇怪的神情,于是池修开口道:“他欠了我一笔钱,不算多,我们只是来问问。”
“欠钱?哎呀,我就说那孩子不正常……没想到还欠人钱呐!缺德哟……”妇女见二人不是柏舟亲友,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叨叨道。
“不正常?”池修问。
“你不知道啊?”中年女人神神秘秘地压低了音量,“那家的小子是有病的,从小到大都在自杀,听说自杀了足足有一百零一次呢!”
作者有话要说:_(:з」∠)_是我……高估了自己对大腐国的适应能力orz……没想到刚出来会忙到连开电脑的精力都没有orz,实在是三次元太忙,开学+开学季各种社交活动什么的有点焦头烂额,不好意思断更了这么久,这章有6500左右?下章继续保持。
第35章 36冥河摆渡者(二)+天劫(一)
【35、36】冥河摆渡者(二)+天劫(一)
【“丁晨乐,我对你……”】
“什……咳咳喵……”丁晨乐硬生生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心虚地乖乖装猫叫;幸好那中年妇女被池修的脸吸引了大半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他怀里的猫突然蹦出了句子;不然非吓晕不可。
“自杀的原因,知道吗?”池修想了想,问道。
“谁知道呀,那孩子……唉;其实说来也挺可怜的;出生就死了妈,前几年又没了爹,就孤零零一人,也有人说,他家人那都是他克死……呸呸呸,不语乱力不语乱力,但总之我有时候看那孩子都有点害怕呢,总觉得他身上带着死气,而且……”那妇女说着搓了搓手臂,似乎被自己说的有点寒意,“你们不觉得,一小伙子自杀了一百零一次还没死,本身就是件很可怕的事吗?说不准他早就成功了呢?只是自己不知道……”
这大妈绝对有说恐怖故事的天分,这番话说的丁晨乐也抖了一下,往池修怀里又钻紧了一点,池修顺了顺黑猫胖乎乎的背,对着那大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指着院里的石凳问道:“谢谢,我们可以坐在这里等吗?”
“没问题没问题。”中年女人摆摆手,似乎很是想留下来看热闹,但又碍着里屋自家孩子一直在叫她,最后还是面带遗憾地回屋了。
院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丁晨乐憋了半天没开口,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个痛快:“你说真的可能有人自杀一百多次还不死的吗?”
“普通人如果一心求死,一次就够。”
“那他怎么没事?”
池修敲了敲自己的衣服口袋,那里面放着冥河摆渡人交予他们的白色玉佩。
丁晨乐恍然大悟:“噢,普通人……也是,和这种家伙有交情,当然算不上了。”
象征着死亡的地狱使者与永远死不了的青年,也真是个有趣的组合。
二人在院中等了一会儿,有个背着挎包的青年推开了门,手上抱着几本专业课的书,似乎是刚从学校回来的样子,他的视线丝毫没有在院中两人身上逗留片刻,径直就经过了他们走向了自家大门。
“你是柏舟?”池修问道。
那青年转动钥匙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先打开了门,将钥匙与书放在了柜子上,再回过头看着他们,这时二人才彻底看清了柏舟的样子,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长相十分斯文,类型和丁晨乐的助理有些像,只是神色更加冷淡,他狭长的双眸微微一扫二人:“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受人之托,来交给你一样东西,可以先进去吗?”池修抬了抬下巴,指向柏舟房内。
“我为什么需要让你们进去?”柏舟冷漠地说,“有什么东西,这里给我就行。”
“因为……你在和一只会说人话的猫站在院子里聊天这件事,传出去不太好吧。”丁晨乐以懒洋洋的语调开口。
“!!”柏舟微微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十分惊诧的神色,视线不由地集中在了丁晨乐身上。
丁晨乐任由他看,顺便举起了肉呼呼的爪子,“嗨,我是丁晨乐。”
柏舟恢复冷静的速度很快,他稍一思索而后开口道:“进来吧。”然后推开了门。
二人在厅中坐了下来,柏舟给二人倒了水,十分细心地给丁晨乐用了碟子,只是丁晨乐碍于人类的自尊心十分不想喝……
“说吧,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们。”
“你不先问问我们是谁?”丁晨乐好奇地问道。
“如果这和你们要交给我的东西有关,你们自然会在一开始就提出来,但你们并没有说,就表示就算你们说了自己是谁,对我也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柏舟推了推眼镜说道,看起来对他们没有丝毫好奇心的模样,“既然这样,就不用浪费这个时间了。”
头脑冷静,思维清晰,丁晨乐几乎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自杀一百零一次?真的不是邻居误会了?——一直到他看见柏舟脱下手套之后,手腕内侧露出来的伤痕,很深的纵横交错的痕迹,伤口有新有旧,在血管之上重叠着的显得十分狰狞可怕。
柏舟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大方地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那么,你们要交给我什么东西?”
“这个。”池修拿出了那块白色的玉佩。
不曾想柏舟的脸色却大变,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打翻了水杯,他稍一凝神,将杯子重新立起,为池修再重新倒了一杯:“……你们谁那里得到的这个东西?”
“你觉得应该是从谁那里?”
“……”柏舟沉默地重新坐了下来,并没有接过玉佩,只是淡淡道:“……我就知道,我一直没办法死掉,和他有关系。”
“什么意思?”
“……从我十二岁到现在,我尝试过所有死亡方法,割腕,跳楼,切腹,吃安眠药……但是都没有用。”柏舟拉开领口,给二人看他脖颈与胸口上的伤痕,然后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敌敌畏,直接喝了一口。
“喂!”丁晨乐吓了一跳,想阻止,却被池修拦住了。
柏舟捂着嘴扑在了水槽边,迅速出现了瞳孔缩小,恶心干呕的状态,几乎马上就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样子。
但是只过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柏舟的呼吸就渐渐恢复了平稳,连呕吐都停止了,丁晨乐二人十分吃惊,正常人需要送到医院去洗胃吊水的状况,他却不过几分钟就恢复了正常。
柏舟漱了口,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额头上满是冷汗,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冷漠:“你们明白了吗,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没有用,我不会死,就算是拿刀挖开血管,捅。进心脏,血都会止住,连伤口都能够很快愈合。”
“这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死?”丁晨乐问道。
“……因为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死亡的那一天。”柏舟静静地说。
“关于地府的各种故事传说一向很多,你们应该也都听说过关于冥河摆渡者的故事?为分辨亡魂与生者,令其不入错地府,冥河之侧总会有一人摆渡……那人沉默寡言,常常数年也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千年之中那扁舟之上唯渡亡魂,从未渡过活人。”
柏舟说:“他是我的恋人。”
冥河之上,有一人摆渡,扁舟之上不渡生者,只渡亡魂。
而在很多很多年前,摆渡人还不叫摆渡人,他约莫也是有名字的,只是时间实在过去太久,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牛头马面才刚上岗,阎王老爷子胡子还没那么长,正耷拉着眼皮在生死簿上画乌龟提神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的男人,一个刚死没多久的男人。
阎王老爷子看了看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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