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诗云大惊,而茗妃嘴角却划过一抹弧度。
姑诗云看着顾梓菡眉头紧蹙道:“如今厨娘失踪,便知是厨娘所为,但厨娘亦不过是听命与人。若不查出这幕后之人。本宫怕久而生出更多的事来。”
顾梓菡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道:“王妃所担心的妾侍亦知,但如今线索已断,便你我请来大理寺卿帮着查,恐也出不了结果。且只能日后小心些了。”
顾梓菡不轻不重的语气,听着却有几分道理。但在吕梓冉耳中,却成了让其自生自灭之话。
吕梓冉倏地站起来道:“王妃,如若今日之事查不得真凶。妾身亦不敢在园子住着。只好暂且请命回吕府。毕竟妾身被害是小,若伤了腹中子嗣,却不是谁能担的。”
吕梓冉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静地异常。
姑诗云眉头紧蹙,茗妃嘴角冷杨,芙妃依旧低头不语。但便顾梓菡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顾梓菡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力道不重,但在静得连针掉落都能听见的屋里,却显得有些突兀。
顾梓菡轻轻一笑道:“吕夫人自请回娘家,可是有所合理的借口?还是吕夫人想告诉众人,我四爷府里护不得一名夫人和子嗣的安全,让其自请回娘家躲灾。吕夫人,这当是想让京城众人笑话我四爷府无能,打四爷的颜面。”
顾梓菡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但听得吕梓冉心里发寒,众人也不敢出大气。
吕梓冉顶着头皮道:“妾身无此意思。单单是心急害怕而忘了分寸而已。”然眼里却划过一抹恨意,自个却又被这菡妃给了羞辱。
顾梓菡眼眸微抬道:“便是吕夫人一时糊涂便好。”
吕梓冉咬着嘴唇,手死死地捏这丝帕,心里愤恨难以。
吕梓冉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姑诗云道:“王妃,在这园子里能安排如此之事,能在王妃让侍卫看着的情况下让厨娘失踪之本事的人,在四爷府里出不了几人。”
顾梓菡嘴角冷扬,看来今日吕梓冉是打定了要除了茗妃喝芙妃的决心。
顾梓菡端起茶杯道:“王妃,吕夫人说得极是。能有此能耐的,在府里出不了几人,且都在这屋子里了。”
顾梓菡话一出,茗妃顿时白了脸。心里暗衬,看来自个便是帮着芙妃这个没用的废物善后,却还是躲不过菡妃的眼。如此,她只能弃车保帅了。
姑诗云看了顾梓菡一眼,其实今日之事,谁是幕后之人自个也知道。但却苦于无证据,动不得。如今菡妃如此说,当是有了把握。姑诗云便决定将此事交给菡妃处理。
姑诗云看着顾梓菡道:“菡妃如此说,当是看穿了那真凶的面目。那此事,本宫便教给菡妃处理。”
顾梓菡微微颔首。
顾梓菡看向小玉问道:“方才你们带厨娘离开时,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小玉细想了稍许,摇了摇头道:“并无什么可疑的人。除了——”
小玉顿了顿,看向芙妃道:“除了芙妃身旁的婢女书兰。”
众人目光全数投向芙妃。
芙妃低头不语。
“你何以说芙妃身旁的婢女书兰可疑?”顾梓菡对着小玉问道。
小玉回答道:“方才奴婢让侍卫带着厨娘离开,走到外院时,芙妃身旁的婢女书兰曾无疑撞了奴婢一下。而后便匆匆离开。”
“如此本宫却未听到可疑之处在哪?”顾梓菡淡淡道。
茗妃插话道:“菡妃,王妃发出打发我们身旁婢女出去前,曾下令让她们全在屋外候着。不得私自离开。这芙妃婢女却如此在离开,这不得不让人想是否去做了什么不能见光之事。”
芙妃脸猛地一僵,依旧低头不语。
顾梓菡看着茗妃嘴角微扬,这茗妃看来是打算弃车保帅了。但可惜了,今儿她要吃着帅,谁也护不了。
顾梓菡淡淡一笑道:“茗妃此话可是有证据,否则如何让芙妃信服。毕竟婢女冲冲离去,能找得借口甚多,单单一个三急,咱可就找不到人去茅房里辨认人家是否出恭过了。”
顾梓菡这带着些些粗鄙的话却是让人傻了眼,众人心里暗衬,这菡妃可是在护芙妃。
茗妃心里亦然如此想着,茗妃看了眼身旁低着头颅的芙妃。自个手里有其把握,这芙妃当是不敢背叛自个的。而这菡妃如此做,心里是如何打算,却是让茗妃此刻看不透。
顾梓菡端起身旁的茶杯,看着众人道:“不若如此,本宫这身旁的奴婢方才倒不小心看到了些事。何不让她说说。”
顾梓菡话一出,众人才发现其身旁的奴婢离愁不见了。
而众人微惊之心想离愁去哪时,离愁从屋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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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计环一计(中)
顾梓菡浅抿了口茶,看着离愁道:“都办妥呢?”
离愁微微点头,对着门外喊了声,“带进来。”
顿时只见两名侍卫,押着两人进来。
一人是众人口中始终的厨娘,一人则是芙妃身旁的婢女书兰。
姑诗云看着顾梓菡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顾梓菡一个眼神,离愁出声道:“回王妃,方才奴婢三急便出了悄悄出了房去。正巧见芙妃身旁婢鬼鬼祟祟,奴婢便悄悄跟了上去。结果见其带着五名侍卫上前将厨娘掳走。奴婢又悄悄跟了过去。然后乘他们不注意时,又悄悄把那五名侍卫干掉。然后悄悄将厨娘和着婢女押了下来。”
离愁这五个“悄悄”倒用得形象,却也露着别意。
姑诗云恍然大悟,看来菡妃是早有安排,难怪如此镇定。
顾梓菡把握着手中的茶杯,看向芙妃问道:“芙妃,你可还有话可说?”
