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吧。”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麒零突然扭过头,冲着阿克琉克说,“要制造点动静出来让守卫们知道,这我还是做得到的!你虽然厉害,但是,你别忘记了,这里是格兰尔特的心脏,这里有多少王爵和使徒,你知道么?你可以打得过我,但你能打得过所有王爵?” 阿克琉克皱着眉头,仿佛有点疑惑地看着麒零,“你就这么想死啊?” “等一下!”天束幽花突然冲阿克琉克大喊一声,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平静的对阿克琉克说,“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阿克琉克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衬着他如同花瓣般娇嫩的柔软嘴唇,看起来说不出的动人。 “我们可以不告发你,同时帮你找你想要的东西,毕竟你对这里不熟悉,而我们知道这个宫殿的结构和守卫时刻,以及白银使者的巡逻路线。这些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吧。”天束幽花咬着牙,被反捆着的双臂传来扭曲的疼痛。 “阿克琉克看着她的脸,稍稍动了一下手指,天束幽花立刻感觉到反拧的手臂稍微舒缓了一下。天束幽花看到他似乎有一点松动之后,接着说:“而且,以你的魂力程度而言,至少也是风源的王爵或者使徒吧?那么你应该清楚,奥汀大陆上四个国家之间的入境规定吧,对于普通人或者一般魂术师来说,未取得过境文书的情况下,后果是被遣送回国,但是如果王爵或者使徒在未取得过境文书的情况下,出现在别的国家,你肯定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阿克琉克挑了挑眉毛,表情依然似笑非笑,但眼神里似乎确实起了一丝顾虑。 “意味着什么啊?”麒零听不明白,他倒吊着,涨红的脸勉强的转过来问幽花。 幽花没有看麒零,而是镇定的望着阿克琉克,因为她知道,这最后的一句起了作用,他还是有所顾虑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入境的国家可以当做是对自己的正式宣战。” 阿克琉克叹了口气,“看来我好像不得不同意你的这个交易啊……那么完成这个交易的代价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带我和麒零一起走。”天束幽花看着阿克琉克,一字一顿地说。 阿克琉克微微张了张嘴,愣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弯下腰来笑出了声:“哈哈,啊哈哈,真有意思啊!” 他的笑声爽朗又干脆,带着少年般的清澈。
【西之亚斯蓝。边境。约瑟芬塔城】 夜已经很深了。 整座驿站的灯火差不多都已经熄灭了。 仅有零星几个房间的窗户还隐隐约透 出些光亮来。 艾殴斯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他旁边那张床上,吉尔伽美什穿着薄薄的贴身 丝袍,侧身熟睡着。他修长的腿单膝支起来,被子仅仅盖到腹部,敞开的丝袍露 出几寸结实的胸膛,在蹿动的光火里看起来像是光 滑的铜色。他的面容看起来放松而又沉静,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但艾殴 斯知道, 他应该没有完全入睡, 因为壁炉里的木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此刻 光 火没有任何减弱, 肯定是吉尔加美什用魂力有所维持。 不过, 如果他在入睡之后, 也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就真的可怕了。 艾殴斯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户边上。他伸出手推开窗,想要吹吹冷风,让自 己清醒一下。然而,他刚刚把木窗拉开,就看见了一睹结实的石壁,和驿站的石 材外立面浑然天成地连接在一起。艾殴斯回过头看 了看房间的大门,不用猜,门背后肯定也已经变成一面石壁了。