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五哥派来的人。”薛衍握着玉佩的手抬起,盯着玉佩的眼里闪过几丝戾气,语气也变得凌厉:“自然是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周管家闻言,心里顿时明白。
薛衍嘴角掀起一丝嘲讽:“另外,若是这几天贺茗鸢来帖约本殿,你给本殿推了。这个女人心肠太毒,本殿不过在她面前稍稍透露有抬霓姨娘为侧妃意思,她就要置霓姨娘于死地,若是让她接近本殿,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周管家眼睛闪了闪,殿下什么时候忌讳起贺茗鸢来了,她贺茗鸢那点心思,殿下还怕应付不来么?
或者,殿下忌讳的不是贺茗鸢,而是暮婵居里那位?殿下与贺茗鸢走得太近,暮婵居里那位怕是不会高兴了吧!
想到这里,周管家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心里斟酌了一番后才说道:“殿下,你手里的那枚玉佩…”
“收起来吧!”薛衍冷冷说道,同时一把扔给周管家,“贺茗鸢倒是有眼光,不过本殿却不能佩戴,要是让五哥看见本殿带着贺茗鸢送的玉佩,怕是心里又要起疑了。”
周管家连忙接住玉佩,点头称是道:“殿下说得是,五殿下疑心重,不能让他发现茗鸢小姐对殿下的心思。”顿了顿又道:“不过殿下说茗鸢小姐有眼光,奴才倒不认同,这鹰形白玉并非茗鸢小姐挑选,而是皇妃娘娘选了给茗鸢小姐赔不是的。”
薛衍闻言,神色顿时一愣:“你说什么,这是皇妃娘娘选的?”说着,伸过手想要拿回玉佩。
周管家当然很识趣,立马双手奉上,答道:“是啊,茗鸢小姐与霓姨娘争夺的是一枚仙鹤翡翠玉佩,这枚鹰形白玉玉佩是皇妃娘娘选的。”
薛衍接过玉佩,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此玉佩来,心里暗想着,这是姜芙蓉挑选的,鹰形,她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贺茗鸢把这玉佩送给自己时说‘给我推荐这枚玉佩的人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当时他还以为是翡翠阁的掌柜给贺茗鸢推荐了这枚玉佩,所以他也没当一回事。这时听周管家说,是姜芙蓉挑选,难道她是猜到了贺茗鸢会把这枚玉佩送给自己吗?
鹰形,呵呵,薛衍嘴角不由露出笑容,看来几次接触,姜芙蓉是把自己看透了,他是说自己像鹰一样阴险、有野心吧!
暮婵居里正准备用晚膳的姜芙蓉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她并没当回事,伸手拿起筷子开动。今日进了一趟宫,虽然一切顺利,但她打着十二分的精力应付下来,她还是觉得有点累,所以她决定早点吃完晚饭好上床睡觉。
正与桌上的美食搏斗欢乐之时,喜乐来报,薛衍驾到。
姜芙蓉疑惑,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吧,这尊大神来干什么?
薛衍大步流星走近屋里,姜芙蓉手中的筷子还未来得及放下,薛衍直道:“皇妃在用膳啊,那就不用行礼了。”说着指着甜杏说:“去给本殿也加副碗筷,本殿正好也饿了。”
姜芙蓉闻言也没有再起身行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而后才展开笑容:“殿下还未用膳吗,哎呀,可惜今晚我这里的饭菜做得简单,而且我都吃了一半了,不如,我让厨房给你重新做好送去你院子,殿下操劳一天,应该让厨房做得丰盛些才是。”很是明显的拒绝。
薛衍却像没听出来一般:“无妨,本殿对膳食不讲究的,随便就好。”说着,自己找了姜芙蓉右边的位子坐下,甜杏见自家主子的拒绝无效,便迅速的去为薛衍加了一副碗筷。
有了薛衍的加入,这顿饭姜芙蓉吃得也不那么自在了,动了几次筷子后,姜芙蓉便以吃饱为由搁置碗筷,薛衍还吃得正欢,姜芙蓉想起昨晚薛衍也是这么个德性,猜想难道是自己院里厨娘的厨艺非凡,做出的菜品相当可口,所以薛衍才蹭了一次蹭二次?
饭毕,薛衍也没有要走的痕迹,姜芙蓉只得吩咐甜杏上茶,两人端着茶杯坐在厅里,一个埋头沉默喝着茶,一个埋头沉默看着茶,姜芙蓉当然就是那个看茶的。
她看着手中的茶杯,猜想着薛衍来此的目的,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老天,该不会他是奉命来洞房的吧!想到这里,姜芙蓉不由哀嚎:老天,你是玩我吧!
想起卫贵妃所说的话‘本宫会为你做主的’,姜芙蓉心里再次哀嚎:我的贵妃娘娘也,你要不要动作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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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炮灰锦姨娘
姜芙蓉忍不住看了薛衍几眼,越看越觉得薛衍是奉了卫贵妃之命来完成任务的,不然,以薛衍这两个月的作风,他怎能如此和颜悦色的来暮婵居吃饭,要知道,哪怕是昨天,薛衍那张脸也没现在这么和气啊!
“殿下,恩~”姜芙蓉斟酌了一下,才道:“殿下忙碌了一天,应该早点歇息了吧!”
薛衍抬头,挑眉看着姜芙蓉,姜芙蓉心下腹诽,你就得意吧,以为本姑娘是在主动邀你同床共呢?
