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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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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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如今,朕不得不说,朕遇上你,是朕之大幸还是朕的劫数?”梁文敬语调越低沉,有着不可言喻的疲惫和落寞。

    我悚然一惊,浑然忘了礼数,一下掰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可置信般问道,“皇兄,是何意思?”

    他凝眸看我,淡淡道,“今日是除夕,朕忙了一年了,亦想踏实睡个好觉。朕时刻放不下的长公主就是给朕送来了这样的新年礼物?”

    我自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垂眸道,“皇兄,臣妹只是,只是……觉得事关重大,又关系宫中子嗣……”说到这里,隐隐有些后悔,是不是有些急了。

    “哦——”梁文敬似笑非笑,“朕并没有怪长公主。只是,今日朕才现,长公主心思缜密实在出乎朕的意料。朕没有想到,朕的皇妹竟是如此的聪明。”

    我静静看向他,突然觉得当下的梁文敬变得如此陌生,便淡淡道,“皇兄,夜已深。且此时的皇兄,应是在皇后那里才对——还是请回吧。”

    我微施一礼,便转身走向锦屏后。

    广袖却被拉住,我一个猝不及防,一下跌到后面的宽阔胸膛上。

    还未回过神,嘴唇已被霸道覆上,唇舌纠缠间,我醒悟过来,遂牢牢攀住他的肩膀,竭力婉转回应。心里狠狠道,是的,他不是自己的皇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急剧喘息间的间隙,听到他淡淡的叹息,“卿卿,你叫朕拿你怎么办才好。”

    彼时梁文敬正在御书房议事。

    本是议事完毕起驾到皇后宫中,在听了霍太医与喜儿禀报后勃然大怒。

    坤宁宫喜气洋洋,皇后已在宫中熟悉完毕,只等梁文敬去开始传膳。

    梁文敬一股火气赶往坤宁宫,让郭莹秋吃惊不小,起始是以为朝政繁忙,却不想梁文敬一脸阴鹜问为何小酉子偷偷潜入惜菏宫。郭莹秋着实大惊,“臣妾并没让小酉子偷偷潜入惜菏宫,只是让他去看看菏贵嫔缺什么,臣妾便为其打理。”

    小酉子浑身瑟瑟抖,抬眼看看皇后,道,“皇后娘娘,来年为我烧纸,否则,奴才死不瞑目。”便咬舌自尽。

    皇后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半晌才哭天抢地,指天毒誓,“若是臣妾所为,让臣妾天打五雷轰……”

    盛怒之下的梁文敬哪儿听得进去,拂袖而去。

    好好的坤宁宫只闹得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此事自然惊动了太后。且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小酉子又是皇后的人,死无对证,单此事关系重大,太后自是不好偏袒皇后,只得暂时压下,让哭哭啼啼的皇后回宫。

    梁文敬怒火平息后便来到我这里。

    他自然能猜到是我故意为之。

    待**渐渐淡去,他恢复了惯有的淡然,对着我的眼眸问,“你恨皇后吗?”

    我怔住,随即看着他漆黑的深眸,丝丝碎碎的光亮足以使人无所遁形,便淡淡道,“恨。”

    “一如小时候皇兄爱我护我,我亦从未忘掉皇兄,只是天意如此,我与皇兄此生有缘无分。我亦认了。我恨她,是因为她骄纵跋扈,如果她爱皇兄,她便会为皇兄分忧,而不是让皇兄的江山后继无人。”最后一句话,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梁文敬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片刻满眼厌恶道,“朕要这样的皇后何用。”

    在天武三年的第一天,我与一干王爷王妃小王爷小公主们随梁文敬拜见太后,恭贺太后新年大喜。不出所料,这里面没有看见皇后郭莹秋。

    梁文敬淡淡道皇后身体不豫。

    这让一些好事的王妃们纷纷猜测是不是皇后有喜了。

    太后自是给每一个人都有礼物。

    轮到我的时候,我上前恭谨跪下,口称“太后千岁千千岁,祝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半晌才道,“哀家老了,眼神也不大好使了,这下面跪着的是谁啊?”

