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公主?寒菱低头一想,正是金庶妃的名字,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正是柔然公主派来的,要找他的表兄耶律非凡。”
寒菱大言不惭地说着,眼睛却在四处眺望,期望能看到银若宸的身影。
“你说柔然找我?”奠长听到这话,眼睛里露出悲戚痛苦的神情来,急忙问道:“柔然,柔然,她现在可好?”
“那个,奠长,你放心,柔然公主好得很,她现在是银王爷的妃子,很受宠,受不到半点委屈的,生活得很好,都不想回金国了。”寒菱随便胡谄道。
“是么?”奠长怀疑地望着寒菱,不相信似的打量着她,似乎在对她所说的话的准确性做着判断,“既如此,那她可有手信来给我们?”
手信是什么?寒菱并不知道,但她却明白这手信无非就是得到的有关于银王爷的信息与朝廷的信息,当下点了点头,朝那个奠长招了招手,神秘地说道:“奠长大人,柔然公主说有话要对你说呢。”
奠长见此,面露喜色,忙策马近前几步,跳下马来,走近寒菱问道:“公主有啥要说的?”
寒菱佯做悲痛地说道:“哎,柔然公主日夜思念着父皇,嘴里念念不忘她的表兄耶律非凡,日日在银王爷面前强作欢颜,实指望着能有朝一日重返金国呀!”说到这儿,满是痛心疾首,故作悲痛的神情,听得那男子面色胀红,嗷嗷怪叫,手握着拳头咯咯直响。
寒菱瞧得心惊不已,果然这个人是金庶妃口中的表兄,他们长相颇为相似,在王府闲得无聊时,偶尔有次溜进金庶妃的寝宫,曾听到她在口中念着表哥耶律非凡的句字,听到旁边的丫头提起表兄字样,知道金庶妃与耶律非凡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深,而当时处于战败国的金国不得不把金庶妃送给了北冥国和亲,当时耶律非凡可是痛苦万分的。
当下见这男子长相与金庶妃有几分神似,便决定赌上一把,幸得那日在金庶妃房中收下了这玉如意,今日或许可以救她一命。
寒菱心中至此已有了一定的把握,暂时已无性命无忧了。
“走。”奠长朝寒菱挥挥手说道,说完就要跃上马背。
立即走上来二个壮汉就要来擒寒菱,寒菱不由一惊。
“等等,耶律奠长,我这是要去哪儿呀?”寒菱走前一步,朝着金国奠长问道。
“怎么?当然是回金国呀,金主可还有许多话要问呢?”奠长转过身来,眼露凶光地说道。
“不,不。”寒菱忙摇着手,连忙说道:“奠长,柔然公主还等着我回去呢,我今日来此只是来送信的。”
“哦,送信,送什么信?";奠长重又转过身来,认真地问道。
“这个信吗,就是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主要是表达公主对奠长耶律非凡的思念之情,至于其它,公主暂时还没有吩咐下来。”寒菱双眼一转,认真地说道,“且现在柔然公主还等着我回去传递消息呢。”
“胡说,柔然公主岂会如此不知轻重,若没有军机要事哪会派人前来。”奠长的脸上又满是怀疑的表情,眼里露出疑惑的光打量着寒菱,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北冥的奸细?”
寒菱听得满头大汗起来,完了,这穷凶极恶的家伙若是发现了自己,只怕立马就要击毙了自己,如此下去,凶多吉少呀!眼下保命要紧,可是对于金国她实在是知之甚少,好在她借口是金庶妃的奴婢之名,可这样下去并不是没有破绽的,试想想,金庶妃又怎会让一个北冥国丫头来送信呢?
寒菱如此做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想等到银若宸回来救自己,可眼下情况,银若宸那是不可能会出现了,而这奠长已经在半信半疑中了。
不走吧,或许立马就要丧命了,走吧,那可是龙潭虎穴啊!再说了,这一走还能回得来吗?
可事情哪会让寒菱来得及思考呢?很快一个男人就用他那粗壮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了寒菱,把她横放在马背上,策马飞奔起来。
立时寒菱头晕脑胀,吓得连连尖叫,此时唯一想到的就是以前在森林狩猎时坐在银若宸的怀里,他策马狂奔的时候,那时虽然也害怕,但是有那温暖的胸膛可以让自己有所依偎,可现在就不同了,眼前的男人粗暴不堪,完全把自己当作牲畜般按在马背上。
寒菱的脑袋昏沉沉的,呼呼的风声从耳畔飘过,鼻子里,眼里都灌满了风,难受得想吐起来。
走了很久,不时听到有呦喝声,姿意的大笑声,眼前只有清一色的酥油草在面前晃过。
心中非常害怕,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渐渐地,寒菱感到路越来越多坑了,也不似草原那么平坦了,稍微抬起头,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丘陵旁,这里地形很复杂,荒芜杂草,地势偏低。
很快,他们就全部跳下马来。
寒菱站稳脚跟,抬眼扫了扫周围,却见这个地方地处偏僻,远近都没村落,马匹上驮满了各种抢劫过来的杂粮与家什,今日瞧这情形似乎是打劫了一家商行,收获颇丰,他们心情都很高兴。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荒凉的地方停下来,不是要回金国吗?
