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寒菱惊慌中只得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列位先祖,瑞安已经有了女儿了,也算对得起银家的列祖列宗了。”瑞姑姑高声说道,凛然正气。
杨太妃听得微微皱眉,一个践种罢了,竟然认祖归宗,笑掉大牙!
寒菱磕完头站起来,正遇上银若宸淡漠的不经意间瞧来的目光,身子微微一振。
他的眼光清冷无神,半边脸上略显疲惫,记得在寒阳寺那晚,她畏寒整夜抱着他不放,导致他整晚没睡好,当时的他也就是这个神态。
难道昨夜他又没睡好觉吗?寒菱心中暗暗思忖道,应该是在哪个妾侍处风流快活吧!
寒菱淡然收回眼神,神态自若地站着。
她,再也不会刻意去讨好他了,也不愿再去自讨没趣了!
毕竟她也是有尊严的人。
太妃娘娘的眼神高冷莫测,从眼眸中迸射出的冷意,虽然令寒菱心惊,但寒菱早已习惯了她的冰冷,如若她真的热情了,寒菱倒还觉得不正常了。
送完灶神爷,便是全家用团圆饭,当然饭后便各自散了。
今年的团圆饭不同于往日,往年瑞姑姑基本上只走下过场便离去了,但今年瑞姑姑竟坐了下来,陪着大家一起用饭,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王府新添的这个翁主——丑女小草。
饭菜摆在正殿里间,奢侈精致,长长的红木饭菜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和各种点心美食。
瑞姑姑坐在正当中,拉着寒菱坐在她的左侧,杨太妃坐在瑞姑姑右侧。
寒菱局促不安,这个位置往常都是银若宸坐的,现在她竟然抢了他的位置。
偷偷朝他瞧去,果然他半边脸上乌云密布,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又是团圆饭,恐怕早就电闪雷鸣了!
“若宸,你还是挨着老身的身边坐吧!”瑞姑姑瞧出了他的不满,却并没有把寒菱支走,而是指着寒菱的身侧说道。
银若宸瞧了瞧寒菱身侧的空位,尽管心里不满,也只得坐了下来。
寒菱立时觉得浑身难受,这家伙坐在她身边,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抗拒的冷气与傲气,那神情恍若从来就不认识寒菱般,寒菱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快冻成冰了,忙挪了挪身子,紧贴着瑞姑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了他这尊满身怨气的佛!
“若宸啊!姑母认了女儿,挨着姑母坐着,你不介意吧!”瑞姑姑笑眯眯地问道。
银若宸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只得笑着说道:“姑母,怎么会呢!侄儿替姑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哇塞!这家伙说假话连眼都不眨一下,他若真高兴,寒菱敢把头砍下来,可瞧他那言不由衷地话语却说得完美之极,不了解他的人还会真地认为他无所谓呢!
实际上,他恐怕已经恨死自己了!如果有可能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就会把她冻死了,寒菱悲哀地想道。
瑞姑姑对寒菱的庇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每吃一道菜,必要亲自夹一筷子给寒菱,还要亲眼瞧着她吃下,方放心的自己吃起来。
寒菱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瞧到银若宸的脸都绿了!
杨太妃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满脸寒霜。
好在瑞姑姑和杨太妃是长辈,瑞姑姑到底也只是勉强陪着寒菱吃了个开头,便借口离去了,杨太妃自然不久也回避了!
不久后,饭桌上就只剩下这些平辈了。
众人都道银若宸不久后也会走了,谁知银若宸却迟迟都不见走。
寒菱第一次参与,并不知情,可却也是眼巴巴的希望银若宸赶紧离开,按常理二位长辈走后,他这一家之主也要离开了,可他偏偏纹丝不动,钉子似的坐着,且胃口大开的样子。
寒菱更加局促不安。
“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如此丰盛的宴席,现今高兴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银若宸忽然凑过头来轻声嘲弄地说道,满脸带着不屑的表情。
寒菱听得微微发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这是特意在挖苦嘲笑自己的,不由脸一红,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算了,不跟他这个失意之人计较,想到这儿佯做没听到。
阮侧妃坐在对面冷眼瞧着她。
寒菱难受不已,为避尴尬,忙拿起银筷夹起一筷子菜来放入口中咀嚼着。
眼睛瞧着摆在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里漂浮着一层红红绿绿的圆圆的丸子,煞是好看,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想尝尝味道,便伸出银筷子朝它们夹去。
眼见就要夹起来了,不知是谁突然哼了声,寒菱惊得抬起眼去,只见阮侧妃正坐在那儿冷冷地瞧着自己,眼神冷漠如冰,心中一惊,手一抖,丸子竟掉落下去,溅起了一阵汤花。
银若宸正在烦燥地用着饭,猛然一阵热汤直朝脸上溅来,只觉脸上一阵滚烫,用手一摸,满脸都是油腻,不由大怒,用手一拍红木桌,怒吼道:“谁做的好事?”
