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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屡屡违犯王府森规,败坏王府名声,哀家岂能饶你?”杨太妃面不动声色地怒喝道,“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寒菱的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冷笑来。
银若宸瞧着她苍白的小脸,听着母妃这话,彻底明白,今日她亲自过来是要送小草上路的了,一时骇然,忙朝母妃说道:“母妃,小草虽然触犯了王府规矩,但于情于理来说罪不至死,这等事情以前王府也有过,大不了打一顿逐出王府就行了,母妃何苦要人性命呢?”
“你到底还是放不下她,正因为如此,哀家今日必要取她性命,她不得不死。”杨太妃听着银若宸的话,更为恼火,冷笑着说道。
银若宸的脸色一下变黑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人,把这瓶毒药给她灌下。”杨太妃断喝一声,唯恐夜长梦多,她已等不及了。
“是。”身边二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接过毒药走了上去。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银若宸看得心惊胆战,这种事情竟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吗?此时那二个嬷嬷已经托起了寒菱虚弱雪白的脸,银若宸反应过来,一时心中大怒,正欲出手。
“住手,放开她。”威严的颤音传来,大家听得一惊,回过头去,只见瑞姑姑在李嬤嬤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满脸厉色。
银若宸顿时心中一喜,瑞姑姑此时过来,不用说那都是来救寒菱的了,这样也好,不用自己出面了。
杨太妃和银若宸慌忙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你们竟要把老身的救命恩人毒死?这是谁的主意?你们这么做是要折煞老身的命吗?”瑞姑姑板着脸咄咄逼人地责问道。
银若宸低头无语。
杨太妃内心不悦,却也只好陪着笑脸道:“姑姑,此事小草实在过份,竟然勾引王府亲兵意欲逃出王府,这种丑事若不处罚,必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也会败坏王府的名声。姑姑还是莫要管这闲事,养着身子才是正经。”
“败坏王府的名声?”瑞姑姑双眉一挑,面露精光,冷声说道:“这败坏王府名声的事,这王府里的人做得还少吗?上至主子,下至奴才,又有多少丑事,若真要理论,就应该从上至下全部清算,有些事情,老身这心里清楚得呢!”说完指了指天说道:“老天爷都有眼看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杨太妃的睑一片死灰色,脸上青红交白,尴尬地笑着。
“今日老身若不管这闲事,那才是老身的罪过呢!全天下人都会耻笑老身,放任老身的救命恩人遭人毒害,全天下人都会耻笑老身无情无义,忘恩负义,这种事老身是一定要管到底的。”瑞姑姑义正言辞地说道,“再者说了,朝廷自有律法,这活生生的生命岂能随意草菅人命的。”
瑞姑姑说到这儿,喘息起来,气得满脸通红,情绪激动。
银若宸忙扶着她,担忧地问道:“姑母,别生气,小心身子要紧。”
“放开老身。”瑞姑姑厉眼瞧了下他,冷声说道:“别看你是个王爷,却有时糊涂得很,不要以为姑母不知道,有些事情你也是事非不分的。”
银若宸嘿嘿陪笑着,不敢反驳。
瑞姑姑不再瞧他们,径直走到寒菱面前,颤声说道:“嬷嬷,快扶起她来,我可怜的孩子。”
李嬷嬷忙蹲下去,小心地扶起寒菱。寒菱漂浮的眼光望到面前一张慈爱的脸,心中一暖,只说了声:“瑞姑姑,对不起,让您担忧了。”眼中流下一行清泪来。
瑞姑姑痛心地拉着寒菱的小手,声音激动地朝杨太妃和银若宸说道:“下人为什么要逃离王府?你们有想过原因吗?你们有问过他们吗?如若王府宅心仁厚,厚待下人,他们会想到要走吗?主子也罢,下人也罢,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深思熟虑,不能只凭意气用事,小草一个弱女子,要想逃出这王府,当然需要有个男人帮助了,这些很正常,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说道这儿瑞姑姑面色泛红,情绪激动,寒菱担忧瑞姑姑身子,忙虚弱地说道:“姑姑,您身子要紧,奴婢做镨了事,甘愿接受惩罚。”
“谁说的,不准胡说。”瑞姑姑面色一禀,正色地说道:“草儿,你不用害怕,老身今日倒想看看谁敢动老身的救命恩人,趁着你们郡在,老身今日索性言明了,老身今日就要认女,以后小草就是老身的女儿了,你们以后谁敢为难她就是为难老身,老身有言在先,你们听好了,免得到时怪老身不讲情面,先帝御赐的令符尚在老身身上,以后老身走后就传给小草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银若宸都懵了!他知道瑞姑姑喜欢寒菱,可再喜欢也不至如此庇护吧!能救她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的,又何来认女一说,当即傻了!
“来,草儿跟着为娘的回家,放心,以后王府再没人敢欺负你了!”瑞姑姑朝着寒著慈爱的说道,然后又见寒菱虚弱,一迭声吩咐抬塌过来。
有下人抬着塌板过来,李嬷嬷扶着寒菱上到塌板上,瑞姑姑吩咐一声”走。“下人抬着塌板,跟在瑞姑姑身边,瑞姑姑笑逐颜开的拉着寒菱的手走了!
