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孤身涉险。他们五岁时都在干什么,也许真在扮家家吧。
十一名学员把头深深埋进胸膛,没人敢反驳他的话,甚至没人敢迎接他的视线。
萧破天萧破云摸摸下巴,满脸不屑,大陆上能有几个你这样的妖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
“目标,定日城。天黑之前赶不到定日城,全体不许吃饭,行程加倍。”说完,不理众学员吃人的目光,施施然地坐进马车,“克鲁兹,出发。”
“是,公子。”克鲁兹紧紧领口,压低了斗篷,驱动马车出发了。
靠,定日城远在西疆,距离现在所出的位置一千四百余里,中间还要翻越几座雪山,如果是正常状态,这点路程他们还真没放进眼里,可是自从离开帝都之后,这该死的小屁孩院长就把他们的修为全部封印起来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跟普通军士一样,空有一身七八级的实力,却完全施展不了,失去魔力和斗气地支持,他们就比普通军士强出那么一点,第一天行军六百里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突然增加了两倍不止,这如何能做得到。天黑之前赶不到定日城,不仅没有饭吃,而且次日的行程还要加倍,也就是说,如果晚上完成不了一千四百里的行军,那么明天就得急行军两千八百里。
畜生小屁孩院长,禽兽小屁孩导师,我咒你头顶长脓,脚底生疮,裤裆里得痔疮,喝酒被呛死,吃饭被噎死,睡觉被雷劈死,总之就是不得好死。
十一名学员都在心里咒骂着,什么话恶毒就骂什么。
多兰冷肃地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不敬院长,不尊导师,目无领队,谩骂亲王,中午的干粮减少一半。”
后面的学员顿时跳了起来,大声哀嚎,“我们没有……”
“难道是我冤枉你们了?”
“真没有。”学员斩钉截铁异口同声回答。
我就在心里骂你了,反正你又听不到,难不成你还能听见我的心声不成,想克扣我们的干粮,没门。十一名学员打定主意死不承认了。
一声冷哼,“当面撒谎,剩下一半也没有了。”
“我……我要控告你虐待学员……”一个学员忍受不了这个小屁孩了,大声威胁道,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个控告有多么可笑。
“再有异议,行程加倍。”
多兰直接无视那名学员的威胁,惬意地喝了口小酒,晃晃酒瓶,感觉到里面空了,随手抛出窗外,丢到那名学员脚下,把他骇了一跳。
果然,听到这个威胁,学员们都不吭声了,有精力大呼小叫,还不如把体力用在行军上。现在你是亲王院长导师加领队,你最大,我不跟你计较还不行么。
面对不可能完成的重压,十一名学员发挥出全部潜能,于时近中午,奇迹般地走完了八百里路程,在一座大山脚下停下略作修整,准备翻越西行而来的第一座大山。
风雪阻路,大雪封山,难以识辨山路,如果没有足够的体力,掉进雪窟再想爬出来就不易了。
此时此刻,众学员饥肠辘辘,双腿如灌了重铅一般,双眼全部盯在多兰身上,却见他一口一口悠闲地喝着酒,没有丝毫表示,这该死的小屁孩院长,看来真不准备给我们吃的了,没有食物,光靠目前这个体能状态,十有八九得交代在山上。
经过短暂的休息,十一名学员恢复了大部分体力,四下出动,寻找翻山工具,这些家伙想到地最多的就是拐杖,几乎人手一把,都是从树上砍下来的合手树干,却不知道在这大雪天登山,拐杖地实用价值还不如他们腰里的匕首来的高。倒是那个唯一的女学员,她带回来一根十几米长的软藤,这也许是唯一有价值的工具了。
十一名学员用软藤串联到一起,如同一条菜青虫,深一脚浅一脚,蜿蜒向山上行去。
“废物们,看见那座山峰了没,半个钟头翻越不了那座山峰,连今晚的干粮都没了哦。”
这时,多兰已将马车收进七恶戒中,飞在众人头顶,摇指着前面最高一座山峰对下面地学员说。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现在已经被洞穿成一张渔网。
十一名学员小心地走在悬崖边上,这个山峰是加塔山最高最险的一峰,笔直入云,直插九天,翻过这座山峰,渡过喀什河就是定日城了。
突然,一个学员脚底一滑,身体登时失去平衡,笔直地朝悬崖落下。
旁边地几个学员发生一声惊叫,用力扯住软藤,拉住那名学员下坠地势头,但是,由于下坠力道过大,加上现在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一下不仅没能扯住对方,反而连自己都跟着坠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个女学员知道冰天路滑,这样下去搞不好都得葬身崖底,迅速拔出一枚精致匕首,插入山崖之上,将软藤一端系在匕首手柄上,大声喊道:“大家别慌,稳住重心别晃动,我们马上拉你们上来。”
有匕首的学员都把匕首插进山崖里,系住软藤,双手交替,将垂吊在崖下地四名同学慢慢拉回山崖。
……
山脚下,多兰破天破海克鲁兹四人坐在车厢里美滋滋地喝着青春不老泉勾兑的小酒,就连小红都用前面两只蹄子捧着酒杯,人模狼样地端坐在马车里,用舌头舔着杯子里的酒水。
十一名学员看到这个场景,又气又恨,却又奈何他们不得,只能暗叹命运地不公。
学员们刚坐下想休息一阵,就听到小屁孩院长那令人讨厌地强调不合时宜地响起,“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半个钟头,行程还剩两百里,你们确定要坐在这儿吗。”
众学员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也不等他发出号令,继续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赶路。
多兰拉上车门的时候,发现车辙旁居然还有一行脚印,这是他先前没有注意到的。脚印自山上走下,孤独地走到这里来,又孤独地走向前方。
这绝不是学员的脚印,学员们体力透支踩出的脚印都很深,而这两行的脚印却很浅,这人虽然已不知走过多少路了,但看上去踏出的每一步都很轻快,他竟绝不肯把体力浪费在走路上。
多兰长长叹了口气,喃喃地道:“想不到这种鬼天气,竟然还有人跟我一样,在这冰天雪地里奔波受苦,可怜哪,可怜哪!”
