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生的很,而宫中凡是说得上话的少年主子,他几乎不陌生,当然,除了那常年不在宫里的太子外。
有了这些因素,他自然也就不会对他有所顾虑。
少年闻言,嘴角轻扯,微挑着眉,语气骤然变冷:“多管闲事?”冷哼一声,“今个儿这事,我还管定了,你能奈我何?”
公公被他的气势镇压,暗想此人怕是不简单,唯恐惹火上身,只得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叶铃惜身后的小女孩,“公子有所不知,这小女贼偷了怡妃娘娘的首饰不说,还死不承认,奴才无奈之下这才寻了人抓她回去见怡妃娘娘。”
“你可有偷?”少年闻言,只是偏了偏头,侧目倪着小女孩问道。
被他深邃的黑眸直视,小女孩挂满泪痕的小脸蓦然一红,见他眸里隐约闪过不耐,忙敛了心思,“我没有偷!”小女孩倔强的直视着他。
不等少年发话,公公却是厉喝一声,“大胆奴才,犯了错还死不承认!还不束手就擒!或许怡妃娘娘念你初犯,还可以留你一命。”
小女孩又往后瑟缩了下身子,双眸里竟是惊恐,左右摇了摇头,求助的的眼神看向叶铃惜,“我没有偷……”
“哎,你行不行?”终是不忍,叶铃惜胳膊碰了碰少年的手臂,压着嗓音道。
少年侧目白了她一眼,又自顾看向那小女孩,恰巧对上她惊恐的眸子,嘴唇抿了抿。
也懒得再和那公公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扔给他,用手指了指小女孩,“她,我带走了。”
公公刚想发怒,然手上才接了金牌,摊开一看,霎时面色一变,身子簌簌发抖,双腿一弯,跪了下去,“奴才该死,不知是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都变了变,除了叶铃惜,其余的人都是跪了下去,俯低着身子,再也不敢多言。
叶铃惜倪着跪着的一地人,抬眸仔仔细细的看了少年一眼,早听太子回来了,然一直未能碰到面,今个儿见到,着实意外。
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自己的表哥来着。
少年太子眼角斜倪着她,微微讶异,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
“起了吧。”轻抬了手,众人这才起了身,“谢太子。”
“舞姬房里正好缺一名舞姬,我寻找数日,总算是找到了。”因那舞姬本是五人,如今走了一位,他奉皇上之命在宫中找一名补上。
“你告知你家主子,以后这姑娘便是舞姬房里的姑娘,不可再打扰她。”太子沉了沉声,言语间隐隐带了几分严厉。
“奴才遵命!”
“退下吧。”太子挥了挥手,众人忙起身相继而去。
待众人都走了,叶铃惜将跪着小女孩拉起,“没事了。”
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起身,惊恐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叶铃惜,又看向太子,才站起的身子突然又一把跪了下去,“谢谢两位出手相助。”她虽没见过那些主子,但见这少年一下子将他们吓跑,终是提了颗心,不敢造次。
“你先起来说话。”叶铃惜摸了摸鼻,又将小女孩拉起,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
“啪啪”太子抬起手拍了拍,只见不知打哪儿冒出的一抹黑影,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参加太子!”
“嗯。将她带到舞姬房,交给嬷嬷。”这小女孩还怕是进宫没力日,“你入宫多久了?”前一句是对着黑影说,后一句则是问向小女孩。
被他锐利的双眸直视着,小女孩又惊又喜,“回…回太子,我…奴婢进宫四天有余。”
“四天?”叶铃惜蹙了蹙眉,宫中但凡是未满月之宫女奴才,皆是万万不能送到主子那去的。“你既只来四天,为何会去那舒怡宫?”
小女孩眸里闪过一抹心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叶铃惜只道她是受了惊吓,轻哦一声,也没在说话。
太子斜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小女孩,对着黑影道,“带她下去吧。”
“是!”黑影起身将小女孩带了下去。
临别时,小女孩顿了顿步,向后看了两人几眼,终是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
叶铃惜若有所思的倪着远去的小身影,眸里略带了几分好奇,用胳膊肘又撞了撞他,“诶,你是太子?你方才抛给那公公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你怎么也不问清事情原有,就将那小女孩收走了,万一这小女孩当真是贼怎么办?”
少年只是抬眸刮了她一眼,扭了头往右边而去,他要去向太后请安。
这小女孩见他是太子,不惊不畏,眸子里只有好奇,怕也是个宫里的主子,想当此,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他不喜与宫里那些人打交道,自然懒得理会她。
叶铃惜来这儿十年有余,这还是头次被人无视,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气的嘴巴鼓了又鼓。
思绪逐渐回笼,叶铃惜鼻子哽了哽,双手握住月姐姐的胳膊,突然狠了狠心道:“月姐姐,你可有信心打败她们,做那太子妃?”
