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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无助的死去,身为父亲,你一定很痛苦很悲愤吧?”红衣少年望着阿托胡邪邪地笑道。
阿托胡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红衣少年嘿嘿笑了两下,继续说:“儿子这么年轻就达到高级武者的行列,说明他即勤奋又能吃苦,你在他身上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吧?”
阿托胡冷冷道“年轻人,我知道你有一身好本事,不过,南王府不是任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穿红衣服的年轻人自顾自说道:“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想你一定很骄傲很自豪,嘿嘿,不过,如果这个令你很骄傲很自豪的家伙,突然在你面前自爆而死,血肉四肢溅得到处乱飞,满地都是内脏,这个场景你受不受的了呢?”
阿托胡又惊又怒,对方的话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惊肉跳,虽然他见过太多的风浪与生死杀伐,仍然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恐惧,指着他气急败坏地大叫:“杀了他,杀了他,阁老,快杀了他。”
“怎么,害怕了,恐惧了?”红衣年轻人缓步朝他走去,“别激动,我保证这个画面你会记住一辈子,哦不,你会记住一阵子,因为你没有机会再活一辈子了”,右手在空中撮了一个响指,“血术,爆!”
“砰”地一声,水瓶坠地跌爆的脆响。
接着,一阵水点打来,溅到脸上。有一点点痛楚,还有一点点温度。
红色弥漫了阿托胡的双眼,像飞扬的红色墨汁。阿托胡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抹擦,想把溅落在脸上的“水珠”拭去,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那只手莫名其妙的飞起来,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脱离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翻了几翻,在空中“啪”地一下炸开,像点燃了的炮竹,血和肉就如爆裂之后的碎屑,纷纷撒在周围银卫们身上。
阿托胡呆了呆,我这是怎么了,刚才那只手真是我的么,为何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他扭过脖子望向儿子,希望阿莱特能告诉他这都是假的,却发现阿莱特已经倒在血泊中,地上红的白的一片。
阿托胡终于明白了,原来刚才的声音不是来自水瓶爆炸,而是阿莱特的脑袋。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阿托胡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也跳了起来,离身体越来越远,越飞越高,终于在脑袋爆炸前他看到了这一生之中最震撼也是他这一生能看到的最后一幕,不由感叹,烟花,真是灿烂啊!
只听噗噗扑扑,一连串沉闷如下水管道爆裂的声响,刚刚沾上阿托胡血渍的银卫身体无一例外地爆破开来,鲜血旗花般从肉体里冒出,又向更大的范围溅去。凡是被血碰到的活物,顷刻间就会爆炸,爆炸出来的血肉沾上人,那个人又会爆炸,如此反复循环,周围能站着的人只有三个了。那就是两个人和一条火焰狼。
“血爆术!是血爆术。”那个叫阁老的老头见鬼似地大喊,一张树根样的老脸异常的扭曲,“你居然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啊——”
阁老正伸手指着少年,不知道从哪个尸体上毫无征兆地飞来一滴血,无巧不巧地正好落到他那根手指上,不由得心头一阵狂跳。
血爆术不同于尸爆术,尸爆术是通过尸体做媒介,对活物无效;血爆术则是以血液为媒,无论媒介本身是死是活,只要媒介还有血液,这个魔法就是有效的,沾上一点就会爆炸,而且这个魔法尤为变态的是不受时间控制,只有你身上还有血液,这个法术就会一直炸一直炸,炸到你血干为止。当初是谁发明出来这个魔法已经无从考证,据后世无数魔法大师的研究,证实发明这个魔法的百分百不是人类,甚至不能算是生物,大多数魔法大师觉得这个魔法是出自某个邪恶黑暗的不死生物之手,因为只有黑暗生物才如此讨厌血液,也只有黑暗生物才会肆无忌惮地研究活体标本。好这个魔法学起来极为困难,几百年间不见得有一人能够掌握,也幸好如此,否则大陆早就打乱了。
阁老深明此术之险恶,一见血液沾上了手指,想也不想,左手寒光一闪,一把冒着蓝幽幽寒光的匕首当即把那根手指切了下来,几个纵跃,身形消失在围墙之后。
堂堂一个九级强者,就这么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
残阳如血,血如残阳。
斜辉透过林梢洒落下来,再加上南王府门前满地凌乱的内脏,显得诡异而惨烈。
………【第五章 风雪中的一抹红(求推荐、收藏)】………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天地一片肃杀,满山遍野都是银白。几行野兽足迹在雪泥上略显凌乱。
风要停,雪将住,一行车队由西向东而来,滚动的车轮辗碎道路上的冰雪,却辗不碎天地间的寒意。
当先一辆豪华马车竖着两面大旗,左面一旗金色打底,绣着一头双翅天马,天马怀抱金盾,头顶皇冠,正是哥萨克帝国国旗;右面旗帜比较简单,只绣了一个大大的“王”字。
咻地一声,一只寒鸟惊起飞走,越飞越远,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山林后面不见。