寒菱躺在榻板上,回眸的一瞬间,瞧到银若宸心情郁闷,闷闷不乐地站在那儿,神情落寞。
杨太妃则气得鼻青脸肿。
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地站着。
第一百零六章 ; ; 华丽蜕变
当寒菱沉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和熙的阳光正从窗外斜射进来,眼内焕然一新,只见卧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浅粉色的纱帘衬着珍珠的纯白,浪漫温馨,素雅而不失高贵,淡然而不失庄重。
寒菱一阵错愕,坐了起来,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睡在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上,头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着娇艳美丽的海棠花,海棠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寒菱惊得跳了起来,慌忙下了床,赤足朝外面跑去。
“翁主,醒来了。”轻快而又脆生生的话语在寒菱耳边响起。
寒菱讶异非常,朝着那说话声瞧去,只见一个身着绯红色丫头服的女孩儿正站在寝宫前朝着自己微笑,神态鞠憨而恭敬,她眼神明净清脆,笑起来露出二个兔子似的小虎牙,煞是可爱,说话声正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你是谁?”寒菱奇怪地朝她问道,恍若记得晕过去之前,瑞姑姑正站在她的身旁朝她慈爱地笑着,她全身一放松,便放心的晕过去了。
“回翁主,这里是翁主的卧房呀,奴婢叫小兔子,是瑞姑姑指派过来服伺翁主的。”小兔子口齿伶俐,清晰地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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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主?这是叫自己么?寒菱呆呆坐着,一夕间,她竟成了翁主了。难道这是做梦不成?
“人醒了没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寒菱抬眼望去,瑞姑姑正在李嬷嬷的搀扶下颤微微地走了进来,脸上明显有倦态,醒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姑姑,奴婢给您添麻烦了。”寒菱不好意思地说道。
“快着鞋,地上凉。”瑞姑姑眼见寒菱赤着足走在地下,忙忙说道,又严辞厉色地对着小兔子责问道:";小兔子,你是怎么服伺翁主的,这大冷天的,竟让翁主赤着脚走在地下。”
“奴婢该死,请姑姑恕罪。”小兔子吓得忙请罪道,又赶紧拿过貂皮毛绒棉鞋套在寒菱的脚上,立时一阵温暖从脚底直升上来,寒菱激动得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孩子,别怕,有姑姑护着你,没有人敢伤害你的。”瑞姑姑拿着寒菱的手温言说道。
李嬷嬷搀扶着瑞姑姑在房中的红木椅上坐定。瑞姑姑朝寒菱招了招手,寒菱顺从地走了过去。
瑞姑姑拉着她的小手,朝她和颜悦色地一笑,“草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闺房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跟老身的开口。”
“谢谢姑姑。”寒菱受惊若宠地说道。
瑞姑姑对站在身边的李嬷嬷吩咐道:";李嬷嬷,吩咐下去,以后草儿就跟着老身了,她的吃穿用度一律都要最好的,再派二个丫头来伺侯着,谁敢说三道四,不听吩咐的,尽管过来告诉老身。”
“是。”李嬷嬷心领神会地答应一声,走了下去。
寒菱听着瑞姑姑的吩咐,心里不安极了!这转瞬间的反差,让她彷徨不已,原以为自己会永远离开了人世,却不想来到了瑞姑姑的身边,还且还会有丫头来伺侯她,这也太神奇了吧!
心忽然沉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心来,电光火石间,猛然想起了苗青阳。
青阳哥哥会怎样?记得当初他也是跟着一起被关进地牢的,而且还受了刀伤,银若宸会放过他吗?
心,一下沉重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
不大会儿,李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个丫头。
寒菱抬头一瞧,只见这二个丫头,一个老成稳重,一个机灵乖巧,特别是那个身着红色王府丫头服的丫头,二只大眼灵活的转着,嘴唇微微翘着,总是给人一种微笑的感觉。
“这个是老身的女儿,小草翁主,你们二个以后就跟着她了,要好生伺侯着,不得马虎,若有什么伺侯不好的地方被老身知道了,绝不轻饶。”瑞姑姑措辞严厉地说道。
“回姑姑,奴婢们知道了。”二个丫头忙大声回道。
“嗯。”瑞姑姑点了点头,瞧了瞧寒菱,皱着眉对着李嬷嬷说道:“草儿受了惊吓,这身衣服也太粗糙了,你先带她去沐浴更衣,然后再来找我。”
“是。”李嬷嬷点了点头,带着寒菱出来朝浴房走去。
宽大而又舒适的浴盆,冒着蒸笼般的热气,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和香油,浴房内香气四溢。
李嬷嬷亲自监督那二个丫头服伺寒菱沐浴,寒菱只觉得浑身难受不已,她,不适应沐浴时有外人站在旁边,总觉得隐私全被人窥光了般难受,可又不能拒绝这种好意,平生头遭觉得被人伺侯着的滋味似乎并不好受。
淋浴完,李嬷嬷朝那二个丫头严厉地说道:
“玉红,玉兰,你们二个以后要尽心服伺翁主,绝不要让我听到有什么不好的闲言碎语。”
“是,奴婢们谨记在心。”二个丫头连忙答道。
“先服伺翁主梳妆打扮,再带回卧房来,瑞姑姑正在卧房内等着呢。”李嬷嬷郑重吩咐道,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