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第6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荨笨罚缋脊箦摹叭莸鹿保勒岩堑摹叭菀枪保屎蟮墓畈沤小袄つ薄�

    菏贵嫔的家世一般,父亲王山出身寒族,近四十才在本朝科考中中得第三十名,被分到家乡江南做了一地方父母官。此人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当了十年地方父母官,却不曾有半分晋升。其女王雨菏却因貌美在太子选秀当年被王山的顶头上级强征选秀进宫……

    菏嫔刚入宫时只是个末等的才人,因性子软弱,处处受人排挤。却因为善抚琴一时让梁文敬入迷,遂封了个贵嫔的称号……

    烟翠早已进去通报。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宁惜宫,还未踏进宫门,就见菏贵嫔在先,婢女们在后迎出来。

    见到我,菏贵嫔屈膝恭敬行礼,一口吴侬软语柔声道,“臣妾不知长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长公主恕罪。”

    “菏贵嫔已是有身子的人了,本宫面前不必多礼。”我上前扶起她。

    眼前的菏贵嫔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柔。鹅蛋脸庞,柳叶弯眉,小巧的鼻头微翘,未涂唇红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粉色。头上只插一只淡绿色的珍珠碧玉簪子,与身上翠绿的衫群倒是相配,只是,看起来还是寒酸了些。怀胎三月,还未显身形,眼前的菏贵嫔只是看起来略胖些而已。

    随她进入屋内。屋里的炭火虽然烤着,与棠梨宫比起来,还是有些冷,宫里摆设亦很简单。可见这个菏贵嫔平时亦不是受宠之人。

    我眉头微皱后淡淡笑道,“菏贵嫔这里让本宫看了着实有些惊讶,是皇兄小气了还是菏贵嫔不喜奢靡?”

    菏贵嫔脸色一白,大大的眼睛顿时露出惊恐,慌忙道,“不是皇上,是臣妾习惯了如此。臣妾还在宫外的时候,臣妾的父亲就教导臣妾无论何时都不能忘了节俭。”她看向桌子上的东西,“这大都是皇上赐予的。只是臣妾……”随即垂眸,声音低了下去,“臣妾用不惯而已……”说完又慌忙摇头,赶紧纠正,不是用不惯,是臣妾在宫外习惯了穷日子,这里已经很好了。”

    我走近那些赏赐的东西前,仔细看了看,除了有两匹宫缎,其他的便是不顶吃不顶穿的饰玉佩,珍珠,香囊什么的。

    “这都是皇上赐予你的?”我问。

    “不全是。”菏贵嫔怯生生道,“有的是皇后娘娘赐予的,还有其他宫的姐妹们送来的。”

    “哦……”

    我看完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微笑道,“菏贵嫔,本宫今日来此,一是恭喜菏嫔将为皇兄开枝散叶,二是,想和菏贵嫔话话家常,你不必紧张。”

    菏贵嫔看着我,点点头。

    “菏贵嫔,你入宫自是比本宫早,宫中子嗣艰难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皇兄已是而立之年却还未曾有皇子……”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直接入正题好,边用茶盏盖拨着水面的茶叶,边淡淡道。

    果然菏贵嫔脸色一变,好半天才垂眸道,“臣妾知道。”

    “如今菏贵嫔蒙上天垂怜,有了皇兄的孩儿,将来一旦诞下皇子,菏贵嫔将母凭子贵,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听了我的话,菏贵嫔猛然抬眸,直直看向我,眼睛似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良久移向别处,幽幽道,“臣妾不求富贵,只要臣妾与皇上的孩儿平安就好。”

    我凝眸看她,微锁的眉头有着淡淡的哀愁,几乎看不出怀胎将为人母的喜悦。

    我不动声色,温言道,“皇上虽有心于你,却是朝政繁忙,分身乏术,特遣本宫来照顾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开口……。”我喝了口茶,笑道,“能有小孩子叫本宫姑姑,本宫想想都觉得高兴。本宫一直想知道,菏嫔的胎儿会是皇子呢还是公主?”

