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凌梦清倒像一个聆听老师教学的孩子,一路上都是耐心的听他讲解,这些,都是她平日里根本不懂的东西。
“看,穆河,那里围观了好多人,你看那副画真的好大。”
不经意间,凌梦清突然看到前方一副以大片晕染开来的橘黄为背景的大型画作。
之所以称之为巨大,实在是因为这幅作品占据了整整一面的墙壁,仿佛其他的画作,在它身边,只是一种衬托,显得格外的渺小。
“走,过去看看。”
放眼望去,苏穆河的目光同样被紧紧吸引了过眼,脚下,他加快步伐,带着身后的凌梦清一步步朝那副巨画走去。
“啧啧……画的真好啊。”
“是啊,你看这橘黄背景,整个落日夕阳的感觉都被完全勾勒了出来。”
“这可是名家残敖的作品,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角下的标签吗?”
“天啊…竟然标价3000多万,看来此次大赛的金奖非他莫属了。”
“那可未必,你看旁边那副‘傲雪凋零’,听说,这幅画是孔老先生临终前的最后大作,此次画展,主办方可是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通孔老先生的继承人,这才将这幅画作拿过来参展。”
“天啊……竟然比残敖的标价更高,5000万!”
“啧啧…这样的大作,我们也只能看看,算了,看着眼馋,倒不如去那边新锐区看看,说不定能发觉出其他优秀的作品。”
“嗯,我们一同去吧,一年才这么一次画展,今天,可不能空手回去啊……”
耳旁,响起阵阵低声交谈,凌梦清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这幅落日夕阳,除了画作比较巨大之外,她还真的没有看出任何其他的东西,反倒是一旁的苏穆河目光死死的盯着落日夕阳下的黑点,那里,有几只飞翔的海鸥,正在翱翔天际,不知道要飞去哪里。
心中一片空明,此时的苏穆河已经从刚才的意境中渐渐走了出来,名家的画作蕴藏了太多的哲理,而他刚刚也只是灵光一闪,只看懂其中一点值得继续摸索的东西。
“嗯…穆河,你看这一幅傲雪凋零,黑白间调,感到好凄凉啊。”
另一边,凌梦清伸手指着挂在另一墙上的画作,细语柔声的问道。
“呵,这也正常,这幅画是孔老画家临终时的封笔,里面可是包含了他几十年的沧桑经验。”
微微一笑,苏穆河双手置于身后,眼角边划过对孔老临终的惋惜,饶有一副社会名流的风度。
“噗…我看没你那么高的觉悟,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既然小时候那么喜欢画画,而且对画作又有如此多的研究,为什么不去当一名画家,反倒去汽修城工作?”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凌梦清抬起头看向苏穆河,十分不解的问道。
“以前想过,但要是真当了画家,以后就要靠卖画养活自己了,再说了,画画只是我人生的一种兴趣,我真正喜欢的,还是汽车,包括以后,我希望自己能够在汽车领域中有比较出色的成就,最终成为一名优秀的汽车设计师。”
目露坚定的光芒,苏穆河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内心里充满了自信,他相信,自已一定能够做到,也一定能够完成他儿时的梦想。
“汽车设计?”
低首喃喃自语着,凌梦清突然想起老爹交给自己的那份工作,好像再有一个多月,他们公司就要举办今年的全国汽车设计大赛……
到时候,倒是可以……
“穆河!”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叫喊声。
还在欣赏画作的两人同时回头,却惊喜的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慕诗姗此刻正一脸微笑的朝他们走来,白衣胜雪的她,犹如童话里的公主,此刻正迈动着轻盈的步伐,娓娓而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轻声笑道,但慕诗姗的双眼却似乎有意无意的朝一旁的凌梦清看道。
“呵呵,都来一会了,刚才一直在看画来着。”
掩去面上的尴尬,苏穆河看着今天打扮的光彩怡人的慕诗姗,嘴里不禁发出一声赞美。
一袭白色抹胸裙,精致的花边衬出修长的双腿,笔直无暇,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
“你好,我叫凌梦清,是苏穆河的朋友。”
款款伸出右手,只见凌梦清打断了苏穆河所说,直接开口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慕诗姗。”
同样报之一笑,慕诗姗伸出小手,轻轻握了一下。
突然感觉像被凉在一旁的苏穆河不禁翻了翻白眼,两个浑然天成的美女站在一起,不仅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豪感,更是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开心起来。
“你很漂亮。”
率先开口,即便以凌梦清对自己相貌的自信,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的确拥有着不下于她的姿色。
不经意间,慕诗姗抚上自己的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轻灵的指尖仿佛精灵的活泼,发丝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呵呵,你说笑了,在没见到你之前,苏穆河一直在我耳边说,他有一个绝世倾城的美女朋友。”
眼神仿若灵光一样来回的看着两人,瞧着苏穆河那带着三分尴尬,七分木讷的脸,慕诗姗就忍不住轻轻一笑,她看的出,苏穆河和凌梦清之间应该并非只是朋友这样简单的关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帮你找他
“咯咯。”
清脆的铜铃笑声,让凌梦清没由的感到一阵高兴,充满疑惑的双眼微微朝一侧的苏穆河看去,那眼神像是在询问对方:你真的有这么说过我?
