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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克尽管非常不情愿,但在伊利丝翠的胁迫下,**鼻子开始搜寻大小便的痕迹。大约十分钟后,他找到一坨足有一米高的大便,犬魔明显拉不出这么大坨的便便,只可能是暴魔熊的‘标志物’。
“暴魔熊与犬魔截然不同,它会攻击视野中一切活物,不论是否饥饿,我们最好避开它。”
“明白了,伊兰姐。”斯内克脸色铁青,有气无力的回答。
斯内克从手镯中取出一堆的大件小件,用三十分钟创造一只构装体乌鸦,然后把它放出去侦查。只不过斯内克太小看深渊的邪恶环境,不到十分钟,这只构装体乌鸦就被一只飞行魔怪KO了。
“这是什么世道,难道这些杂种分辨不出水晶和金属丝组成的构装体?!”斯内克忿忿的埋怨。
伊利丝翠摸摸他的头,低声说:“主位面的巴佬啊,还没认清什么是混乱邪恶的无底深渊吗?”
不服气的斯内克又开始制作构装体斥候。这一次,他花费珍贵材料制作一只隐身的乌鸦。
这只乌鸦没有被猎杀掉,并成功发现暴魔熊的老巢。三只身高四米多,但头还没有拳头大的暴魔熊正在一处山坡上摔跤。于是,斯内克和伊利丝翠从下风处绕过了这处山坡,基本算得上无惊无险。
通过这暴魔熊领地后,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斯内克找到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布置营地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斯内克和伊利丝翠继续旅行,方法与前一天相差无几,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中午,两人终于远远眺见一片庞大无比的漆黑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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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三天的行进中,斯内克和伊利丝翠总遭遇接连不觉的麻烦。犬魔和暴魔熊倒还好,它们体型大容易发现,只要足够警惕便能避开。那些遍布四野的小型魔怪才是真正的麻烦,比如伪装成石头的石化蠕虫,浑身长着眼睛、口器、触手的小恐怖魔。它们的领地非常的小,而且非常密集的一个贴一个。斯内克两人完全无法避开它们,而它们总会攻击任何路过的客人,尽管威胁不大,但非常非常的麻烦。
与通天山越来越近,斯内克敏锐的察觉到各种异常,大型魔怪没了,小型魔怪越来越少。
斯内克观察一遍四周,低声问:“伊兰姐,虫魔非常麻烦吗?”
“虫魔是被遗忘之魔族奥比里斯的余孽。奥比里斯魔族是无底深渊的昔日主人,它们的形态相差万千,但基本都是甲虫和软体动物的形态,所以也有‘虫魔族’的称呼。现在的无底深渊已经属于塔纳里魔族,奥比里斯魔族非常罕见,除了少数古老的深渊领主,就剩下这些。”伊利丝翠看着庞大无比的通天山。
“奥比里斯魔族和塔纳里魔族,昔日的主人和现在的霸主?”斯内克思索一会儿后,突然笑着说:“我明白了,奥比里斯为什么被塔纳里取代,因为奥比里斯魔族是甲虫和软体形态,属于‘无脊椎生物’。而塔纳里魔族都是类人形态,是‘脊椎生物’。众所周知,脊椎动物比无脊椎动物更高级。”
伊利丝翠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与斯内克辩论这些神幻理论绝对是没事找事。
斯内克又琢磨一会,却推翻这方言论:“嗯,按照自然选择学说,脊椎动物比无脊椎动物更加高级。不过无底深渊的恶魔并不是自然进化产物,所以自然选择不适用。对了,伊兰姐,蜘蛛恶魔算哪一边?”
“哪边都不是,少数民族。”伊利丝翠淡淡的说。
又前进十来千米,斯内克看到远处扬起灰尘,赶忙招呼伊利丝翠躲起来。稍后,两人看见一群黑黄相间的大黄蜂掠地飞过,它们的翅膀振动掀起强劲的气流,将地面的尘土吹起老高。
“这些就是奥比里斯的余孽,虫魔?”斯内克低声问。
“应该是虎蜂魔,三种常见的虫魔之一,另外两种是安祖魔和雄霸魔。”
“知道它们的能力吗,特异天赋之类的?”
伊利丝翠沉默一会,很坦白的回答:“只知道它们不擅长法术,别的不清楚?”
斯内克眨眨眼睛,突然操起机弩张弦上箭,然后瞄准路过的虫魔群。
伊利丝翠眉头一皱,低声问:“你想干嘛?”
“收集几个样本,伊兰姐放心,我会谨慎的。”斯内克微笑着说。
当虫群完全路过后,斯内克才扣下扳机,射出一枚灵能导引箭。导引箭并非直接射向虫群,而是垂直射向高空一直没入云层,就像当初连环三十箭轰击罗丝一样。在云层中平飞一段距离后,这枚箭才像流星落地一般俯冲射落,以突破音障的速度一头冲入虫群中,竟然一箭贯穿了七头虫魔。
虫群立刻骚动起来,在附近冲来冲去寻找凶手。但凶手远在数千米之外,它们自然一无所获。盘旋了十来分钟,弄死十多只无辜的小型魔怪后,它们终于怏怏的离开。
斯内克立刻跑向射落虫魔的位置。伊利丝翠跟在后面,问:“这么远,你怎么看得见?”