车外寒意袭人,车厢内却温暖舒适,一如春天。
罗斯托克亲王接过身边美人递来的酒杯,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尽量伸直,右手捏了捏美人裸露在外的Ru房,哈哈大笑,昂起头,一饮而尽。
美人呵气如兰,慵懒的依偎在亲王肩上,见亲王干了杯酒,又替他斟满。
美酒,美食,美人,这就是哥萨克亲王帝国元帅罗斯托克的幸福生活。
美人胡姬是一个小国送来的贡品,当日在皇宫初见之时,罗斯托克色与魂授,连着三日去找陛下商讨要塞布防之事,其实是想将胡姬搞上手。罗斯托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勾搭,毕竟这些个女人是属国送给陛下的,很有成为皇嫂的可能。哥萨克皇帝对这个兄弟的德行心知肚明,干脆就送给了他,免得天天跑来来聒噪。
昨晚在陛下皇宫后园小聚,席间见陛下对着满座酒食索然无味,心里一动,便说自己明天去东山猎些野味来给王兄解馋。陛下当即大声说好,还说起了两人以前经常结伴狩猎的情形,脸上充满了回忆,只是现在身份地位都发生了变化,虽然手足情谊未改,但是一国之君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不能再跟以前那样随便,言下之意大是嘘唏,本来这种小事罗斯托克随便吩咐几个侍卫就能办到,罗斯托克也想起了兄弟两个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一来以示对兄长的情谊,二来在王府确实呆的久了,出来松动松动筋骨。罗斯托克虽然武技修为平庸,但长年精于行军打仗,骑射之术自然不在话下,打些野味娱乐王兄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第二天上午就带着手下的亲兵出了帝都,来到东山这片丘陵。
兵士们盔甲光亮,刀枪如林,情严肃地坐在马背上,盯着周围不敢放松。这些都是长年累月跟他混迹沙场的死士。看这阵势,不像打猎更像是行军打仗。
队伍在一个雪堆前面停了下来。当先一个头目模样的亲兵勒住缰绳,手一挥,十几个亲兵迅速翻下马背,分散进入这片丘陵,又有一批亲兵披坚执锐紧紧守护在马车四周,其他的士兵按兵不动。
没过多久,第一批士兵返回报告情况。亲兵头目这才从马上跳下来,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道:“请大帅下车。”
罗斯托克给胡姬披上狐裘,安慰她在车里安心候着,一条腿站在雪里,另一条踏住踏板,哈哈笑道“打个猎罢了,又不是打仗,用不着这么小心。”
亲兵头目看着罗斯托克目不斜视地说:“属下职责所在,不敢马虎。”从手下手里接过弓箭,转身交到亲王手里,“百丈外发现兽迹,属下已经派人上去围堵了。”
罗斯托克道:“什么猎物?”
“是头雪羊。”
罗斯托克两眼放光,笑道:“有日子没吃雪羊了。”长剑一指,“为了帝国。”
一干亲兵举起刀枪跟着大喊:“为了帝国。”
这是他打仗冲锋喊惯的口号。
罗斯托克喊完这句才想起这次不是两军对垒而是打猎,好在这些亲兵侍卫也们没人敢取笑他,倒是跟着一块大喊起来,罗斯托克不好意思地收起长剑,搔搔头皮,心想本来打猎就是为了陛下,陛下就是帝国,我这么喊好像也没有喊错。为了彻底掩饰自己的尴尬,大声喊了句“出发”。亲兵们拥着他一路向围猎地点疾行。
接连翻越两座雪丘,前方是有一大片茂盛的雪松林,一棵棵雪松笔直的指向天空,犹如放哨的卫兵。果见十来个士兵顶着风雪,正在全力堵截一只雪羊。那只雪羊在士兵们大声呼喝拦截之下,惊慌非常,知道自己的羊命即将保不住了,甩开四蹄左突右冲,别看雪羊块头很大,只比军马小一号,速度却是很快,力气也不弱,好几次就要突破士兵的包围。好在士兵久经战阵,这些围堵截杀的事都无比精通熟练,再说如果让王知道他们连一只畜生都应付不来,那以后也别指望跟着王上阵杀敌了。
罗斯托克搭上一支羽箭,弦拉满月,手一松,嗖地一声,箭簇射中雪羊咽喉。雪羊下喉中箭,呼吸窒息,身子开始摇晃起来,却始终不肯到下,竟然拼尽余力向罗斯托克撞来。罗斯托克又是一支羽箭射过去,正中心脏部位,雪羊应箭倒地,四肢抽搐几下,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众兵士见大帅发威,举起刀枪大声叫好。
猎了一只雪羊,罗斯托克自然高兴,哈哈大笑,向着雪羊跌倒的地方走去,“雪羊肉鲜味美,是道下酒好菜。本帅代陛下赏你们。”
亲卫们大喜,“谢大帅。”
正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只见一只全身火红的野兽闪电般从一株雪松后面冲了过来,一下子就窜到雪羊身边,用利牙咬住雪羊脖子,瞅准那些侍卫中间空挡,又呼哧呼哧的跑远了。那个全身火红的野兽冲出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干人等反应不及,居然就这么让它得手了。
眼见到手的猎物竟被一头畜生给抢了,众亲卫无不大怒,罗斯托克也哭笑不得,“这个畜生,速度到快的很,”恶狠狠地道:“敢跟本帅抢食,本帅定要生不如死。”
那只火焰狼叼了一只和自身体重仿佛的雪羊,速度自然没有原先那般快捷,一身红色皮毛在雪地里异常显眼,很快就让那些亲卫追近,呼叫连连,齐声大喊,纷纷向那道红影投掷刀枪。
火焰狼好像知道身处险境,四肢狂蹬,雪泥飞溅,红色身影越来越远。亲卫眼见追逐不上,正准备放弃,那团红色却停下来趴在雪里大口大口的喘息。
亲卫一见火焰狼力有不继,大喊一声,左右包抄,重又追了上去。
火焰狼眯着两只大眼,等到追兵逼的近了,扑簌簌的抖落身上的积雪,叼住猎物,这次它不再直线奔走,而是带着追兵在松林里绕起圈子。
罗斯托克带出来的亲卫个个身手矫健,武技不俗,但火焰狼动作十分灵活,不是围着雪松打转,就是将追兵引到被积雪掩盖的沟壑里,有不少亲卫都陷进去了,沟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