芙妃依旧低头不语。
众人再次傻眼,方才明明菡妃是向着芙妃,如今却拿了证据出来当众指正芙妃。这菡妃究竟是唱哪出。
顾梓菡眼眸微抬,道:“既然芙妃你无话可说,那本宫便问问你这贴身婢女要说些什么?”
顾梓菡一计冷眼看向婢女书兰,书兰顿时跪地大嚷道:“菡妃饶命,王妃饶命。婢女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听谁的命?”顾梓菡清冷的声音道。
婢女书兰看向芙妃,磕着头道:“芙妃,请原谅奴婢,事到如今,奴婢已无法再帮您隐瞒了。”
芙妃依旧低垂着头,但放在扶手上的手却死死握紧。
婢女书兰对着顾梓菡道:“今日一切都是芙妃的安排,芙妃见事情败露,便让奴婢杀人灭口。却不想会被菡妃您看破。请菡妃、王妃饶命。奴婢也不过是听命于主子而已。”
“好个听命于主子。”顾梓菡冷笑道,“你却是说是芙妃指示厨娘下毒的。”
婢女刚欲点头应,但一旁被侍卫押着的厨娘却突然跪下道:“青天大老爷,不是菡妃,贱妇没做过。不是贱妇,贱妇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做如此之事啊!”
众人又糊涂了,这芙妃的贴身婢女都承认了的事,这厨娘何以又喊冤了呢?
顾梓菡淡淡一笑道:“厨娘您身子骨如此跪着亦不好。先起来吧?”
顾梓菡的话更让众人糊涂了。
顾梓菡看了离愁一眼,离愁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念道:“厨娘姜氏,家境平庸,其夫以打猎为生,虽不富贵,却也自足。家中二老,身体健硕,帮其带幼稚。前月,厨娘看诊,为喜脉——”
“行了。”顾梓菡扬手让离愁不必再念。
顾梓菡看着姑诗云问道:“王妃认为,当是有何事让厨娘能不顾一家信命帮芙妃下毒?”
姑诗云摇了摇头道:“的确,厨娘未欲难处,家里也算平衡,且又新欲得子。如此涉及家人性命之事,断不可轻易为之。”
“所以,厨娘当不上下毒之人。”顾梓菡道。
姑诗云点头应承。
茗妃两眼一沉道:“单凭如此,便断定厨娘不是下毒之人,菡妃是否武断了些。”
姑诗云出奇地附和道:“菡妃,的确若只是如此,定然无法服众。”今日这戏,她算是看明白了。菡妃是为茗妃设的。自个当得好好看看。
顾梓菡嘴角冷杨,一个眼神。
离愁突然出招打向方才那上菜的婢女。
婢女见状,本能出手,会武功之事昭然若揭。
离愁和婢女周旋,众人大惊,欲叫侍卫。顾梓菡却冷冷道:“行了离愁,不必跟她玩。拿下她。”
“是,菡妃。”离愁一个回手,点了婢女的穴道。
婢女顿时无法动弹。
顾梓菡对着门外喊道:“传陈太医。”
陈太医进屋。
顾梓菡对着陈太医道:“太医,查查此人左手指甲。”
陈太医,抓其婢女的左手,婢女用尽握着不让其看。
离愁在其手臂一点,婢女手掌顿时张开。
陈太医仔细检查婢女手指,却发现其无名指指甲中发黑,陈太医细看后,回道:“此婢女左手无名指指甲中乃藏着剧毒。”
“可知是何毒?”姑诗云问道。
“当是鹤顶红。”陈太医道。
姑诗云一听大怒,对着婢女问道:“说,是何人指使你的?”
婢女眼一沉,牙根一咬。顿时倒地,口吐鲜血。
“陈太医。”姑诗云惊唤道。
陈太医上前探视稍许,微微摇头道:“此人口中亦藏着剧毒,毒已入心,无可救药。”
姑诗云眉头紧蹙。
顾梓菡出声道:“行了,把她抬下去吧。”
侍卫将婢女的尸身抬了下去。
姑诗云看着顾梓菡凝眉道:“菡妃你是如何看出这婢女有问题的?”
顾梓菡看了众人一眼,对着姑诗云道:“方才在大厅上,妾身见此婢女端着盘子进屋。其步伐矫捷有力,却不是普通女子会有。即便她藏得再深,但因连武而加厚了的底盘之力却是难以隐藏的。再加之其进屋后,虽然如其他婢女低头不语。但其眼光却四处打量。而当她为吕夫人那桌上王妃赐的那杯粒保髅饕丫掷锒说哪潜}递到了孟夫人跟前,却转而又放到吕夫人跟前。这是她最大的破绽。”
众人恍然大悟。
但众人心里却有了另一层想法。这菡妃一早便看出此婢女有问题,却不说一词,眼睁睁地看着有毒的粒说铰婪蛉烁啊�
众人心里唏嘘,这不是摆明了不管吕夫人死活。
吕梓冉亦了苍白了脸。她本以为是茗妃和芙妃设计自个。但如此看来,要她命的人还有他人。然这菡妃明明看透了他人的手段,却不语。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个往死路走。其心思是要了自个的性命。
姑诗云自然知道众人此刻心里的想法,轻咳了一声道:“当是菡妃厉害,蛛丝马迹都躲不过其眼。不过可惜,这婢女已死。想要查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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