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声起,风催马而行,如赴盛装舞会般从容。马儿的心跳,呼吸,重心的偏移,一条条肌肉的坟起松弛,四蹄次第落下的频率,无不在飘渺之间映在脑中,身体下意识中起承转合与马儿配合无间。他甚至能从这绝妙的配合下听出跑的轻快的马儿兴奋欢快的心声!“重生”前的玩票绝无如此的写意,“重生”后的这些天游玩忙碌而没有注意到,直到现在,战斗前的心神凝定之下,风如痴如醉――人马合一!
围观的羌人和匈奴们一片寂静,惊讶,赞叹,兴奋,看到匈奴们始料未及的愕然,不由心下大快。
阿里勒阴鸷的眼神在场中两人身上瞟来瞟去,看到铁狼扬弓欲射未射,恨声道:“铁狼在搞什么?怎么还不一箭把这兔崽子穿死!由得他在这显摆!”
铁狼很受伤。
自从他弓箭大成,被他纳入视野的目标鲜有失手,就因为他那莫名的远旁人的被族中的大祭祀赞叹不已灵觉!这灵觉可以让他心神锁住目标,角度、方位、距离冥冥中让他如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并随时调整;而于对方,却如老鹰爪下的小鸡,蛇阵中的青蛙,未战便先减灭三分斗志,从而成就他远近知名的神射手之名!但是现在,那个可恶的汉人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看似在左,其实在右,似缓而实疾,总在他锁定住欲射之际脱开掌控,就像总是全力一拳打空,郁闷得想吐血。
吕飞他们笑得很安然,一个个刚偷吃了小鸡的狐狸一样。
变频!或者长点说,无规律变折向。方位、距离、度在对方意识到并做出反应之前无规律波动,针对的最大假想敌就是暗中随时会出现的狙击手。要铁狼是一般箭手也就罢了,偏偏又是个水平不低的精神力量拥有者――吕飞的特训配合重组后大涨的精神力量,反制、戏耍眼前这菜鸟级别的弓箭“原始人”,对风真是小菜一碟的恶趣味。
“赫啊――”
铁狼忍无可忍――再忍下去可真成内伤了!射了可能不中,不射绝对不中!反正眼前这小子没有箭,怕他个鸟!拉弓,放箭,“嘣――”
风一个从容的急停,探手――从前可是在恶魔老大特训下做过躲避子弹来着,如今嘛,风甚至有自信可以徒手接住子弹!
“咻!”摩擦触感和紧随其后的尖啸让风也暗暗吃惊――手擦的有些微辣,对方有把不错的强弓,即便不是四石,也相差不远了。
“好!”羌人们纵声大叫,匈奴们皱眉不语。
一不做二不休,现在铁狼心里反倒放下了,“得得~咻咻~”急促马蹄声中,弓急开张,一只只狼牙雕翎箭借着马的加度飞破开空气飞向目标,直坐迎射,回射,连射,甚至一弓三箭的散射,配合着飞驰,急停,蹬里藏身,倒也赢得羌人们一声声喝彩,让观看的阿里勒们死人般的脸上有了点色彩――草原上,强者都是受尊重的!
但是没用,铁狼只能作为红花旁的绿叶了――闪烁着寒光的羽箭如乳燕归巢停在风的手中,插入箭袋,赢得羌人们更大规模的喝彩。如同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接一只箭或许没什么太了不起的,可要是这样接疾风骤雨的箭阵,可真得艺高胆大,并且做好成为箭猪的心理准备才成。其实后来风已经有些忙,如果现在铁青着脸手扶弓大喘气的铁狼还有余力再射上一阵的话,毫无疑问,爱好某道的风肯定无法再装13了……
风笑眯眯整理好几个箭袋,大呼道:“技止此?可尽射,吾箭袋尚空!”铁狼又气又急,脸都有些白。
看铁狼不说话,风慢吞吞抽出只箭搭上,遥指铁狼:“来而不往非礼也!回敬你――嘣”铁狼急驱马躲避,额头微痛,急掠过的箭带走了几根头,他可不敢学风徒手接箭,赶马后退,风已接二连三射来,“射你脚,哎呀,射你手,哎,射你屁股!啊,真是几日不练手生啊,抱歉抱歉~”射手的射在脚上,射脚的射在手上,射屁股的射在耳朵上――“啊!”惨叫,铁狼差点坐不住马,马儿也被穿射而出的箭伤了。急勒马而回,风乐呵呵慢赶,又待射时,阿里勒霍地站起,大呼道:“住手!这一场我们认输!”
