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兰月直接走到贺茗鸢身边,微仰着脸,神色高傲的说道:“贺四小姐今日遭受的一切,本皇妃代夫君向你赔罪了。”
长平郡主脸色微变,虽然裴兰月是在道歉,但心底隐隐觉得裴兰月用心不善,“五皇妃这是什么意思?”
裴兰月冷冷一笑:“本皇妃就是有点好奇,贺四小姐的丫鬟说贺四小姐在惜澜苑歇息,怎么一转眼就到了宁心殿了。”
贺茗鸢脸色一白,顿时不知所措,她怎么到了宁心殿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裴兰月还不知道吗?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见事情破败,想要拆穿自己吗?
没人提这事大家没想到这一层,这时被裴兰月提出来,大家心里一时也有些疑惑,是啊,惜澜苑虽然与宁心殿只有一墙之隔,但若是在惜澜苑歇息那是怎么也歇息不到宁心殿来的啊!何况宁心殿是众皇子在宫里的临时住所,她贺茗鸢常在宫里出入,不可能不知道啊?
“五皇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妹妹难道是自己送到五皇子面前让五皇子侮辱的吗?”贺清流一脸难色的质问道。
“本皇妃可没这么说。”裴兰月淡淡一笑,“本皇妃只是想听贺四小姐解释一下罢了,本皇妃作为殿下府的当家女主人,总不能让殿下府不明不白就多一侧妃吧!”
“你…”贺清流一男子在口舌上又哪是裴兰月的对手,不过一句不明不白就让贺清流词穷了。然后还转过脸来看着贺茗鸢,似乎也在等贺茗鸢解释似的。
贺茗鸢心下慌张,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顿时吓得苍白,嘴唇打着微颤,这时一直跟在长平郡主身后的青缇突然跪下说道:“五皇妃息怒,这一切不怪我家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啊!”
嗯?众人又糊涂了?
只听得青缇哭诉道:“奴婢知道小姐怎么到了宁心殿的,是九皇子约小姐来的。”
啊!众人再次吃惊!
“是的,九皇子曾派人送了一盒丝线针包来,让奴婢交给小姐并让奴婢传话给小姐,约小姐到宁心殿,奴婢跟小姐说了这事后,小姐心里一直把九皇子当做亲哥哥一般也没太在意。奴婢刚才一时着急,却把这事给忘了,这时见小姐受了欺负才想起这事,奴婢这里还有九皇子给的丝线针包作证。”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
众人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针包的样式与宫中惯用一致,长平郡主家虽是皇亲,但家中用的针包也不会是宫中的款式,但九皇子却不同,他是皇子,要让内务府准备这么一枚针包,那是轻而易举,如此说来这事还真与九皇子有关?也对,毕竟这西侧屋是九皇子住的。
但他私下约贺茗鸢来宁心殿,又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是要给五皇子制造机会?还是他自己有想法,却被五皇子得了先机,那他人呢!现在去哪里了?
“九殿下呢,现在人在哪里?”皇后娘娘压着一腔怒火问道。她没想到,一个贺茗鸢居然引得两位皇子犯错。
内侍闻言,立马派人去找。
裴兰月心底一阵冷笑,也不知贺茗鸢这丫头是真蠢还是吓傻了。这个借口是之前自己告诉贺茗鸢的,要是有人质问起她是怎么到了宁心殿,她的丫鬟就出来这么说,反正那针包的确是薛衍派人送去给贺茗鸢的,不过是因为贺茗鸢曾送过玉佩给薛衍,薛衍就回赠了这么一枚宫廷针包而已。
但是显然,这丫头忘了一个前提,与贺茗鸢发生苟且的主角必须是薛衍,这个借口才有可能成立。
只有薛衍与贺茗鸢发生了苟且并被大家撞见,他薛衍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吃了这个哑巴亏,娶了贺茗鸢,二是坚决咬定自己的无辜,若是皇后相信,派人去查,到也是能证明薛衍的清白。毕竟薛衍喝下的那杯酒与贺茗鸢身上散发的香味相结合之后,的确有催情的作用。但皇家为了长平郡主和贺侍郎的脸面,最终还是会让薛衍娶了贺茗鸢。
这也是贺茗鸢冒着风险愿意与自己合作的最终原因,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与贺茗鸢发生苟且的会是薛明,难怪贺茗鸢哭得像是被强了一般。不,薛明根本没有和那种酒,怎么会突然发情,裴兰月想起薛明那张潮红的脸,顿时死死盯着贺茗鸢,像是要吃掉她一般,难道是贺茗鸢动了什么手脚。
裴兰月想到这里,眼睛又看向青缇,讥讽道:“你这贱婢还真是会瞎编,刚才你慌慌张张跑去殿里说你家小姐不见了,这回出了事,你又想起了,你还拿出证据来。既然如此,那本皇妃就来问问你,你说九皇子派人送了针线包让你交给你家小姐,那请问是什么时候送去的,是在什么地方送的,又是谁送去的?”
“九皇子约你家小姐来宁心殿,是约的什么时辰来,你家小姐知不知道宁心殿是什么地方,若是知道,你家小姐为什么会来,若是不知道,你又为什么不陪着你家小姐同来。”
“这…我…”青缇红着一张脸,看看贺茗鸢又看看裴兰月,她心里一阵害怕,刚才是一时着急她才按剧本演了,这时也反应过来,剧情早已改变,照搬剧本根本行不通了。
这时,门口的内侍喊道:“九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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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求取侧妃
原本处在恐惧里的贺茗鸢听到薛衍来了,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希冀。
裴兰月见了,心中冷笑,看来你还不死心呢,既然如此,那本皇妃就亲自送你去地狱吧:“茗鸢的的丫鬟答不出来,那咱们就问问这个送礼的吧,想必九弟应该记得,他是何时何地派了何人约了茗鸢妹妹。”
薛衍走近院子,先给皇后娘娘行了礼请了安,又给众人互见了礼,才道:“皇后娘娘,皇儿之前多喝了些酒,一时有些微醉,去了嘉儿的韶华殿醒酒,刚才听陆春说皇后娘娘派人找皇儿,不知有什么事!”