“作为殿下的皇妃,我本该当仁不让的侍奉殿下的。”
薛衍闻言眉头挑得更高。
“奈何这两日小日子到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只有委屈殿下去锦姨娘那里歇息了。”姜芙蓉是现代人说起这大姨妈是一点也不含糊,全无小女子该有羞涩之意。
薛衍挑起的眉头抽了抽,暗想这女人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事儿了,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没觉难为情?哦,对了,自己是她夫君了,她没有必要难为情。况且,以他对姜芙蓉的了解,她一向是说话大方得很,难为情倒是不会与她沾边。
不过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以为他会留宿暮婵居而找借口拒绝他?天知道,他绝无留宿暮婵居的意思,他不过是受那鹰形玉佩影响,突然想来看看她而已。
不过虽然他不想留宿暮婵居,但被姜芙蓉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心里还是很不爽,何况还是以这么一个理由拒绝,心里隐约觉得姜芙蓉是在信口胡诌,可他也不好去证实这事,不然人家还真以为他是来暮婵居留宿的呢!
“那你早点休息吧,本殿先走了。”薛衍冷着一张脸说完,便站起身来。
姜芙蓉仿佛是怕他反悔似的,急忙说道:“恭送殿下。”
薛衍见此,心里堵着一口气狠狠瞪了姜芙蓉一眼,才抬脚离开。
姜芙蓉自然知道薛衍生气了,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平息薛衍的火气,牺牲自己吧!
送走了薛衍这尊大神,姜芙蓉那颗飘起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膛,要知道,作为皇子殿下的薛衍,真要留宿暮婵居,她这个皇子殿下的正妃除了扫榻相迎之外,是绝不敢拒绝的,好在薛衍也不是真心想留宿。
薛衍一脸郁闷的回了西榭居,西榭居大门口,锦姨娘正提着参汤等候,殿下府有规矩,没有薛衍同意,任何人不得随意进西榭居大门。
锦姨娘见了薛衍的身影,忙迎了上来,“贱妾见过殿下。”
薛衍站立,冷着一张脸,看着锦姨娘沉默不语,见惯了薛衍的和颜悦色,突然被薛衍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锦姨娘心下渐升害怕,但还是展开笑容,略带几丝妩媚的说道:“殿下今日忙碌了一整天,一定累了吧,贱妾让厨房炖了参汤,殿下要不要尝一尝。”
薛衍仍旧不说话,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锦姨娘有瞬间想要逃离放弃的想法,但又想着进府这么久,从未近身侍奉过薛衍,想着莲阁里只剩半条命的霓姨娘,想着这么俊美不凡、温文尔雅、身份显赫的少年,想着这个少年要是能被自己拿下的话,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她又不得不掩下心底的害怕,半是委屈半是撒娇道:“殿下,贱妾在这里等了殿下很久了,殿下就可怜一下贱妾的一番心思,尝尝这参汤吧。”说完,还甩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眉眼给薛衍。
她想,一般男人见了她这份美貌,都会心猿意马,薛衍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却没想到,薛衍不是一般人,正好就例外了,只见薛衍的脸色越加冰冷,周身更是如寒冰围绕,瞬间冰冻了锦姨娘的四肢。
她那里知道,薛衍心底早已怒火焚烧,他气愤姜芙蓉的自以为是,他更气愤她自以为是后的拒绝,还有眼前这个与姜芙蓉同样自以为的女人,在她们心里,到底把他薛衍当什么人了。一个深怕他留宿,对她做什么,一个深怕他什么都不做,花尽了心思要往他屋里钻,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
想到这里,薛衍眉眼轻蹙,厌烦之色尽显,锦姨娘心里一颤,神色恍惚中,只闻得薛衍寒冰似的声音:“陆春,送锦姨娘回兰阁,没有本殿的命令,兰阁大门永不开启。”
就这样,倒霉的锦姨娘便在姜芙蓉惹怒薛衍的这个夜晚做了一回炮灰。
她还未认识到自己到底那里错在哪里时,一生的命运就这么葬送了。
虽然处理了锦姨娘,但薛衍在姜芙蓉那里受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发泄完,他怎么也想不透,姜芙蓉怎会无缘无故以为他要留宿暮婵居,憋着一口气一夜未眠后,被卫贵妃召进宫里,在德馨宫里听了卫贵妃一番说教劝慰后,他终于明白了姜芙蓉的反常,原来皆因卫贵妃的‘好心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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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霓姨娘的归处
自从姜芙蓉帮着救了霓姨娘,又被卫贵妃召见后,上京城的风向标就变了,之前一直不把姜芙蓉当回事的各家贵妇开始正眼看待姜芙蓉这个九皇妃,一些茶会、赏花会、品茗会之类的帖子也开始往九殿下府送,府里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务,周管家也会向姜芙蓉告之请示。姜芙蓉秉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理念,对所有帖子和府中事务能避则避,不能避或者避不掉的,她就用薛衍做掩护。
比如‘九殿下今日午间要回府用膳,所以不能赴约。’
比如‘九殿下近日公务繁忙,劳累非常,作为一心为九殿下鞍前马后的九皇妃自然不能撇下九殿下,独自出门享受茶香美景。’
比如‘这事,殿下怎么说?’
比如‘一切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办吧?’。
总之,一切事情,抬出薛衍就ok了。
但今日这事,姜芙蓉却觉得抬出了薛衍也无济于事。
今日午膳,姜芙蓉自觉自己吃得太多,于是决定去花园里散散步消消食,走了几圈下来效果不错,正准备回去之时,突然听得角门处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姜芙蓉本不想理会,但那哭喊声越来越大,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只见角门处围着三两个婆子,多日不见的周小光也在,他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焦虑,似在劝说着什么,又似在责备围在周围的婆子。婆子们听了周小光的话,脸色也变得不善,个个都转了身去推嚷被围在中间的人,另有一个小姑娘,跪在一旁哭着求饶,同时用身子护着被推的人。
姜芙蓉站起身,定眼看去,发现那被围在中间的人,依稀是霓姨娘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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