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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那位小姐是否和黑巫是一伙的。”
“我觉得她对殿下的爱慕应该不假,毕竟很早之前她就向殿下表达了心意,那时子爵阁下还未遇到殿下,黑巫应该不会从那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着危害殿下。”梅鲁鲁安说道。
“那么说她只是被利用了。”
“可是一定有其他人知道。”希费尼斯斩钉截铁地断言。
普拉埃塔斯赞同地点了点头,“既然她被当做了媒介,身上就一定有黑巫术的咒纹。她自己可能看不见,可是不可能这么久侯爵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发现小姐身上多了一个不寻常的图案。”
“侯爵府中一定会有黑巫的线索,这次决不能再让他们逃脱!”
希费尼斯加重了语气,拿着信封的手也不禁加大了力道。信封被捏皱起来,忽然他的手指触摸到了一粒突起的东西,希费尼斯疑惑地低头,从信封里摸出一粒细小的珠子,珠子的色泽不像天然之物,反倒好似那颗包含着他父亲灵魂的珠子破裂之前的样子。
“……这是记录结晶!”普拉埃塔斯几步上前,看清了珠子后惊讶地喊道,“血族所使用的法术中也有可以记录资料的法术,与我们一族使用的非常相似。”
他边说边对珠子施以法术,很快珠子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因格纳殿下……弗兰吉亚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因格纳殿下,看在我们世家与您母亲的关系的份上,弗兰吉亚那孩子虽然固执,但也是我唯一的孩子,现在既然洛米艾恩殿下已经……是不是可以解除弗兰吉亚的……」
「兰德尔侯爵,我不觉得弗兰吉亚小姐的固执是件坏事,如今能那么坚持自己的信念的女子已经不多见了。而且她无论出身、相貌、修养都非常适合成为三王妃,伊欧比亚看起来也很喜欢她。不要担心,洛米艾恩的事我也感到遗憾,但那只是一次意外,一切的祸首都是黑巫,而您女儿不过是一个平凡没什么特殊能耐的人类,怎么会与这件事有关?」
「……是,您说得没错。」
「这次我三弟受了很大的打击,听说一直卧床不起。只要这样下去,王位很快就非我莫属。不过我保证不会为难令千金,当然也不会亏待您的。」
三人越听面色越凝重,希费尼斯的银色眼睛如同结了霜的冰晶一样,在珠子的光晕消散之后狠狠地将其握在拳中,抬头启口。
“梅鲁鲁安大人,陛下现在应该在何处?”
“应该在北宫,祷告的时间已经过了。”
“我去向陛下请求骑士团的出动令,请您派人联络一位主教随同作证。”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两人说着转身向外走,普拉埃塔斯见状连忙跟上了几步提醒:“少爷,那结晶无法作为证据。”
“我知道,”希费尼斯的声音平静却没有温度,“所以我会让他亲口坦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少,依旧是分章的问题,不是我偷懒……
回帖啊回帖……
IX CREPVSCVLVM (微光) iv。
兰德尔侯爵根本没有想到灾难会这么快降临。当管家慌张地向他报告的时候,训练有素的第一骑士团的其实已经把整座府邸包围,府中的所有人都插翅难飞了。
希费尼斯站在正门之前,仔细探查了一番屋内的气息,确认了屋中没有隐藏着的黑巫,这才踏进屋中。府里的大多数人都紧张地集中在前厅中,兰德尔侯爵看到希费尼斯,几步走到这个比他年轻太多的子爵面前,脸上露出怒意。
“赛昂斯子爵阁下,我想请问您这是什么用意!”
希费尼斯冷冷地向他侧了一眼,不回答他的问题,步伐稳健地走向弗兰吉亚,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
“侯爵小姐,可以请您到屋中单独谈谈么?”
“赛昂斯子爵阁下,请你先回答我的……”兰德尔侯爵对希费尼斯的态度非常不满,可是话还没说完却被自己的女儿打断了。弗兰吉亚转过身,向希费尼斯指了路。
“子爵阁下,这边请。”
“弗兰吉亚你……赛昂斯子爵,你别忘了弗兰吉亚是伊欧比亚殿下的未婚妻,你如果敢对她有一点非礼,你会知道后果的!”
兰德尔侯爵愤怒地喊叫,在骑士团团员的把守下,他丝毫无法靠近弗兰吉亚。弗兰吉亚把希费尼斯和同来的主教及修女带上楼,坐下后开门见山。
“是洛米艾恩殿下的事有线索了吗?”
希费尼斯点头,“是的。”
“与我和父亲有关?”
“是的。”希费尼斯再次表示肯定,弗兰吉亚的表述非常直截了当,但同时她的神色却保持着镇定坦然,没有一丝慌张或心虚,让希费尼斯不禁钦佩。“最近您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弗兰吉亚稍一愣,随即点头,“我感觉比过去更易困倦,本以为是受了寒,但医生说不是。”她停顿一会儿,眉头忽然蹙起,“难道是我被施了什么法术?”
“我们是这样认为的。有一种黑巫术,可以把普通人变成巫术的媒介。王宫和西苑外都覆盖着神圣力量的保护——这一点主教大人也知道——但成为媒介的人身上发出的微弱的巫术却可以逐渐破坏那种保护。我们认为黑巫正是依靠您出入西苑,破坏了西苑的保护力量,使得黑巫得以施法将洛米艾恩殿下劫走。侯爵小姐,可以让这位修女检查一下您身上吗?”