这间房间,不知 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吉尔伽美什变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石室。但炉火依然熊熊燃烧,火苗不时发出摇晃,仿佛被气流吹动的样子。看来吉尔伽美什还巧妙地留 了几个气孔。 艾殴斯低低地叹了口气。这样的天赋果然是太过强大了。 不过。以艾殴斯的能力来说,别说是这样一面石墙,就算是铜墙铁壁,他要 闯出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事情。然而,一定会惊醒吉尔伽美什,更是势必会在 这个边陲小镇引发不小的骚动,他一路蒙面,隐姓埋名至此,不想就此荒废。更 何况,接下来的旅程,才是最最关键的,不允许有任何差错,所以,他下不愿意冒 险。 艾殴斯转回头,看了看睡梦中的吉尔伽美什,他熟睡的面容上,仿佛挂着一 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个传说中亚斯蓝领域上最强的王爵,犹如一个黑色的迷。 【西之亚斯蓝。格兰尔特。心脏】 金属的撞击声。 洞穴里石壁碎裂的哗啦声。 空气里不时划过稍纵即逝的亮光,仿佛短促的闪电,石壁上被劈开一道道 深深浅浅的刻痕。看不见的气刃如同死神的镰刀,随时等待着收割鲜活的头颅。 巨浪翻滚的魂力在狭小的地底空间里来回激荡, 鬼山莲泉和神音靠在石墙边 上,被激越的魂力震得气血翻涌,两个人都是虚弱的伤者,在这种巨大的魂力冲 击下,渐渐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神音还好,仅仅只是被封印了爵印,魂路依 然完好,身体上的创伤也都是皮肉伤,但对于全身魂路寸断的鬼山莲泉来说,此 刻的感觉生不如死。 她佝偻地蜷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嘴角不断涌出赤红的鲜血。 对于魂术师来说,如果有来自外界的魂力冲击,那么身体内部的魂力,也一定会 涌动起来,与外界呼应,这是一种接近本能的自我保护体系。但是,体内汹涌的 魂力却在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魂路里阻塞停滞, 每一个断点都发出撕裂般的疼痛 来,巨大的痛如同一面巨大的铁板整个朝身体拍下来,几乎要让莲泉昏迷过去。 “阿克琉克,她们俩快坚持不住了。”麒零一边用衣袖擦着鬼山莲泉的嘴边 的鲜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扶住神音的后颈,朝她的爵印里源源不断的输送进 魂力。之前,麒零本来也扶住了鬼山莲泉的耳际,准备输送魂力给她,麒零掌心 里的魂力刚刚往外一吐,鬼山莲泉就立刻发出一声惨烈的“不——”,因为麒零 汹涌的魂力进入她的身体之后,更加剧了她的痛苦。麒零吓得赶紧放开了手,只 好不知所错地擦着莲泉吐 出来的血,束手无策。 “我知道,但是。。。。。”阿克琉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呼啸而来的橙色闪电给 切断了,眼前霓虹攻击绵绵不绝,他的动作快吐鬼魅,健硕的身躯在狭窄的石壁 之间快速的跃动,犹如残影般无法看清楚,偶尔视线里能够捕捉到一个清晰的定 格,但随之必然是迎面而来的一记猛烈的重击。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两把能够撕碎 一切的利刃,阿克琉克和天束幽花竭尽全力地闪避着,因为一旦被这双手抓住, 势必会在瞬间被撕成粉碎。 “气盾!”阿克苏克大喊一声,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撑开手掌朝前一推,他 手掌前方空气里突然幻化出一面圆形的闪烁着彩虹的光芒的气盾,气盾刚刚撑 开,霓虹山电般的双手就抓了过来,“锵——”的一声, 他的指甲划到气盾上,仿佛抓上了一张看不见的透明钢板。阿克琉克双眼轻轻一眯,嘴角一丝隐隐的微笑浮动上来,他的手指微妙地动 了几下,那面前气盾突然仿佛降低了密度,霓虹的双手猛然穿透气盾,抓了过来 —— 接下来所以的变化都发生在几乎同一瞬间。天束幽花想要大喊提醒,却已经 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太复杂, 太难以理解。 