皇后皱了皱眉:“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想找你问问话…”皇后娘娘这样说道后,顿了顿,裴兰月见此,便说道:“这事与我五殿下府有关,就由我这做五嫂的来问吧!”
皇后点了点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问。
裴兰月道:“刚才茗鸢妹妹的丫鬟说,你曾送了一枚丝线针包给茗鸢妹妹,并约茗鸢妹妹到宁心殿一聚,可有此事?并且,五嫂还想知道你是在何时何地派了何人,约茗鸢妹妹什么时辰到宁心殿。”
薛衍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看向贺茗鸢,贺茗鸢在接收到薛衍视线的同时,瞬间眼泪迷离,一副楚楚可怜之姿看得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忍。贺清流见了,心里也很难过,顿时想起另一个问题:“九皇子,清流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薛衍道。
“宁心殿的西侧屋是你在宫里的临时栖身之所,你醒酒不来宁心殿,怎么去了柔嘉公主的韶华殿。”这也是大家一致好奇的事情,话说,九皇子约了贺茗鸢,但为什么人又去了韶华殿?
薛衍叹了一口气,有些苦笑的问道:“其实,本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韶华殿。”
呃~众人无语,这事儿也能说不知道?一个不知道算答案?难道说这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众人又看着柔嘉公主,希望柔嘉这个韶华殿的主人能给些讯息,柔嘉公主一向单纯,也不善说谎,这事儿,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也有些茫然。
薛衍又道:“等本殿稍稍清醒发现是在韶华殿的偏殿时,本殿也很惊讶,然后本殿问了随身伺候的陆春,陆春说是皇妃娘娘吩咐的。”
呀!九皇妃吩咐的?众人又好奇了。
姜芙蓉心里不免把薛衍祖宗问候了一遍,暗想,老娘帮了你,你也不晓得感恩,还把麻烦往老娘这里推。但已经推来了,她纵有万般不愿,她还是得稳稳接住,出面解释。
“是这样的,”姜芙蓉略带了几分羞涩说道:“因为宴会完了之后,我要去柔嘉的殿里帮她画刺绣花样,我想那时殿下的酒也应该醒了,然后我们就好一同回去。殿下与柔嘉感情好,我想,殿下去她那里醒酒也没什么问题。”
人家夫妻同进同退,大家没话说吧!柔嘉这时也反应过来:“的确,九嫂是说好要帮我画花样的,九哥去我殿里醒酒也并无不妥。”
九皇子为什么去了韶华殿解释清楚了,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在裴兰月刚才提出的问题上。裴兰月更是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薛衍闻言,沉默的低下了头,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
贺茗鸢见此,心中的希冀又多了几分,九哥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一直以来,对自己也还算和颜悦色,暗想,这次他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姜芙蓉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既然都已经帮了薛衍一次,看在薛衍供她吃供她穿的份上,她还是帮人帮到底吧!
姜芙蓉走上前,在青缇面前停下,伸手拿过青缇手里的针线包,拿在手里,姜芙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道:“这针线包不是九殿下送给你家小姐的。”
贺茗鸢闻言,眼里顿时闪过精光,这怎么不是九哥送给自己的了?这时上次九殿下收了自己的玉佩后,派陆春送来的。
青缇立刻反驳道:“九皇妃,奴婢自己你现在心里的心情,但这枚针线包的确是九殿下派了陆春给奴婢,让奴婢交给我家小姐的。”
姜芙蓉看向薛衍,薛衍也看着姜芙蓉,姜芙蓉笑道:“你们看,我家殿下这幅神态,明明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薛衍听到‘我家殿下’几个字心情大好,不由想着,他家这皇妃是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看来今日自己不出手是明智的选择,他家这皇妃可不是吃素的。贺茗鸢,你自求多福吧!
姜芙蓉拿着针线包继续道:“这针线包其实是送给你妹妹贺茗雪的。”
啥?众人大惊,今日这演的是啥戏啊,怎么连贺茗雪也牵连出来了?站在人群最后的当事人贺茗雪被众人的眼光包围顿时一遍惶恐。
姜芙蓉在众人的惊讶中解释道:“今日我在桂园遇上贺五小姐,贺五小姐的手帕掉落,被我拾得,我一见手帕上的月桂花绣得栩栩如生,顿时对贺五小姐喜欢起来,便送了这样一枚针线包给贺五小姐。”
说道这里,姜芙蓉故作惋惜:“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被有心人利用,用来污蔑我家殿下。”
“不是的,不是的…”青缇闻得此话,立时反驳道,“不是这样的,这针线包的确是陆春给奴婢的,九皇妃在说谎,我有人证的。”
薛衍悄悄对陆春做了个手势,陆春忙跪下道:“奴才冤枉,奴才从未给过青缇姑娘什么针线包,也绝对没有帮主子带信约贺四小姐。”
青缇急得似要哭出来般:“你撒谎,陆春,你撒谎,那天…”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问贺五小姐,我们今日是不是在桂圆见过。”姜芙蓉打断青缇的话。
贺茗雪闻言,瞪着惊恐的眼,似被吓着般,说不出话来,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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