    “母后,是长公主。”坐在太后一边的梁文敬忙陪笑道。

    “你看你,就是个急性子,哀家问你了吗?”太后责备着梁文敬,“长个嘴巴难道不能说话吗?”

    我一听,这太后,当着众多王爷公主的面如此说,定是给自己难堪了。

    便愈加恭谨,再磕头后抬头目视太后道,“太后,是皇儿,卿卿。”

    太后看着我,唇角挂着疏淡的微笑,“哦,是长公主哪,起来吧。哀家一把老骨头了,平时难得见到长公主,如今一看,倒是愈出挑,难怪哀家认不出来了。”

    我微笑着起身,心底不禁暗赞太后,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先是假意认不出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难堪,接着又以“难得见到”四个字让自己背定了“目无尊长,狂傲不孝”的恶名,独独略去了**日去拜见,她都养病为由闭门不见的真相。

    “卿卿亦是十分想念太后,只盼太后病好后能见一面。如今看到太后,卿卿着实为太后高兴。”

    听我这样一说,太后脸色不豫,当着众人的面自是不好作,便转头对梁文敬淡淡道,“皇儿,这长公主,越伶牙俐齿了……只怕将来嫁到柔然,那柔然王子有得苦头吃咯……”

    下面响起嗤嗤的笑声,梁文敬只淡淡笑了笑,“母后说得是。”

    拜见完太后,晚膳便是宫内的合家欢宴,宫内所有的嫔妃都来了。除了皇后,被禁足的兰贵妃和怀着身孕的菏贵嫔,及吕昭仪几个人亦都来了。

    除了少数一些人,其他人俱以为皇后身体有恙。知道内情的亦是闭口不提。

    太后自然是对温婉的兰贵妃及有孕的菏贵嫔另眼看待。

    赏赐的亦是不凡的送子观音图和一柄玉如意。

    这让在座的其他嫔妃眼热不已。

    一片喜气洋洋中,想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开宴后不久,我便悄然出来了。

    大雪早已停了。屋顶、飞檐、树上皆是一片厚厚的雪白。

    宫内的石阶皆已被扫清,在纱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我早已换上宫中特有的雪天走路防滑的木屐,踏在青石阶上哒哒有声。

    冬日的大梁相比较塞外,亦是冷得厉害,呵出的白雾立时散尽。

    喜儿手握纱灯在前引路,其他几个人跟在后面,喜儿道,“公主,回宫吗?”

    “不,自然是去看一个人——如此热闹的光景,一个人岂不太寂寞了?”

    喜儿便不再搭话,与烟翠一人一个纱灯在前面引路。

    坤宁宫并不远,半盏茶的功夫已到坤宁宫门外。

    坤宁宫大门紧闭,宫门前两盏水红绢灯在风里飘摇,暗暗的光线并没有新年的喜气,似乎也暗示着坤宁宫主人的不得意。

    烟翠敲了几下宫门,宫门便被打开了。见到我,几个侍女慌忙跪下。

    里面传来迟疑的声音,“是谁啊?是皇上吗?”

    我随侍女进入坤宁宫。

    坤宁宫毫无节日的喜气,桌椅的凌乱及地上的碎瓷片显示这里曾是一片狼藉。

    皇后良久才从锦屏后出来,想必是听到我来,在里面装扮了一番。

    只梳了寻常的髻,凤舞九天珠钗下的脸色格外苍白。

    见到我,嘴角含一丝冷笑,倨傲道,“长公主不在长清宫赴宴,却到本宫这里,想是来看本宫的笑话不成?”

    我淡淡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怎会说出如此不顾身份之话?”