一直以来,苏穆河在她心中的印象,都是一个不会轻易夸奖别人的人,此刻突然从慕诗姗口中得知他对自己的夸奖,这倒是让她的心里着实美美了一番。
“额…两位小美女,你们光顾着聊天,也照顾照顾我的感受呗?”
饱受异样目光的苏穆河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凡是从凌梦清和慕诗姗身旁走过的男性,无不将充满羡慕、嫉妒的目光朝他传来。
一白一黑,两个同样一袭长裙的女子站在这里,更像是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线,什么作家名画,全都黯然失色。
风姿绰约,楚楚动人的凌梦清,素雅风韵,纯白如雪的慕诗姗,两人只是站在这里,就仿若天成的玉石一般,让人看到美不胜收。
“听苏穆河说,你也有画品参赛,不知道是哪一副啊?”
没有理会苏穆河的不满声响,凌梦清直接挎上慕诗姗的手臂,亲昵的样子,就像一对不可分割的好姐妹,哪有一点只是刚刚认识的样子?
“我的画放在了后面,走吧,我—无—错—小说 M。{qul}{edU}。带你去。”
偏过头,慕诗姗笑看着凌梦清,打从心底,她升起了一丝浓情的温暖,就在刚才,凌梦清刚刚挎上她手臂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她,不会觉得她做作,也不会让她感到只是因为同情。
慕诗姗的病,凌梦清是知道的,早在过来之前,苏穆河就已经在车里告诉了她知道,此时,凌梦清陪在慕诗姗的身边,一方面是因为苏穆河对她的嘱咐,而另一方面,她自己也的确是非常喜欢慕诗姗的,说不出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很喜欢和这样的女人走在一起,最起码,她看到的慕诗姗,并不像李晓柔那样,只知道埋怨和抱怨。
“看,就是那副。”
伸手指去,慕诗姗带着两人绕过几个走廊之后,便在一副描绘人物的画作前停留了下来。
这里参观的人群很少,并没有像外面那样挤满了人群,可尽管这样,慕诗姗所画的这幅画下,还是站着不下于数十个参观画作的游客。
画很美,也很清新。
慕诗姗所画的这幅画,只是画了个院子里的一个小角落,并没有什么名贵的花,只有一些杂乱的小野草,很多,但是很美。
而在花丛中,正蹲着一位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三岁小女孩,让人有种想去探究她到底在做什么的冲动。
白色的裙子,黑色的齐腰长发,再配上院子里满地的小野花,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想拥有这个宁静而美好的景象。
然而,最为突出,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则是在画作的最侧边,也正是女孩蹲下的后方,有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男孩,精致的轮廓看的出男孩五官的俊美,此时,在男孩双眸中,正流露着一种浓浓的关爱和喜悦,紧紧的看着离他不远处,正蹲在花丛里的女孩。
这幅画,在外人看来,真的很普通很普通,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小孩的描绘,可是,诸不知,这幅画在慕诗姗心中,却是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这是她十几年来,画的做多,也是最为用心的一副作品。
画中的男孩,是他小时候最好的玩伴,画中的女孩,也正是慕诗姗自己,只是,那个小小的院子,还有那长满各种野花的花丛,却已是十分久远的东西了。
“额……”
一直盯着画作仔细观赏的凌梦清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慕诗姗的画,这幅在她眼中看似普通的画,却又有种让她说不出的内心悸动,那种感觉时而跳的很快,时而又一阵平静,让她慌乱中,找不到一个可以把握的方向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同样在仔细观察这幅画作的苏穆河却是轻轻叹了口气,这幅画,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但只从画作里对身边景色的描写,便一眼让他认出了这是哪里。
小小的院子,孤儿院。
无名的花丛,碎花林。
蹲下的女孩,慕诗姗。
站着的男子,柳云帆。
儿时的记忆被恍然勾起,层层叠叠的碎片又再次紧密的拼凑起来,苏穆河别过头,一抹黯然的光芒从他的眼角处闪过。
伸手想要碰触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却又难过的摇摇头,吊坠丢失,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你们先看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嘴里喃喃的说道,苏穆河将双手抄近裤兜里,低着头,一步步离开了展厅。
看着苏穆河低下头离去,凌梦清沉重的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拍了拍凌梦清的肩膀,慕诗姗轻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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