弗兰吉亚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希费尼斯的用意,起身领着修女进了内室。数分钟后,出来的弗兰吉亚神色有些不稳,而身旁的修女更是脸色惨白,说话都结巴起来。
“……有……的确有,我看到了,在侯爵小姐的后背上……”
同来的主教先前还不太相信兰德尔与黑巫勾结谋害洛米艾恩的说法,此时听到自己手下的修女的话也不由地倒吸一口气,不住地在胸前划起十字。
“怎么会这样……兰德尔小姐是伊欧比亚殿下的未婚妻,怎么会……”
“侯爵小姐,您有任何事想告诉我们吗?”
弗兰吉亚垂着眼睛慢慢呼吸,希费尼斯并不催促她,耐心地等到她重新抬起头。
“……我很抱歉,子爵阁下,我知道无法补偿,但请代我对殿下说我很抱歉。”弗兰吉亚的手悄悄攒住裙摆,句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有哭泣的前奏,但很快又被控制住。
希费尼斯点了点头,弗兰吉亚的样子让他相信梅鲁鲁安的判断没有错,这位女子对伊欧比亚的情感千真万确,绝不会做出伤害伊欧比亚的事。一旁的主教也从希费尼斯的态度上看出了苗头,猜测弗兰吉亚只是被人利用,背后另有主谋,连忙追问道:“兰德尔小姐,您知道是谁在您身上留下了那个被诅咒的图案?究竟是谁与黑巫联手要对西苑的两位殿下不利?”
弗兰吉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兰德尔府中一定有收了他们好处的人,恐怕服侍我的艾芳就是。我不敢指控哪位王子殿下,但兰德尔家一直是支持因格纳殿下的,而我与伊欧比亚殿下的婚约却没有遭到反对。我不知道父亲在这其中了解多少,但恐怕不会是完全清白的。”
“我明白了。侯爵小姐,请您暂时留在房中。”希费尼斯示意那位修女留下,转身刚要走出房门,弗兰吉亚再次出声。
“赛昂斯子爵阁下,西苑之外的保护力量可以恢复吗?”
“我们正在想办法,我想应该是可以的,请不要担心。”
弗兰吉亚安心地点了点头,“那么……我身上的咒纹是不是也可以除去?”
希费尼斯抿了一下唇,有点不愿回答,“我并不是非常清楚……”
“是吗……”弗兰吉亚再次垂下视线,但很快又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谢谢您告诉我。”
希费尼斯低头行礼,与主教一起出了房门,叫了两个骑士守在房门口。兰德尔侯爵正在骑士们的监视之下来回踱着步子,看到希费尼斯走了下来,冲到他面前不顾礼仪地高声大问。
“弗兰吉亚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您关心贵千金,就请您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希费尼斯的话算不上威胁,但那双银色的眼睛却透着冷冽的寒意和厌恶,笔挺而没有破绽的身姿和附近对他服服帖帖的众骑士们都在提醒着兰德尔侯爵,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一名纨绔子弟,那是一名经历过战场并带领着骑士团在劣势中战胜黑巫的战神。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兰德尔侯爵佯装气愤地坐到沙发上,侧头避开希费尼斯的视线。
“您知道侯爵小姐身上被施了巫术,并且那是为了危害洛米艾恩殿下。”
“……赛昂斯子爵阁下,你这是在污蔑!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弗兰吉亚心仪伊欧比亚殿下,我虽然曾经支持因格纳殿下,可我只有这一个女儿,难道顺应她的心意让她嫁入西苑就需要为洛米艾恩殿下的死负责?”
“那么您的意思是侯爵小姐身上的咒纹与您无关,是她自己所为?”希费尼斯冷冷一哼,兰德尔侯爵心中一个激灵,慌了神。
“我……我可没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人利用了弗兰吉亚,趁她不备对她施了巫术……”
“您明知贵千金与伊欧比亚殿下有婚约,却不仔细看管好贵千金,让她带着黑巫的咒术出入西苑接近危害殿下,我就以这一条罪名也可以拘捕您。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有什么辩解直接向陛下说吧。”希费尼斯做了个手势,两个骑士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抓住兰德尔侯爵的胳膊。兰德尔侯爵没想到希费尼斯竟会如此硬来,用力挣扎起来,但无奈他如何也拗不过训练有素的骑士团团员,很快就被从沙发上拖出来,架着往外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希费尼斯?赛昂斯,你这是污蔑!以权谋私!想想你做了什么,你等着,我会对陛下进言……”
“我也希望您能好好回想贵千金身上的咒纹究竟是怎么来的。若是有足够细节,贵千金也许还有救,否则……那巫术只要存在就会消耗的是贵千金的生命,我想他们一定没有告诉您。”
“……什么?你说什么?!”兰德尔侯爵的反抗顿时停了下来,眼睛瞪大,满是无法相信的震惊,“消耗弗兰吉亚的生命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弗兰吉亚会变得怎么样,难道她会……”
希费尼斯没有接下他的话,只是站着与他对视。兰德尔侯爵感觉被人在胸口击了一拳一般,这段日子提心吊胆所积累的压力终于崩垮,脚下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若不是被两人架着,恐怕已经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弗兰吉亚她……我不知道,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