    一句话气得皇后怒目圆睁。

    “如今众人皆在长清宫欢歌笑舞,独皇后一人在宫中,只臣妹觉皇后寂寞,体谅皇后,特来看望。”

    皇后听了,不怒反笑,“长公主伶牙俐齿,倒与刚入宫时的沉默寡言对比鲜明。令本宫不得不刮目相看。”

    她走近桌前,坐下,冷笑道,“本宫有今天,不都是拜长公主所赐吗?”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微笑道,“皇后娘娘,宫中子嗣单薄已不是一天两天。如今皇兄年过而立,居然宫中连个皇子亦没有,要是这样下去,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不认为大梁的江山无人继承吗?”

    皇后脸色愈加苍白,看着我,咬牙辩解道,“生不出皇子,是本宫无能;可是其他宫的事情,自是因为宫中风水不好。与本宫何关?这次菏贵嫔之事,亦是对本宫无关。”



………【荣极 1】………

    我施施然一笑,“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娘娘可不要忘了小酉子是谁面前的红人。被人撞见一次是偶然,要是被人撞见两次,而且还牵扯出了对龙脉不利的事情,你说无关有人信么?”

    皇后双目圆睁,霍然起身,嘴唇颤抖着,“长公主亦在怀疑本宫?你为何不找本宫说清楚,为何让皇上……”

    我皱皱眉,淡淡道,“皇后娘娘先坐下——此事关乎皇家血脉,臣妹若是先与皇后娘娘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臣妹与皇后都得牵连进去。此事,还是请皇上评判比较合适。”

    皇后气极,“所以,你就指认是本宫做下如此下作之事?”

    “皇后娘娘,不是臣妹指认,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后跟前的红人小酉子多次潜入昔日的宁惜宫和如今的惜菏宫,在碗筷上做了手脚,险些让菏贵嫔肚中孩儿小产……。”

    “住口!”皇后气得头上的金凤乱颤,颤颤抬手,指着我,尖声道,“你这妖女,仗着皇上宠爱,竟敢诬陷本宫!!本宫告诉你,此事绝不是本宫所为!”

    从皇后那未出得宫门,便听见屋里传来清洌的碎瓷声。

    远远看向长清宫内烛火通明,想必是要通宵欢歌笑语了。

    我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寝宫。

    不出意外地,皇后又被禁足了,只是这次梁文敬道如事情无水落石出,皇后不得出。

    对外则称皇后身体有恙需要静养。

    而两妃之中眉妃被废,兰贵妃亦在禁足中。

    后宫打理权力便落到了我身上。

    梁文敬告诉我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震惊不已。

    “这不合规矩。”我断然拒绝。

    梁文敬没有多言,只深深看我后道,“朕的后宫,让朕放心的人并不多了。长公主不若其他妃嫔,没有成见。朕自是放心。”

    梁文敬的所为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就连上朝时一些元老亦是议论纷纷,大部分认为梁文敬此举有悖宫规“大梁自开国以来,断无出现此种状况”。

    后宫自然是皇上的妃嫔打理,如今大权却落于后宫不相干的长公主身上,着实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有人连夜奏折恳请皇上解除皇后禁足,“无中宫,后宫乱”。

    亦有人道中宫失德,贵妃禁足,其他妃嫔打理后宫资历尚不够,长公主替皇后打理后宫亦是情理之中。

    所有反对的折子梁文敬置之一边,亦不做任何解释。

    只是左相郭济公然在朝上反对长公主取代中宫治理后宫,怒斥长公主妖媚之相祸乱后宫。将皇后被禁足,眉妃被废,吕昭仪等人被禁蜗居一处等帐俱算在长公主头上,声言此女不除,后宫将乱。

    梁文敬只一句话便将左相堵了回去,“朕的家事,左相亦要管不成?”

    一句话气得左相吹胡子瞪眼。

    梁文敬随后淡淡道,“朕已逾而立之年,先皇在朕的年纪,早已有三子一女,而今朕只有两个公主。皇后恩宠颇多,却不曾为朕生下一男半女;宫中所生皇子俱已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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