    菏贵嫔由疑惑渐渐放松了下来,眉眼终于攒聚了点点的喜气,唇角微翘,望着我的脸庞有些许的渴盼,“长公主亦喜欢孩儿么?”

    我点点头,“本宫很喜欢孩儿。本宫在宫外亦有一个孩子……。”想起秋秋,心里顿时柔柔的。

    菏贵嫔惊讶道,“长公主,亦有孩儿?!”

    我淡淡道,“菏嫔误会了。这孩儿是本宫在塞外的时候,本宫的义妹所生。只是……那义妹,福薄,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临终前将孩子托付本宫抚养……本宫虽然疼她爱她,可本宫毕竟不是她的娘亲……这孩子,到现在只能叫本宫‘姨姨’……”

    菏贵嫔先是惊讶,听到最后,禁不住用帕子拭一下眼角,“这孩子,太可怜了……”

    我点点头,起身缓步踱到窗前,淡淡道,“菏嫔,本宫说这些,就是告诉你,有了孩子,就要好好珍惜,珍惜自己,珍惜上天赐予你的福气。若是将来无论你还是孩子有一个有闪失,对另一方都是劫难……能为人母,便是一个女人此生最大的福气……”

    菏贵嫔怔怔看向我,良久回过神,眼里有着细碎的明亮,端端一拜,“长公主教诲,臣妾铭记在心。”

    我转身,凝眸看向眼前柔然的江南女子,心底感叹,这菏嫔将来或许会母凭子贵,但如今在虎狼争斗,弱肉强食的后宫,这样的女子生存下去何其艰难……

    我上前扶起她,温言道,“皇兄的孩子,便是本宫的孩子。菏贵嫔一旦为大梁诞下皇子,于江山社稷俱是有功。只是宫中有些传言,本宫亦不得不慎重。”

    菏贵嫔静静看我,咬咬下唇,道,“长公主所言极是。宫中盛传风水不好,养不活孩儿,臣妾亦是担心肚中的孩子……”说到此处,她突然睁大眼睛,惊恐道,“长公主,臣妾不要臣妾的孩儿亦是这样……”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捏的我手生痛,我轻轻反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双手,让她坐下,温和道,“本宫自然是这个意思,否则就不来了。”

    我淡淡道,“本宫倒要看看,这宫里的‘风水’到底不好在什么地方……”

    从菏贵嫔那回来,我细细听着烟翠和喜儿打探回来的关于之前嫔妃的孩子夭折的情况。

    皇兄大婚之前已有数名宠妾,其中的一位公主便是这后来封为婕妤的宠妾所生,只是入宫后不久便得病去了;另一位公主则是一贵嫔所生,产后不久亦去了,两个公主便由皇后与眉妃抚养,如今眉妃被废,便由吕昭仪代为抚养。

    宫中曾经有孕的嫔妃不下十人,大多数胎死腹中,两名皇子诞下后不多久亦夭亡……。只是这些是在我入宫前的事情了。

    虽是提前有所知晓,但这样的事情仍是让自己的心底泛上密密的凉意,若是一两个孩子夭亡,或许是正常,但是这么多的孩子居然都不明不白地死去,且说不出个所以然,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倘若如常太妃所言系皇后所为,皇后的狠毒,确实令人指。想到此,自己的手都禁不住微微颤抖。



………【毒发 1】………

    康靖王给常太妃守孝后,便要重回西南,只等三年孝期满,回来迎娶右相之女楚心兰。

    梁文敬率众臣送至十里之外。

    康靖王谢恩上马后,突然调转马头,由马上下来从侍卫那里捧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看向我。

    我迎上去,他深深看我,“皇妹,为兄此番回朝,遇上皇妹乃是为兄福分。皇妹和亲去柔然,为兄怕是不能回来送行了。这里是为兄的一番心意,若皇妹不嫌弃,算是皇兄给皇妹的贺礼了。”

    望着眼前清拓的男子,想起此生未必能相见,眼泪禁不住流下来,“皇兄心意,皇妹必珍重收藏,皇兄一路保重。”