寒菱正在惊疑间,却见有人在山丘旁挪动一块大石头,立时里面出现一个很深的洞穴来,黑黝黝的,像个巨型天坑,地面上的人便开始搬运东西朝洞穴里面走去。
一个男人拿了根绳子过来把寒菱绑结实了,提起来,朝下面扔去,寒菱吓得尖叫一声,整个身子朝下坠去,这种如入深渊的感觉让寒菱再次体会到了梦中的坠落,几乎要窒息过去。
很快身体着地了,在一团黑暗中,寒菱坠落在沙土上,眼睛鼻子都是沙石,嘴里也吃了一口,难受得吐了起来。尽管是沙石,却摔得浑身酸痛,眼冒金星。
眼前只是一团黑暗,耳边不时会有吵闹扔东西的声音,寒菱无可奈何地躺在地下,心如死灰,如此偏僻黑暗的地下,想盼着银若宸来救自己恐怕比登天还难,寒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很久后,他们大概把东西都搬完了,便关上了洞门,这时有人过来提了寒菱朝前面走去。
寒菱睁开眼睛打量着,原来这处地方竟是一条秘道外加一个洞穴,她惊讶地发现这处秘道往前延伸着,不知有多远。那男子提着她,很快便来到一个开阔的地方,一个大型的圆洞穴出现在眼前,里面燃起了火把,洞内摆满了各种抢劫过来的吃食。
洞里的人正在忙碌着,准备吃食和狂欢庆祝了。
里面燃起了一堆火来,寒菱被那个男子直接扔进了一堆杂草上。
第一百四十二 ; ; ; ;入虎穴
洞穴里火光如炬,粗犷野蛮的金国男人喝酒划拳,高亢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寒菱蜷缩在干草上,心惊胆寒,不知这样将要被困在此多久,然后又将会受到怎样的摧残。
“小妞,长得挺美的,陪陪大爷怎么样?”一个满脸横肉的金国壮汉喝得醉熏熏地朝寒菱走来,边走边打着酒嗝,狞笑着说道。
“不要碰我。”寒菱惊恐地叫道:“否则我回去告诉柔然公主。”
壮汉已经喝得七分糊涂三分清醒了,满脸酒意地说道:“乖乖,从了我,给你吃酒喝肉,好好待你。”
边说边动手朝寒菱身上摸来。
“不要动我,若动了我,我以死瞑志。柔然公主会替我报仇的,”寒菱蜷缩着向后挪去,厉声朝那男人吓唬地喝道。
寒菱的叫声惊醒了正在喝酒划拳的男人们。
“住手,不要动她。”奠长耶律非凡大声朝那金国人喝道。
“奠长,不就是个小丫头吗?放着也是放着,何必大惊小怪呢?”金国男子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说道。
“放肆,柔然公主的丫头,金主还有话要问的,岂能随意践踏。”耶律非凡大声怒喝道。
那男孑一听,吓得酒醒了~无~错~小说 m。QulEdU。cOm,立时退了回去。
接下来,他们又开始了喝酒划拳狂欢。
寒菱心下焦躁不已,却也看到了耶律非凡对金庶妃的深情,或许利用这一点,尚有逃生的希望。
“耶律非凡,我有事要跟你说。”寒菱想了想朝耶律非凡大声叫道。
耶律非凡正喝着闷酒,借酒浇愁愁更愁,心中正难受着,听到寒菱的叫声,便回过头来,端起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喝了口酒,满脸通红,瞪着血红的眼睛朝寒菱问道。
“这个嘛!”寒菱双眼一转,神秘莫测地问道:“耶律非凡,你想知道柔然公主真实的状况吗?开始我说的只是敷衍你而已。”
果然,耶律非凡听得此话脸色一变,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忙瞪着血红的眼睛,可怕的问道:“快说,是怎样?”
“哎!”寒菱叹息一声,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呀!柔然公主眼里心里只有你,对你日思夜想,深情意重的,自她从金国来到北冥国,嫁与银王爷为妃以来,银王爷几次欲强上她,她都誓死不从,有一次,银王爷喝醉了酒后,强行要与柔然公主行欢,柔然公主生死不从,几番推脱不掉,眼见就要失身,此时的柔然公主突然从枕头底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朝银王爷狠狠刺去,银王爷色令智昏,半边脸上被剪刀划破了,气得嗷嗷大叫,仓惶逃跑了,自此后银王爷再没有宠幸过柔然公主。”
寒菱比手划脚夸装地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下来,欲言又止。
耶律非凡听到这儿,双拳握得咯咯直响,额上青筋暴露,牙关紧咬,双眼要喷出火来。
“因此。”寒菱认真严肃地说道:“耶律非凡,柔然公主为了你到如今还是处孑之身呢!我日日瞧着公主茶饭不思,忧郁成疾,焦虑不已,早就想过来报信了,可偏偏公主不让,还说什么为了金国安危,她死不足惜,更不怕被银王爷糟蹋了,只要金国好,她就知足了,还特地吩咐我们丫头说是特意不要让表兄耶律非凡知道了,怕他伤心,她不想让你担忧啊!”
寒菱边说边注意着耶律非凡的表情,此时的耶律非凡痛苦的表情一览无余,整个人像只被霜打的茄子,眼里全是哀伤,浑身无力地抖动着,颓然低下了头。
寒菱瞧得暗暗心惊,看来这耶律非凡与柔然公主还真是一对有情人,这耶律非凡对柔然公主那可是一往情深,痴心一片,这感情可并无有假呀!
想到这儿不禁暗暗替金庶妃幸运起来,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如此深情地爱着,这也是一种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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