“我?”月姐姐挂满泪痕的小脸,只见她抬手指着自己,眸子里竟是疑惑。
“对,你。”叶铃惜点了点头,一双清澈调皮的乌瞳,此时骤然变得认真严谨。
“可是我……”话还未说完,门外又响起宫女的声音,“悦惜郡主可有好,这比赛已经开始了,瑾儿姐命奴婢过来请您过去。”
“一刻钟,再过一刻钟我们便来。”叶铃惜应了声。
待门外宫女行了礼退下后,叶铃惜忙从梳妆台拿出一只笔,抬手三两下在她额际画了一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画好之后,叶铃惜嘴角噙了笑,抬手逝去她脸上的泪珠,“月姐姐,幸福这个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本还忐忑不安的月姐姐,闻言眸子里先是闪过疑惑,继而却是满满的笃定,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谢谢惜儿……”
“傻姐姐……”叶铃惜低笑一声。
“可是你若把机会给了我,你怎么办?”月姐姐高兴之后不免又是担心。
“无碍,你且放心去吧。”叶铃惜宽慰着她,刻意忽略心中那抹无法言喻的酸楚。
“小姐,你可算是来了。”两人一到后台,便被瑾儿拉着身子,步了进去。
透过珠帘缝隙,隐约可见台上一名女子坐在台上,面前放了一把琴,她缓缓拨动着,丝毫没有一点生机。
叶铃惜嘴角噙了笑,这样也好,她们越是没有灵魂,越能突出月姐姐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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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6 章 选妃开始
珠帘遮掩了主台,外面的人看里面情形只觉若隐若现,极其梦幻。
隐约可见一名曼妙女子的身影,她素手轻抬,缓缓拨动着琴弦,时而低沉,时而哀怨。
皇后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底下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一曲儿终了,皇上轻咳一声,“众卿觉得如何?”
霎时底下鸦雀无声,众人面色变了几变,谁也不敢再开口。
没人知道那珠帘里的人是哪家闺女,倘若是说错了话,撕破了关系,这日后若想相安无事,怕是极其困难。
叶铃惜站在后台,倪着那群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话的众臣,嘴角勾了抹讽笑。
她早知皇上会有此一问,故才特意命人将那主台缠了珠帘遮掩,一来是让其变得梦幻,教人看不清又心痒难耐。二来则是为防他们官官相护,使这比赛变得不公平。
如今看来,这群见风使舵之人,定然不敢乱说。
“怎么不做声?莫不是弹的不好?”皇上威严的声音又起,终是丞相忍不住,一把开口道:“皇上,此曲哀怨凄凉,丝毫未听喜悦,如此女子怎能担得太子妃一位?”
“哦?众卿可觉丞相之意如何?”皇上微眯着眼,眉宇挑了挑。
底下众臣又是面面相觑,但丞相既已发话,众臣倒也不萎缩,一名大臣符合道:“皇上,臣觉得丞相言之有理。”
皇上眯着眼倪着底下的众臣,嘴角扯了扯,“既然爱卿们都如此认为,那……传下一个。”
叶铃惜眸眼闪了闪,那名女子起身,缓缓自她身边而过,她面遮幕离,一身浅白,与她擦肩而过时,分明见她眸子里闪烁着激动雀跃,叶铃惜抿唇而笑,原来这太子妃也不是人人都想当。
下一位上去,仍然是幕离遮面,一袭红纱衣裙显露玲珑身材,露在外面的双眸一派盛气凌人。
女子一上去,将琴搁下后,微微福了福身,“小女子连橙,见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皇后,见过诸位大臣。”
叶铃惜闻言,唇角弯了弯,这女子倒是聪明,唯恐到时不被认出,这会儿自报家门,倘若届时被认出,众臣念其父,怕是也会对她衡量顾念几分。
不过片刻,台上琴声响起,曲音环环绕绕,扣人心弦,时而澎湃,时而平缓。
“小姐,这连橙是丞相之女。”叶铃惜身旁,瑾儿将打听的消息说与她听。
“哦?”叶铃惜侧目看了看她。
“听闻她的琴弹的极好,令人魂牵梦萦。”瑾儿看了眼场中的女子,娓娓道来。
叶铃惜还未说话,月姐姐却是一脸的紧张,“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叶铃惜微蹙了眉。
“……”月姐姐默默垂下了头,神情哀怨低落。
叶铃惜终是惆怅一叹,“月姐姐,不要与他人攀比,保持好自身便可。”
月姐姐略微一思索,望着叶铃惜的乌瞳,猛的点了点头,眼神骤然变得信心满满。
叶铃惜嘴角噙了笑,只要她自个儿不气馁,这比赛,她便成功了一半。
又看了一会儿,叶铃惜为避免太后寻她,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待确定那些灯火摇曳看不到时,她深深呼了口气,那里面气氛着实是压抑的很。
低着头,徒步慢慢走着,待回神时,望着这熟悉陌生的地方,轻扯嘴角笑了笑,上前两步,伸手拂过秋千藤蔓,幽幽一叹。
“你不在前面好好你的表演,怎有闲情逸致来这儿寻乐子?”突然被一道熟悉的男音吓了一跳,叶铃惜扭头,却不见人。
“我在这儿。”末忧靠坐在树枝上,低着眸倪着她。
叶铃惜循声抬眸望去,“你怎么在这儿?”
“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末忧说完,顿了顿,又道:“倒是你,怎么也出来了?”
叶铃惜闪了闪眸,“随你一样,出来透气儿。”
“走吧。”末忧眉宇紧了紧,一把翻身跃下,“估摸着待会便是你了。”说罢也不等她回答,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却不闻她的脚步,顿足往后斜倪着她,“怎么了?”
叶铃惜低着头,小手握住衣袖,捏了又捏,良久,才自嘴里幽幽吐出一句,“我没有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