饭桌上的人都朝寒菱瞧来。
寒菱惊了一跳,扭头就见银若宸铁青着脸,满眼带怒地瞪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寒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拿起手绢欲给他擦拭。
“滚。”银若宸一把推开她的手,愤怒地说道:“果真是粗鄙,上不得台面,就算是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说完自己拿起桌上的手绢擦了擦脸,甩袖而去。
寒菱脸上青红相加,呆呆坐着。
阮侧妃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手段了得,连吃个饭都想勾引王爷,可惜王爷已经不受你诱惑了。”
桌上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寒菱心里堵得难受,再也没有胃口了!
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翁主,瑞姑姑对您真是疼爱呀!”小兔子机灵,尽捡好的说。
粗鄙,上不得台面,这不是明的瞧不起自己吗?寒菱又羞又恼,她只是一只小麻雀,却妄想成为凤凰,这不要笑掉人的大牙吗?
越想越气,越气越悲,他竟然如此污辱自己,丝毫没有半分情意,果真是薄情寡义,狂妄自大!
寒菱满心难受地走着,心里那是个透心凉呀。
走了不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笑嘻嘻的声音,寒菱随意望了下,只见银若宸正带着那二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和几个妾侍正在玩耍,嬉戏。
寒菱忽然觉得无比恶心,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便避开他们朝另一条小道走去。
这个家伙的行为越来越怪涎了,寒菱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的玩完了!
“哟,王爷,那不是您的小跟班吗,现在竟然成了翁主了。”一个小白脸笑嘻嘻地说道。
“对呀,她这手段还蛮高明的呢,看来还是我们的王爷会管教人,连个丑女都能当上翁主,王爷,哪日也给奴才们弄个将军做做,好不好?";另一个肉麻地不男不女的声音缠着银若宸说道。
“对呀,王爷,给卑妾们弄个夫人,娘娘当当嘛。”身旁的妾侍们一个个撒娇带媚地围绕着银若宸撒起娇来。
银若宸哈哈大笑起来。
“好说,好说,只要你们好好地跟着本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边说眼睛却偷偷朝寒菱瞧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 ;紧张对立
寒菱听着这些嘲笑讥讽,加快了脚步朝前面走去。
银若宸这一瞧不打紧,直瞧得他心中冒火。想这丑女平日见了他,不是低眉顺眼的,就是刻意讨好他,就算是出了那个事故,她在自己面前更是自觉矮了三分,更是低头不敢对视自己,小心翼翼地陪着小心,夹起尾巴做人。
可眼下,她却见并不似往日那般,她那幅淡然自若,风轻云淡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内,一时心中不由大不自在起来,好个丑女,见到本王不仅不行礼,还如此大摇大摆地走着,这简直就是无视嘛!心中老大不痛快,怒火一下就窜上来了,走了上去朝着寒菱不满地喝道:
“站住。”
寒菱听见他的怒喝声,皱了皱眉,懒得理他吧,又怕他特意找她麻烦,若理他呢,又负了自己刚才的决定。
想了想,还是站定了,倒想瞧瞧他又会耍什么花招。
“这位爷,可是有事?”寒菱回过头来毫不在意地瞧着他,冷然问道。
银若宸一听,大跌眼镜,竟然叫他这位爷,连王爷都不叫了,敢情好像不认识他般。这女人越发没规矩了。
当即恼羞成怒,冷笑一声道:“你倒挺会装的,连本王都不认识了,不就是被瑞—无—错—小说 M。{qul}{edU}。姑姑认养了几日女儿吗,真当自己是凤凰了,见了本王半点礼节都没,真不知你原来是如此势利眼的女人,连条狗都不如,真怪本王以前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瞧出来呢!”
如此不堪的话语,寒菱当即大怒,指着银若宸怒道:“你堂堂王爷,胸襟狭小,不理会天下苍生百姓的疾苦,整日混迹在这女人堆里,有本事你去做番大事来,挖苦嘲讽我,算个什么男人?";
银若宸不听则可,一听不由大怒,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指责过他,而且还是一个不起眼的丑丫头竟当着这么多妾侍的面当众指责他,这让他颜面何存。
当即火大如牛,一把抓过寒菱的手臂,弧线优美的唇紧咬着,恨声说道:“大胆,枉本王以前对你多加庇护,你不仅不知报恩,却反骨为仇,背叛本王,本王三番几次放过你,你却不知好歹,如今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指责本王,你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着吗?";
寒菱被他抓得手臂酸痛,痛得皱起了眉来。
";以前我还道王爷是个男人,有勇有谋,忠肝义胆,侠义柔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心胸狭窄,是非不分的草包,与一般的须眉浊男又有什么区别呢!”寒菱不无伤感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缕凄美不屑的笑来。
银若宸听得一愣,抓着寒菱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背叛本王还有理了?本王以前对你不好吗?没想到你不仅不懂得珍惜,还背信弃义,做出天理不容之事来,如今还敢来指责本王,你当真本王是那么好欺负的么?。”银若宸脸上满是怒意,厉声问道。
寒菱一听,这么多天以来他终于开口提及这个问题了,却是当着如许多人的面,寒菱觉得此时只会越说越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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