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虽然没有亲历这件事情,但在心里也猜得**不离十。
见玄蝉子询问,熊天明把原委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原来邱七他们在捕捉其中一头裂风兽时,在一个死湖比较偏僻之处,发现几株大约有五百多年药龄的“天青花”。几个人正在采摘,碰巧玄沙门的人路过,看到天青花,不禁眼馋,玄沙门人多势众,见邱七他们人少,便说天青花是他们先发现的。一言不合,于是双方就打了起来,熊天明他们寡不敌众,所以受了伤。
玄沙门带头之人是一个长相阴鹫的年轻人,脸上虽然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但一双眼睛却在闪烁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其实,在这个年经人的内心深处,并不如他脸上的表现那么镇定,从玄蝉子和梁骁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这个年轻人在心里就暗暗叫苦,他知道玄蝉子的修为深不可测,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风头之盛无人能盖。
现在一听熊天明跟玄蝉子在诉说原委,赶紧上前几步,向玄蝉子恭敬地施了一礼,道:“玄蝉子师兄,在下李悦,家师是玄沙门戚真人,家父是六王爷,其实一切都是误会,望师兄明察。”
梁骁一听,心里暗骂,“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抬出他师傅和他爹来唬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这小子一看就是一个坑爹的货。”
随即将手中的五行斩月刀握得更紧,三尺长的刀身上青芒闪动,双眸冷冷地瞄着玄沙门的人,杀气四溢。
玄蝉子听了李悦的话,面沉如水,冷冷地回了一句:“将我师弟打伤,就一句误会了事啊。那一会我把你们玄沙门的人全杀了,是不是也可以向你们玄沙门说一句误会呢?现在我给你们每个人两个选择的机会,第一,每个人自断一臂,随时可以离去;第二,大家战上一场,生死由命。”
李悦听玄蝉子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有些色厉内荏,道:“大家都是大秦修真一脉,玄蝉子师兄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刚才你们围攻我的师弟,伤他时,怎么不说这句话。我数到三,你们是自断一臂?还是和我们生死战?”玄蝉子大声喝道。
见玄蝉子如此强硬,梁骁、邱七他们几个也围上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梁骁还把手中的五行斩月刀不停地比划着,痞痞的样子,好像在挑畔地说,我是**我怕谁。
李悦以前见过玄蝉子,也知道玄蝉子的实力,他自问根本就不是玄蝉子的对手。再说邱七的境界也不低,刚才他们那么多人围攻,都没办法拿下,现在双方人数均等,一旦撕杀起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只会一败涂地,甚至连命都找不回。以期事后受辱,还不如干脆一些,至少不能让对方小瞧自己。于是咬咬牙,一挥手就将自己的左臂斩了下来,忍痛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玄沙门的其他人见李悦如此干脆,居然没有反抗,虽然觉得有些屈辱,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也留下一臂,灰溜溜地走掉。
玄蝉子一招手,将地上的那几条断臂收了起来,随后道了一声:“玄沙门这些王八蛋,人品虽然不咋滴,不过倒还光棍,至少算是个男人。”
“光棍不光棍并不重要,重要是形势比人强,我敢说玄沙门这一群人若真敢跟我们拼杀起来,最终的结果……嘿嘿,就是我们可能会有几个人受伤,而他们将会尸骨无存。”梁骁嘿嘿一笑道。
“师兄,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宰了玄沙门这帮兔崽子?”邱七多少有些不甘地问。
“师弟,要宰了他们容易,但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咱们乾坤门跟玄沙门虽然不对路,却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再说李悦这小子是大秦帝国皇室中人,又是玄沙门戚老怪的弟子,在玄沙门中多少有些地位,不能不留一线生机。玄沙门的人强抢豪夺在前,给他们一些教训就可以了,这样咱们回师门也好交待,以免给师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把玄沙门这些王八蛋的断臂收起来也是这个道理,若是猜测得没错的话,此事不会隐藏得太久,李悦他们回到玄沙门之后,他的师傅戚真人肯定会到咱们乾坤门来诉苦、问罪,要回这些断臂,好给他的弟子续上。”
玄蝉子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不过这玄沙门的戚真人,八成会先到主脉去找掌教师伯,或到刑事堂去找执法长老,绝对不敢到咱们巽无峰来。各位师弟师妹放心,错不在咱们,门内也没有人敢责罚我们。再说,这种事情在师尊他老人家的眼里,就是屁大的事,谁要找他老人家理论,就是自讨没趣。凡事皆有师尊做主,咱们回去低调点就行。”
众人听了,知道玄蝉子所说是正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玄蝉子又检查一下熊天明的伤势,知道并无大碍,也就完全放下心来。
数日之后,玄蝉子一行回到乾坤门日行殿,将所捕捉的裂风**给执事长老,领取了应得的门派贡献。
然后大伙云淡风清,若无其事地回到巽无峰,也没跟他们的师傅赵胡缨提起。
只是在私底下,梁骁他们几个人偶尔会交谈,并打赌,玄沙门的戚老怪到底会不会来乾坤门?到底他们的师尊赵胡缨知道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这种无聊的猜想,多少让梁骁他们有些兴奋和期待。
用沈若言的话来说,除了玄蝉子师兄之外,你们就是一群坏人,唯恐天下不乱,世界日日不和平。
第三十二章 不护短的师傅都不是好师傅
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不过的终究是躲不过。
九渊断臂之事快要淡忘的时候,玄沙门的戚真人终于找上门来,还华丽丽地带着李悦他们几个被弄残之人,到乾坤门掌教岳连城那里去诉苦,讨说法。
