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想祸水东引罢了。
其实颜芷早该怀疑,腾暄收取了地狱红莲火,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炼化,实力早该大胜从前。而她虽然实力大进,却毕竟缺乏真正强有力的攻击手段,这要是对付其它同级别对手还好说,可若想对付拥有地狱红莲火和猛虎蔷薇术的腾暄,只怕还是不足。腾暄却三番几次摆出一副力不如她的样子来,可不就是为了迷惑她?
这一想通,颜芷却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可怜腾暄心机诡诈胜她远矣,却偏偏料不到会有个战非渊跳出来横空解局。
本来以颜芷的能力背景,根本不可能找到七品符师来帮她利用玉魂散,可战非渊这一出现,结果却又不同。
只要一遥想腾暄下次再来找她,却发现玉魂散已被用掉时可能会有的表情,颜芷就觉得,剑河的风都格外煦丽起来。
“战……师兄。”她顿了顿,终于是爽快地叫了一声师兄,心里虽然还是觉得眼下情形有些诡异,但有鉴于双方实力差距,她还是觉得自己爽快点会比较好。
与其战战兢兢,倒不如坦然接受。
战非渊轻轻应了声,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很是愉快。
颜芷问道:“师兄可知腾暄此去凤州,所为何事?”
“帝都为质。”战非渊道。
“什么?”颜芷惊讶。
“质子。”战非渊又重复了一遍。
颜芷终于明了,难怪腾暄如此小心,原来他去帝都竟然是去做质子的!
战非渊道:“越山侯颁布了新的质子令,所有藩王世子,需至帝都大婚,婚后诞下嫡长子,如此便可将正妻与嫡长子留京为质,世子回归地方继任王爵。而留京的嫡长子将再度被封为世子,待世子8岁开蒙以后可以返乡,14岁后再回帝都大婚。如此循环,代代相传。”
颜芷点头,心里更是恍然:莫怪各地藩王要反秦夙,霸道成这样,简直是明晃晃的傀儡养成,撤藩之心昭然若揭,藩王们不反才怪!
PS:因为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某墨这几天心情十分之糟糕,于是我……非常可耻地卡文了,对不住大家,蹲地捂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三章:惊才绝艳那个人
关于秦夙在政治上的作为,原着寥寥提过数则。
例如,他从凤州开始推行税制改革。
从前的税法是按丁入税,逢十税一,贵族免税、符师免税、通明境以上修者免税、七品以上官员免税、世家门客免税。如此一来,天下税务尽皆积压于平民之身,自然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而如修者、门客之流,却大多只是自身修为强大,实际上他们创造价值吗?
他们非但不创造价值,反而占据着世上很大一部分稀缺资源,一边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地位,一边无视着律法禁令,自由来去,动辄杀人。
这就是自古当权者最恨的一点:以武犯禁!
很多时候在修者强大的武力面前,神圣的律法却与摆设无异,这不但加剧了世道的混乱,更是影响了社会的安定,进一步也影响了政府的权威。
秦夙以其在凤州的强大控制力,最先就拿修者开刀。
从前笼统的十税一则变成了“农税按丁入税,每人每年上税粗粮十斗、精粮五斗”,“商税以利入税,逢十税三”,“修者论境界上税,通明境每人每年上税黄金十两、虚实境每人每年上税黄金百两、造化境每人每年上税黄金千两”,“世家门客取消免税待遇,依照前三条准则入税”,“贵族以田地入税,逢十税一”,“符师对照普通修者入税”,“官员以俸禄入税,逢十税二”。
又取消田赋、鼓励耕地、鼓励开荒等等。
再例如。取消民众劳役,改革兵役制度。
民众劳役被取消了,兵役却落到了各级修者身上。
举凡修者,年满十八岁后。炼体阶段需服二年兵役,入通明境后需加服一年兵役,入虚实境后需再加服一年兵役。造化境免兵役,朝廷官员免兵役。
当然,你要是足够厉害,能够在十八岁前就修到造化境,那兵役就可以全免了。
不过如二十岁进入造化境的天才,这天下间都只有秦夙一个,要说有谁能十八岁前进入造化境。可就真跟天方夜谭差不了多少了。
秦夙条条款款都拿造化境说事,实际上不过是要借势压人。
这造化境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天下间通共也就存在着那么有数的十几个。秦夙要人家每年上缴黄金千两为税,各大宗师或许看在他同为宗师的面子上给了,可要真想让人服兵役。那不是搞笑吗?
最后,秦夙设立修者联盟,从凤州起,举凡进入凤州的修者都需前去修者联盟登记造册,统一入编。
至于以上种种在推行过程中遇到了阻碍怎么办?
很简单,唯“杀”而已!
拒不服从者,杀!质疑者,杀!迟疑者,杀!
秦夙用绝对的暴力镇压一切。用最残酷果决的手段向天下人宣告了朝廷的权威,当然,也宣告了他本身的权威!