本来, 阿克琉克的气盾密度非常大, 霓虹是无法穿透这面气盾,的然而,他突然将气盾的密度降低,本意是想要将霓 虹的双手切近气盾内部,然后,在突然加强气流旋转的烈度,这样,就仿佛让霓 虹把双手伸进了一台绞肉机器,那些构成气盾的高数旋转的气流,瞬间就能让他 的双手鲜血淋漓。然而,阿克琉克却并不知道,霓虹的天赋,使得他本身对痛觉 没有任何的感受,一般人在被气刃切割之后,都会下意识地缩回手保护自己,然 而霓虹没有任何停顿,双手血淋淋地冲阿克琉克的胸口笔直地抓了过去。 阿克琉克瞬间朝后飞掠到退,但已经晚了,他的胸口上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 血痕,还好没有伤及心脏要害,但被撕下了几块皮肉,依然痛彻心扉。 霓虹站在原地,他的双手被阿克琉克割出了几十道深深浅浅的血口,粘稠的 血浆沿着他的手指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上,狭窄的空间里血腥气味越来越浓烈。 但是他的脸上,已然是那副纯真而又无辜的面容,他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 杀气,没有恐惧,他的表情柔和而安静,像从阳光照耀的午睡里刚刚醒来一样。 天束幽花手持冰弓,身形快速闪动而上,她抓住此刻的机会朝霓虹发出猛烈 的箭矢。然而,霓虹的身速太快,一闪就消失了。 阿克琉克叹了口气,再次上前,和幽花并肩战斗。 整个昏暗的空间里一片残影,而且阿克琉克又时不时地隐身,天束幽花怕误 伤到阿克琉克,出手有所顾忌,也无法彻底地施展开来。 空气里阿克琉克突然显影,他带着手套的双手朝前一推,一股凶猛而又锋利 的气浪交错斩杀地袭向霓虹,霓虹虽然有着无所畏惧的天赋,然而,在这样的一 般包含了无数透明气刃格斗魂力面前,还是不敢正面迎锋,他鬼魅般的身影朝后 倒掠而去,下一个瞬间,又变为闪电到来,阿克琉克的身影〃砰“的一声有消失 在黑暗里。 “想要过来,没那么容易!”天束幽花反手看不见的弓玄上快速地撩拨了几 下,空气里突然“嗡嗡 嗡嗡”连续密响,狭长的石室洞口,交错编织出无数冰 冷的弓弦,如同巨大的蜘蛛留下了一张捕食的庞然大网。 “哎哟!”空气里一声哭笑不得的喊叫声,随即,阿克琉克以一个尴尬的姿 势显影在空气里,很显然他被天束幽花的弓弦给缠住了。 “这!”天束幽花脸一红,随即怒火大发,“你好好正面较量不行么,非要 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东投西窜的,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好好好,是我的错,但你先把我放下来啊。。。。。。。”阿克琉克苦笑着,身 体悬空缠在弓弦的网上,仿佛被蜘蛛网挂住的一只蝴蝶。 “扑哧——”一身血肉模糊的闷响。 天束幽花眼前, 刚刚还在嬉皮笑脸的阿克琉克, 瞬间满脸绷满了痛苦的神色, 他的脸色也变的苍白起来,随即,白色的弓弦上泪泪流淌下鲜红的血浆。阿克琉 克的背后,霓虹的手已经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左后肩膀。 “你不要动!”天束幽花大喊一声,然后,“砰砰砰砰”一阵密集激射,无 数冰箭擦着阿克琉克的耳际,射向他身后的霓虹,霓虹飞快地躲避开去。天束幽花冲过去, 用锐利的弓柄划断缠住阿克琉克的弦网, 把她拖回去到石 室里来。她一边拖着血流如注的阿克琉克,一边回身不断地朝着石室门口,密集 地划出锐利的弓弦,密密麻麻的把入口封锁起来。然而,她知道,这些弓弦在霓 虹那双仿佛斩杀一起的双手面前,抵挡不了多久,于是她大喊起来:“麒零!麒 零!你快到们口抵挡一下,阿克琉克受伤了!” 麒零放下鬼山莲泉,应声而起,他手持半刃巨剑,身后一阵白光汹涌,苍雪 之牙从空气里幻影而出, 一人一狮警戒着, 站在弓弦编制成的蛛网背后时刻警惕 着霓虹袭击过来。 然而,石室却一片静谧。 “没?????没动静了?”麒零回过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上的阿克琉克,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但是依然维持着一个不羁的笑容。 “看样子, 神音挣扎着站起来, ” 她表情凝重的望了望石室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