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之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主君之冠-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理不是么?”



  “调查结果并没有出来,您的推测是否有些太过武断呢?加苏拉大人。”西里安说道。



  加苏拉摆了摆手。“主神在上,其实我只是担心罢了,”他摊开手,有些痛苦地继续道,“对萨丁行省的人民而言,我们出钱出力给他们带来幸福的生活,建设他们生存的城市。如果换来的却是疯狂的刺杀,那就不仅仅是讽刺了,而是沮丧,最令人难过的沮丧。”



  没等西里安回答,艾登抢在前面说话了,他不会允许借由此事发展出的政治斗争肆无忌惮地扩大下去,而且攻击目标还是始终支持着自己的西里安。“如果真是那样,的确太令人心痛了,但这终究是个揣测而已,眼下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案件本身吧。”



  “是,陛下。”加苏拉立刻回道。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了,坦德拉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陛下,初步的验尸情况出来了。”他微微鞠躬,言简意赅地说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艾登焦急地问道,不单是他,其他御前大臣也将目光集中到了坦德拉身上。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坦德拉在左胸腋下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匕首透过肋骨间隙刺穿心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伤口。”他又补充道,“以埃里克的武力来说,杀掉他并不困难,但是如此老练,就有些让人意外了。”



  “这,很困难么?”科林托着圆滚滚的下巴,有些不解地问道。



  “用匕首刺穿心脏么?”西里安在旁边解释道,“平常人不被肋骨卡住匕首就不错了,这么精准,基本绝无可能。”



  “你的意思是?”



  “凶手很强,非常强。”坦德拉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根据格塞大人的判断,埃里克至少在四天前就已经被杀了。”



  “四天前?!……”听到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的,至少四天。”坦德拉点了点头,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伪装成埃里克的刺客,堂而皇之地骗过了学院的教官,甚至他的家人。”



  “对方是一个人么?”艾登问道。



  坦德拉摇了摇头。“目前不能确定,”他说道,“埃里克的尸体已经运往格塞大人的官署了,希望会有其他线索吧。”



  坦德拉说完,议事厅重新陷入了沉默,看来凶手不单是疯子,还是个实力非凡,极度危险的疯子。
第二十六章 前夜
  这是一间位于光明山大教堂深处的净室,不大,但足够安静整洁。



  橘色的火苗在烛台上跳动着,将墙角处的石像镀上一层不规则的阴影。那是一尊女性天使的立身像,柔和线条勾勒出的头巾从她脸颊两侧垂下,她微低着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手臂托起的石质托盘。



  托盘上盛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白色的紧身上衣还有一件深红色的外袍。这是授剑仪式上要穿的服装,白色象征着洁净的灵魂,红色喻意着随时准备为信仰战死沙场。与见习骑士不同的是,见习秩序骑士的外袍上绣着主神索缪的徽记,而前者绣着的是王国的橡树徽记。



  石像旁边不远处的床上,索维兰坐在那里,稍稍有些出神。



  秩序试炼已经结束三天了,他被安排在这间净室中静思。一方面出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每个将要受封的见习秩序骑士都需要在大教堂中静思三天,用以忏悔自己以往的罪恶,洗涤自己的灵魂。



  其中最后一天甚至需要禁食,以保证身体的洁净。这也是为什么授剑仪式之后,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受封学员跑去橡树之敖疯狂庆祝的原因所在,一方面是因为高兴,更主要的,三天清汤寡水的幽禁生活实在不是这帮年轻的小伙子能够受得了的。



  和外面因为天使降临而疯狂不已的人们不同,整个事件真正的当事人早已平静下来,现在索维兰心里只剩下几个疑惑不已的问题。为什么要来刺杀我?为什么天使会闯入自己的秩序试炼?救我的人是谁?那个灰色小屋中的老妇人又是谁?



  一个微不可查的叹气声在净室中响起,索维兰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眼睛。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自己能够给出答案。他又想起了自己讲述圣歌森林中发生的一切时的情景,自己的父亲面露愤怒,西里安叔叔一脸担忧,还有陷入沉思的教宗卡斯罗尼大人。



  “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吧……”索维兰心里想着,这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正在这时,净室的木门被推开一个不大的缝隙,一条敏捷的身影闪了进来,随手轻轻将门关上。看清对方的样子,心事重重的索维兰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这个家伙,万一被巡视的牧师抓到,可有你受的。”



  进来的人是佩斯林,他一脸无所谓地笑着,坐到了床上。“嘿,能抓住我的家伙还没出生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索维兰,“怎么样了?你的伤势?”



  “已经好多了,”索维兰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这句话已经说了多少次了?”