众学员吐血,坐着马车喝酒小酒,你也能好意思喊受苦,说你出来享受雪景还差不多,真正受苦的是我们好不好!苍天无眼啊,怎不劈死这个该死的混蛋。
……
大家来猜猜这是谁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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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第七天】………
第七十一章,第七天
黑雾沼泽位于烈焰国与沙丘国群山交界之中,这里瘴气弥漫,腐尸白骨随处可见,几乎没有冒险者会来到此间,而且独有地几种魔兽长年生活在黑色沼泽和黑色瘴气之中,皮肉魔核除了黑魔法师,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卖不出大价钱。
这样的沼泽,本该没有人迹才对,不过此时,在沼泽腹地的某处,却有十几条人影正缓慢地行走在泥泞里。
如果在近处看,领头的几个人却跟后面的队伍不同,虽然也行进在沼泽上,实际上他们的双脚并没有落下,而是虚浮在沼泽上方。
和他们衣衫寸泥不染不同,后面十一个人完全变成了泥人,脸上,发上,衣衫,全都被涂上了黑色的沼泥,就像唱戏的花旦。
“呕……呕呕……”
十一名学员中唯一的女性学员,抱着横倒在沼泽里的一断浮木大吐特吐。
女孩子天生爱美爱干净,像女学员这样容貌出色地女孩,十人里有九人是有洁癖的,这黑雾沼泽就像巨大粪坑一样,腐臭难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连续七日的长途行军,她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趟过赤水河,进过喷发的火山区,钻过吃人的吸血林,每次都争强好胜地走在最前头,却从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单是这股腐臭味就令闻之作呕,她明显已经落开队伍一截,如果不是众人一路都在等她,她已经掉队了。
“女学员,我这里有清水,你要不要洗个澡。”恶魔院长悠悠地声音传入耳中道。
女学员做梦都想能洗个清水澡,可是也知道对方这是在变相地嘲笑她,冷冷地道:“不需要。”
女学员说完,用双手扒开泥水,加快了步伐,她不能让同伴等太久。
看着沼泽里聚在一起的十一名学员,多兰嘴角浮现出一抹恶意的邪笑,喃喃自语道:“当封印地天才们碰到沼泽鳅怪,胜利将属于哪一方呢,希望不会牺牲太多吧,死亡人数超过一半,我也不好交代了呢。”
此时,他早把答应简王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不少地带回去?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笑话。也许只有简王这种忠厚之人才会信吧!温室花朵遇到恶劣的暴风雨天气,能有不凋谢的吗,问题是凋谢数量的多少而已。把梅花培养在温室里,如何能有傲雪之举。
心网开启,一股神识飞射出去,轻轻在沉睡中的沼泽领主的精神海里一捅,跟着瞬间抽回。
黑雾沼泽下面,沼泽鳅怪睁开三只水桶大小地怪眼,然后,以肉眼察觉不到的波动,扭动黑色身躯迅速向众人休息点靠近,此时此刻,十一名学员完全感知不到巨大危险正朝他们袭来。
沼怪无声无息地袭近,张开血嘴獠牙咬住一名学员腰部。
啊——
那名学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上身瞬间被拖入沼泽底部。
变起仓促,谁都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学员就突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确切地说是沉入了沼泽里。
“东郭,东郭!发生什么了……”
“下面有什么东西,它拖走了东郭。”
学员们骚乱起来,一个个惊惧地盯着沼泽。长途行军地第十三日,终于要出现死亡了。
如果还是在学院里,他们可能谁都瞧不起谁,都认为其他人没自己优秀,比不上自己,自己才是老大,可经过十三天的跋涉,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患难之情,现在突然有一个同伴消失在面前,生死未卜,他们除了惊惧之外,还有一股滔天的愤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害了同伴,但他们绝对不会原谅偷袭者,他们要替同伴报仇。
沼泽上汩汩冒着气泡,黑泥翻滚。
“大家小心,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抱团,不要分散。”
铮铮铮铮,匕首,刀剑纷纷出鞘。
哗啦一声,泥水飞溅,一个泥鳅般地怪物从沼泽里窜上水面,这个怪物浑身黢黑,鳞片冒着幽幽绿光,身长尾细,形同泥鳅,却要比泥鳅大上几万倍,块头足有三个人那么高。沼泽鳅怪嘴巴里叼着一个人,正用三只红色巨眼俯视着下方一众学员。
“东郭,东郭还没有死,快救他。”
十名学员抡起刀剑匕首,从四面围了上去,但无论他们怎么砍怎么捅,都不能伤到沼怪地身体,沼怪的尸体实在是太滑溜了,刀剑刚刚触到表层鳞甲就已滑落向一边。
“这怪物的弱点,在嘴……嘴里……”
东郭腰部被沼怪尖锐得利牙穿透,毒素已经浸入他的血液,虽然奄奄一息,仍挤出力气提醒同伴道。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