“不是很远啊,我能看见在五千米外的乌鸦的扇翅,现在才三千多米,而且虫魔又这么大。”
伊利丝翠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斯内克实在太过妖孽,用炼狱语的词汇似乎有些难以形容。
来到几只虫魔的尸骸前,斯内克迅速取出刀子钳子锯子斧子锤子,以及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把几头虫魔尸体检查一遍后,斯内克凝重的说:“它们的甲壳非常特殊,类似天然的精致护甲,防护效果很好。它们的尖抓比它们的甲壳更加精致,我们的秘银护甲大概能承受三次攻击。还有,你看它们的嘴巴。”他用钳子掰开一只四瓣唇口器,露出一枚骨刺:“如果这家伙不是用来扎,而是用来喷,那我们就有些糟糕。”
伊利丝翠皱起眉头,冷冷的说:“如果是这样,它们的一轮齐射非常可观。”
“可不只是一轮。”斯内克用刀子把这虫魔口器从中间剖开,接着用钳子翻检几个红红绿绿的腺囊腔室,从一个管腔中挑出几根骨刺:“以这种括约肌的强度,气压式喷射这种强度的骨刺,能在二百米内保持对无甲人体的杀伤力,并在五十米**穿十厘米厚的老橡木,而且骨刺上还有毒。”
“喷射间隔是多少?”伊利丝翠问。
“五秒到十秒,就这几个来看,体型越大的虫魔喷射间隔越长,威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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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观察后,斯内克确定虫魔是一种夜伏昼行的恶魔,所以通天山的夜间很安静,白天却有大群小群的虫魔飞进飞出。于是伊利丝翠经过一天的调整,在傍晚服下兴奋剂,把生活作息改成昼伏夜行。、
第三天入夜后,通天山恢复了死寂,斯内克和伊利丝翠终于踏上通天之径。
没人知道通天之径是怎么形成的,如同没人知道阿兹格拉特之泽拉塔城和深坑魔网之蜘蛛堡垒的由来。自从有史以来,通天之径便已经存在,仿佛一种自然景观。事实上,通天之径不止一条,好几个大型层面都有直通万渊平原的通天之径。但因为传送门的缘故,这些通天之径几乎都没人使用。
尽管从没人维护过,通天之径依然神奇的完好无损,石质台阶依然整齐,并没被无数年的时间毁容,只是不少的路段上累积着无数年的碎石尘埃,让攀登通天之径与徒手攀岩并没太大区别。
爬山并不在怎么顺利,伊利丝翠因为多日连续使用兴奋剂,脸上泛着一层灰黑色的阴气,而斯内克明显有些体能不继,时不时停下来捂着嘴闷声咳嗽。所以摸爬滚打了一整夜,两人也才行进约五十千米。
在一个小山洞中按下临时营地后,斯内克服侍伊利丝翠休息,却被留有余力的她一把按在地上。
“实话实说,你的身体怎么啦?”伊利丝翠冷冷的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干粮啃得太多,有些营养不良。”斯内克笑眯眯的回答。
伊利丝翠也不多说,重重一拳打在斯内克的右胸。于是斯内克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片片的黑色血块。她俏脸一沉,却又无奈的摇摇头,轻拍这他的后背:“果然是这样的,你的内腐症并没好。”
“没什么,毒素并没扩散,只是右肺怎么也好不了,但问题也不大,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
“你怎么不早说?”
“没办法,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你一个男性要什么面子。”伊利丝翠怒喝。
“正因为我是男人才要面子。”斯内克大声反驳。
两人同时沉默了,显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机。斯内克匆匆爬起,用药水处理地上的血迹。而伊利丝翠脱去衣甲钻进睡袋,等待兴奋剂副作用的来临。斯内克最后检视一遍临时营地的各个防护和预警结界,确定没有任何一丝问题后,也脱得精光光的钻入伊利丝翠的睡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
伊利丝翠很讨厌斯内克的做法,但剧痛狂潮来临时,却总不能自已的抱住他,力量强得似乎要把他溶入她的身体。——斯内克是她在阴冷中唯一的温暖,她尽管平时傲娇不承认,但紧要关头却无法欺骗自己。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当天色渐渐暗淡时,斯内克和伊利丝翠再次开始准备夜间的征途。
第二夜依然平静的渡过。在第三夜的攀登中,斯内克在一处巨石上发现三道深刻的抓痕。他计算抓痕的宽度和深度,再加上巨石的硬度,惊叹的说:“如果这一爪子挠在我们身上,那还不得瞬间被毁尸灭迹。”
“这种爪击的力量只可能属于雄霸魔,虫魔中的重型打击手。”伊利丝翠显得有些紧张。
斯内克耸耸肩,笑着说:“多一个雄霸魔少一个雄霸魔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们都惹不起。”
雄霸魔喜好撕杀取乐,它们强大的力量和尖锐的爪子总会制造大量的碎石。在雄霸魔活动频繁的路段,路上累积着大量的碎石,使得斯内克两人爬得非常吃力。大约凌晨四点时,攀爬整夜的斯内克已经非常疲惫,却碰到一个几乎完全垂直的险峻斜坡。在攀爬时,斯内克不小心踩碎一块疏松的岩石。于是这块岩石从斜坡上滚落下去,发出一连串稀里哗啦的磕碰声,在幽静沉寂的黑夜中显得额外刺耳。
斯内克和伊利丝翠立刻停住动作,几乎完全静止的攀在斜坡上,竖着耳朵瞪着眼睛警惕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许久之后,两人确定并没惊动什么,才开始继续攀爬。即将爬到坡顶时,伊利丝翠尖尖的耳梢微微一动,猛地转头看向后方,随即紧张的低呼:“雄霸魔,小心。”
斯内克回头一看,便发现一只无声无息,但急速冲来的巨大虫魔。它身长超过五米,黑色的甲壳显得异常厚实;头部如同独角仙,鼻梁向前凸起成一个奇形尖角;口器上的一双颚齿像是雄性驯鹿的鹿角,上面满是尖锐凸起;壮硕的上半身有四条粗臂,庞大的巨爪能够轻松的捏碎一个成年男性。
“啧啧,还真是充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