    康靖王点点头,低声道,“为兄有幸听皇妹抚琴,皇妹的琴声悠扬悦耳,当日皇妹问为兄诗与曲子是否相配,为兄已记不起诗了……”

    我怔住,康靖王说完这话,翻身上马,驱赶马向前几步,随即扬鞭绝尘而去。

    马蹄声中,卷起漫天风沙,透过昏黄的沙雾,马上的人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回到宫中,我打开康靖王的礼物。

    层层包裹之下,是那块沉甸甸的墨玉砚台,还有一封厚厚的书信。

    我这才明白,这是常太妃去之前托康靖王给我的。

    那信很长,从常太妃入宫起,一直写到最后临终。

    我在烛光下细细看完,合上书信,已是三更,却是久久不能言语。

    常太妃,十二岁一朝入得宫门,便被宫里的繁花似锦吸引住。却不曾想,分得君恩,却不曾分得君心。当年的先皇在母亲入宫后几乎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我的母亲身上。只怕母亲不要天上的月亮,若是母亲想要,想必“先皇必竭尽全力予之”。那时的常贵妃,还体会不到这些,因为她除了皇上疼她,还有当时的太后宠她,入宫后三年,便有了身孕,且顺利产下皇子。

    这对于常贵妃,一时荣极。“窃以为,于此平安渡过,人生便无憾”,却不知,常贵妃第二个孩子刚生下来,就夭折。这对她,无异于繁华似锦的人生当头一棒,常贵妃才明白这宫中并不是遍地花开。

    常贵妃开始留意身边的人,留意那个宫里时常弥漫着药味的皇后郭宜。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看到皇后身边的内侍太监匆匆从冷月宫前经过,便上了心。皇后对冷月宫的沈贵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怎会有内侍太监来此?且那人匆匆忙忙赶路还不忘四下回头张望,不是做贼是什么?

    常贵妃去到母亲那里,得知母亲为了求子,还在吃太医院的药。见母亲身体越来越差,遂劝母亲停药,将每日的药悄悄倒掉。

    后来,在母亲倒药的地方,有内侍挖个坑准备养鱼,鱼不久便死,填了坑种花,花亦亡。

    母亲这才惊觉大事不好,却不敢张扬。

    母亲也正是受此毒害,刚开始只是因为体寒不能有孕,此时却是身体中毒。侥幸现及时,又经过宫外齐曾的医治,才有幸有了我。

    我心下唏嘘不已。

    常贵妃自那以后,不敢再大意,一心抚养康靖王。

    她在宫内三十载,常贵妃自言很少有整晚睡个踏实觉。日日莫不是提心吊胆,睡觉还须睁半个眼,慢慢地,居然也适应了宫里的日子,开始不再相信任何人,开始学会保护自己,开始学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面则是,“后宫如江湖,太妃此生最恨便是入宫,太妃虽侥幸活到现在,却不曾有半分快乐,太妃一生知道的秘密多如牛毛,亦被这些秘密压得整日透不过气。如今一死,太妃终是脱解……

    ……

    我将太妃的书信置于烛火上,看着在通红的火光中慢慢化为灰烬。

    犹如太妃的一生,最终逃不过一抔黄土。

    我将那块玉砚仔细放好,忽而脑中闪出一问,太妃这砚台从哪儿来的呢?

    以前只听太妃说过墨玉的出处,却不曾听过这砚台的由来,难不成从契丹或者是高昌弄来的?可是,怎么能到太妃的手中?

    这才想起太妃的信中根本没有提过这墨玉砚台的由来,如今想知道亦是绝无可能。

    重重疑问下,没有想出所以然。

    突然,烟翠奔进来,老远就大声喊道,“公主,大事不好了!菏贵嫔今日午后不知道吃了什么,腹痛不止……”

    我大惊,顾不上更衣,只披了一件狐毛披风便赶往宁惜宫。

    菏贵嫔这些日子一直饮食都是喜儿在那把关,每道菜都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