用邱七的话来说,那是一个霉运当头的上午。梁骁、玄蝉子和邱七他们几个,被一位来自主脉的师兄,很客气地请到了两仪峰。
一走进门派的大殿,梁骁他们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迎接他们的规格好像高了一些。除了乾坤门掌教岳连城之外,下边还坐着离火峰的金泰安、坎水峰的展红颜、震雷峰的江映雪等几位首座,再下来的是五六位长老,个个不言不语,一脸的严肃。
客座之首,坐着一位身穿灰袍的道士,灰白的头发挽了一个髻,别着一支黄木簪,相貌平平,一字眉,双眼微闭,几乎只看见两条缝隙在眉下,而看不到眼珠,鼻子微塌,颌下留着几缕胡须,长得有些稀疏,感觉有些营养不良。
这老道士的身后,站在几位缺了左边胳膊的人,正是李悦他们几个。一见梁骁他们走进大殿,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有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快感,甚是欠揍。
梁骁一边给长辈行礼,一边趁大家不注意,从背后对李悦竖起了中指,鄙视一下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
梁骁刚把中指收起来,一扭头,就看见坎水峰的展红颜师叔对他诡异地一笑,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轻声地滴咕着,“难道展师叔看到了,这会丑大了。”随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玄蝉子,你们几个先见过玄沙门的戚师伯。”岳连城往客座那边的灰袍道士做了一个手势,对玄蝉子和梁骁他们说道。
“戚师伯好!”玄蝉子和梁骁他们走上前去,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还特意提高了声音。
老道半天没吭声,只是眼皮一翻,两只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一直盯着玄蝉子,精光四溢。
玄蝉子并没有恐惧,只是一脸平和地望着老道。
良久,戚老道才收回目光,有些言不由衷地道:“此子的确是人中龙凤啊,比老道身后的几个废物强多了,怪不得这几个废物连手臂都捡不回来。”
戚老道语气酸溜溜的,一时无二。还连带提起九渊断臂之事,深怕乾坤门掌教忘记了一样,心肠的确有些歹毒。
梁骁在旁边听着,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下子弄死这个鸟老道,奶奶滴,长辈个屁啊,心眼这么小。
岳连城听见戚老道这么一说,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金泰安、江映雪不言不语,其余的长老个个低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展红颜面露不忿,正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岳连城却摆摆手,然后缓缓地道:“玄蝉子,李悦几位师侄的手臂可是你断的?”
玄蝉子还未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邱七已经脱口而出:“掌教师伯明鉴,李悦他们的手臂,根本就不是玄蝉子师兄弄断的,而是他们自己斩断的。”
“年轻人,不要乱说,谁愿意自己斩断自己的手臂啊。”戚老道不干了,赶紧插嘴道。
“本来就是李悦他们自己断的,不信你可以问他,谁撒谎谁是王八蛋。”邱七依旧不依不挠。
“邱七,你先退下,是真还是假,掌教师兄一问自然就清楚,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就会嚷嚷。”金泰安看见邱七急起来,连忙喝道。
“本来就是。”邱七还在小声嘟囔着,多少有些不依不挠。
“小徒自断手臂,这没错,但也是在你们乾坤门的几位高足的威迫下,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荒唐之事。岳师兄,你们乾坤门不会就这样护短,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吧。”
“那戚真人,你说怎么办吧?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岳连城有些轻描淡写地问道。
“在你们乾坤门内,小道若说要他们每个人也自断一臂,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吧?这个小道还有自知之明,那不如这样,其一,把小徒他们的断臂还回来,老道自会给他们接好,恢复如初;其次,让伤害小徒的几位小辈,在小徒面前赔礼道歉。如何?”
“道个屁歉!戚老怪,你若现在就滚回玄沙门,老子还可以既往不咎。别以为老子不在两仪峰,就可以随便欺负我赵某的徒弟。”
戚老道的话音刚落,大殿外突然传来这样的一句话,随即一个人中年人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淡青色的道袍,温文尔雅,满脸的平和,好像刚才那句粗话根本不是出自他之口一样。正是巽无峰的赵胡缨。
岳连城一见赵胡缨走进殿来,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而其他人的表情,多少带有些看热闹的兴奋,跟刚才一言不发的情形截然相反。
“赵胡缨,你太过分了!”戚老道给赵胡缨的话噎得有些气急败坏,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成名人物,赵胡缨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
“我过分?戚老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趁我不在,就欺负我的弟子,你当我赵胡缨是吃素的啊。想道歉,门都没有,学艺不精,残了就残了,还好意思跑到别人的门派中兴师问罪,你还真不怕丢人。”
“你……”戚老道给赵胡缨气得七窍生烟;连话都说不出口;干用手指着赵胡缨。
“你什么?说不过想动手啊,你试试看,我要是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赵。”
赵胡缨话刚说完,全身就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压得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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