  在这里的三天,佩斯林每天都从自己的净室偷偷溜过来陪他聊聊天,顺便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然还能弄来些不知从哪搞到的熏肉和水果。说实话,这要比每天啃着冰凉的硬面包好多了。当然了,最后一天的禁食,即便是佩斯联也不敢带东西来了,有些传承至今的律法没人敢轻易触碰,更何况是在神迹刚刚重新降临人间的时间点上。



  佩斯林一脸受到莫大冤屈的表情,有些佯怒地抱怨道:“看在主神的份上,你就是这么回报朋友最诚挚的关心么?”他揉了揉索维兰的头发,恶狠狠地继续道,“你很不满?好吧,那就把前两天吃下去的东西给我吐出来!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哈哈哈……”索维兰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不过很快被捂住了嘴。



  “你真的想死么?见鬼,你想死也别拉上我!”佩斯林紧张地小声说道,“要是真把巡视牧师引来,估计授剑仪式之后我们要面对的就是最少七天的禁闭!”



  索维兰表示明白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扒开佩斯林的手掌。“好吧,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我的哥哥,起码这是三天过得不会那么无聊。”



  “算你还有点良知,维兰!”佩斯林满意地说道,然后把身体探向索维兰,声音压到低的不能再低,“昨天,埃里克的尸体被找到了,而且王宫第一时间召开了临时御前会议。”



  索维兰听着,神情明显一黯,尽管幻想着埃里克能够有哪怕一丝生还的希望,但显然现实更加残酷。



  “愿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佩斯林跟着索维兰一起轻声祈祷着。不管怎么说,即便不那么相熟,但终究是一起修行的学员。面对这样悲惨的结局,任何人都难以掩饰心中的悲伤。



  “可怜的埃里克,谁能想到秩序试炼会混进去刺客?”佩斯林将身子靠在墙壁上,有些不自然地揉着苍白的脸颊,“见鬼,一想到冒名顶替的“埃里克”混在我们中间,我的身上就止不住地发冷。”



  当众人回到白银橡树城之后,圣歌森林中发生的事情就被全面封锁起来,除了刚刚得知的御前大臣,还有已经被下了封口令的教官,没有人知道整件事情的内情。



  至于埃里克,本来就类似“小透明”一样的他,甚至没有回到石阵的事情都没人注意到,或者说当时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天使吸引过去了,谁还会想起少了一个人。



  再往后,众人听说的就是埃里克在试炼结束后莫名其妙地死了,虽然这在学院中引起不大的议论,但没人会想到,其实真身早已经被杀,随同队伍前往试炼的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刺客。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淹没在冰冷的阴谋当中。



  当然,佩斯林算是知情者之一,不过是索维兰主动告诉他的。用佩斯林的话说,早知道是这样诡异的事情,还不如不知道。他当时可被吓傻了,索维兰现在还记得他听说之后惨白的脸色,还有张大到足以塞下一只梨子的嘴巴。



  “如果不是因为我,恐怕埃里克也不会死吧。”索维兰低声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佩斯林拍了拍索维兰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维兰,”他安慰道,“没人希望埃里克不明不白地死掉,没有人。”



  “他的家人呢?”索维兰问道。



  “估计王国的信使已经出发了,应该会按照意外死亡处理吧,”佩斯林说,“他们会获得一大笔补偿金。”



  “那真相呢?”



  “有些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索维兰沉默了,他心里某一个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就这样愣愣地坐在那里。净室中很安静只剩下跳动的火光,还有微阖着眼睛,慈悲地看着这个世界的石像。



  佩斯林陪在旁边坐了许久,最后他捏了捏索维兰的肩膀。“打起精神,维兰,明天是最重要的日子,你这个状态可不行。”他说着站起了身,“我必须要走了,不然真被发现就完了。”



  “恩,放心吧。”索维兰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好运,我的兄弟。”佩斯林说着,飞快地离开了净室。



  索维兰收回目光,他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佩斯林的安慰而轻松多少,反而犹如一块大石压在那里一样,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化不开的谜团缠绕在眼前,他只能听到耳旁不停重复的话语。“早晚,我会亲手找到这一切的答案。”



  ……



  光明山大教堂中,同样陷入沉思的人不止索维兰一个,只不过换了个地点,换了个身份,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古籍经卷室的灯光还亮着,教宗卡斯罗尼身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古老的书籍,晃动的灯光下,老人瘦小的身影仿佛被浩如烟海般的经卷淹没了一样。



  枯瘦的手指划过行行陈旧的字迹,他的脸上缀着几颗褐色的斑点,卡在鼻梁上的眼镜后面,一双和蔼的眼睛放射出睿智的光芒,那光芒依然明亮,并没有随着年华老去而产生丝毫衰退的迹象。



  老人在苦苦思索着,寻找着,想要找到天使降临人间的真相。他始终相信,主神的神迹在消逝了千年之后,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重新出现,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现,或者说就在眼前,却被自己忽视掉了。



  相比于十年前,卡斯罗尼更加苍老了,长时间的阅读查找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腰间传来的阵痛提醒着他,必须要休息一下了。但是他还在坚持着,因为他清楚,在主神面前时间不过是虚无的幻象,命运就在悄无声息中改变着世间的一切。神迹一定预示着什么,如果不能在此之前发现原因,那么命运一定会露出最残酷的一面。



  如潮的倦意侵袭着老者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眼皮好像被沉重的石头挂住,不停挣扎在开阖之间,最终,他的眼睛重重地闭上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还醒着,可是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