颜芷当初看小说的时候,总体视角是跟着萧瑾之走的。那时候萧瑾之离开青州一路北上,到达凤州后着实是遇到了不少因为反对秦夙政令而被其手下势力当场杀害的修者,甚至是被灭门的世家——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萧瑾之也免不了要救上三五位惨遭追杀的贵族美人,到达帝都后,便是没有三公主,他也不可避免地会与秦夙对上。
既然是反派BOSS,那秦夙身上的仇恨自然是哗哗的,于是随着故事发展,“干掉秦夙”的呼声亦是越来越高。
颜芷此刻听得战非渊说起“质子令”,自然也就回想起了原着所述的秦兕般作为。
这个最强大的反派BOSS,在原着中几乎一直都是侧面出场,也就最后到了决战台上,他才终于正脸现了一下身。不过如此种种非但不能影响他的存在感,反而愈加彰显了此人的神秘与强势。当然,最后的最后,萧瑾之将他干掉的时候,故事才尤其因此而显得高‘潮迭起,畅快淋漓。
可是颜芷记得有一个读者对于秦佼死却是这样评论的:“强极则辱,盛极必衰,天下无双,惊才绝艳,终究敌不过人心所向。”
所以,秦夙其实并不是死在萧瑾之的主角光环之下,而是死在他自己的强势手段下。
如此再一回想那半篇原着,亦与皇朝现状相对比,仔细算来,秦夙的政令有错吗?
从他的政令上来看,此人实则不但有收拢天下的抱负,亦有富国强民,海晏河清的愿望。他希望这个国家秩序井然,只是手段太过刚硬。
因此原着评价他“倒行逆施,顺昌逆亡”,这评价再准确不过,然而惟其如此,却也更加令人遗憾。
自古以来,变革之路虽则往往铺满鲜血与白骨,然而动辄灭人满门,这般残酷手段已足够掩盖他当时的功绩。
所以有太多的变革者最终倒在了自己的政令之下,或许千百年后能够有人赞他一声“先驱者”,可在当下,在许多人心里,他却依旧是个罪人。
除非,他能够胜利到最后。
战非渊说起秦夙,亦是感叹:“越山侯为人刚硬,手段强横,师妹既然要拜入我师门下,往后自然少不了与秦越山打交道的时候。师妹切记,此人不可远,亦不可近,日后……”他叹道,“日后可难说的很。”
颜芷方才想起要问:“师兄说了半天,独独忘了说起师尊名号。”
战非渊:“……”
他愣了愣,才肃然道:“师妹说的是,我师关书月,乃是当朝三大八品符师之首,月光城主人。”
“月光城,浮空之城……”颜芷喃喃片刻,这才恍然想起,这个战非渊在原着中其实是出现过的。
当时萧瑾之携颜雪儿上京,本欲拜访月光城,请求城主关书月指点颜雪儿符师之道。然而方至城门,战非渊便来阻拦。
彼时颜雪儿是符师五品,战非渊却已有六品修为。他只是轻轻一指,就压制得颜雪儿不能动弹,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心志虽坚,神明不全,终究难期大道。”战非渊最后拒绝她,“你与我等不在一条道上,我师不会见你,你回去吧。”
颜芷再也忍不住问道:“师兄为何选我?”
同样的无垢琉璃体,为什么颜雪儿求而不得,她却能被馅饼砸中?
难道她也有了主角光环?
这不科学!
她豁然转头,双目紧紧地盯住了战非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四章:凤州内外
战非渊最后的回答是:“师妹资质绝顶,不需疑问。”
说了等于没说。当然,战非渊不知道颜芷在原著和现实方面的纠结,所以在他看来,这个回答是再中肯不过的。
颜芷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心中失望之余,又有些警醒。适才问话,无疑是她失态了,不过她依旧不认为那所谓的“资质绝顶”会是战非渊选她的全部理由,至于这其中的真正因由何在——颜芷一时半会儿的是想不出来,她索性便不再多想,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相比起战非渊为何选她这个问题,她更关心的,其实还是自己的无垢琉璃体究竟有没有解锁——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如果事实的结果是,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跟某个不知道是谁的谁谁谁双修了……
颜芷:“……”
颜芷还是无法想象,这事儿实在是太惊悚了,这完全不合逻辑好不好?
她有那么呆吗?
这怎么可能?
怀着种种复杂难言的心情,颜芷终于跟着战非渊进了凤州。
凤州的繁华超乎她的想象。
正如原著所言:“凤州之盛,十步一楼,百步一阁,人逾千万,车水马龙。”
又:“城高三百尺,道路通衢,可十六车并行。”
“凤鸣之地,物华人杰。”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剑河都可称得上是凤州的护城河。
虽则凤州有九城十八集,可这九城十八集互相拱卫。连成一体,倘若有人从空中俯瞰,便是将这一州之地看做一整座超巨型城市都是可以的。
因此凤州又分内墙外墙,圈中套圈。虽只与整个中南地区相隔了一条剑河。可凤州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