使人上去搀了铁狼下来,阿里勒恶狠狠瞪着风,风慢悠悠策马而回,笑呵呵也不为意,自有雷和一众羌人上前接着,一拳擂膀子上,递一杯酒去,立饮而尽。
阿里勒缓缓转过身子,停在一个高壮的沉默不语的汉子身上,阴阴地道:“你去!只许胜,不许败!败了,你和你的家人全都要成为我的奴隶!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嘿嘿~~”
那汉子也不动,盯了阿里勒一眼,看得他心里寒,强声道:“怎么?你想抗命?”
那汉子闭上眼睛,旋又睁开,呼出口气,按刀而起,也不答话就走出去,留下背后恶狼般盯着他的目光。
他沉默又沉稳地走上前,按刀的手不见一丝抖动,一步步好似事先丈量过准确,目光在渐显正色的吕飞等人身上瞟过,手抬起,一字一顿:“我,挑,你!”
………【第十八章 战!(下)】………
是雷!
雷施施然走出来,同样的稳定步伐,同样的冷酷,同样的惜字如金:“为什么是我?”(风暗撇嘴――娘子!快来看某人又装13了!)
山鹰一字一顿:“你,最强!”
雷愕然,既而失笑。
怎么可能自己最强?不说老大,那没得比,风这家伙就和自己伯仲之间,不过和自己在老大身边一攻一守而已;两位教官正是战斗经验丰富年富力强的时候,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说就稳胜他们;两位老爷子,恩,恩,旁人不知道,自己人可都知道那是脱于凡力,“技进乎道矣”!浸淫了几十年的格斗理论加上被能量重组改造过身体,这个……但在外人尤其是这时代的人看来,大哥是个标准的公子哥,两位教官已是日已过午,盛极而衰了吧,更何况陈教还是文人打扮!两位老爷子,更是老朽,不被这些看人是否孔武有力英华展露的标准所认可的吧!
此人很骄傲――不是傲气,是傲骨。
雷带着欣赏的笑意:“很好!想不到匈奴里也有这么有骨气的男子!”
山鹰握刀的手指因猛地用力而白,犹如受伤陷入绝境的野兽瞪着雷,嘶吼道:“我是汉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猛然一滞,眼睛中一丝痛苦一闪而逝,仰天大吼:“拔刀!”
雷暗叹,淡然道:“汉家男儿相会,岂能无酒助兴?”
“不错!”吕飞长笑而起,一手举卮,一手持壶,高扬而倾,酒满不溢,“汉家男儿,当行汉礼,持汉器,饮汉酒!”漫挥处,酒爵已被雷轻描淡写一探,滴酒未洒――不错,在场众羌人和匈奴们都是牛角杯,木杯,骨杯,惟独吕飞他们是壶,尊,爵,卮等汉器。当然,这也是从泽旺那A来的。
雷双手奉上:“可满饮!”
山鹰目光闪动,深望众人一眼:“卮酒安足辞!”立饮,尽。
“好!”雷大叫。
周围鸦雀无声。羌人中满是激动羡慕之色,那是勇士的礼啊!是煌煌大汉,几千年衣冠华夏的勇士之礼啊!
匈奴们脸都绿了。
“酒已尽,请赐教!”山鹰躬身还器。
雷接过,随手递给一边的羌人,那人满是狂喜,接过就藏于怀里退一边,引得旁边眼热朋友一阵追逐。
雷左手持刀平举向前,右手握柄,缓缓拔出,无声――稳定的手,显示了主人惊人的控制力,山鹰目光灼灼。
“环刀,刀长四尺,重约4o斤,良器。”
山鹰同样持刀为礼,一样的稳定的手:“雁翎刀,三尺,5o斤,精器。”(此处雁翎刀好象是明清出现的多,不知汉末出来没,我就当它有了吧,识者莫怪)
雷又叹,唉,穷啊,到现在连把武器都没有,整了一把还是马上用的。看人家那刀,那流畅的线形,既美观又充满杀气,良好的重心分布使它砍人脖子绝不会多花一分力气。
“请!”山鹰竖刀齐眉,随即手向后一拖,身子侧步滑进,大喝时,刀如闪电般击下。
雷闪动身形,刀随身走。对方雁翎刀是标准的步兵用重型砍刀,更是把百炼精器,手中这把质量稍好的轻便马刀不可轻易硬接。
作为老大身边护卫,虽然和风一样,这护卫一职形同虚设,有时反过来还要老大护持,但两人更是对自己严格要求,要知道如果敌人真到了老大身边,那边是最危险的时刻了,短兵相接,狭路相逢勇着胜!身为护卫二人组的“守”,雷更是在刀上求教吕飞下了番狠工夫。不过,在吕飞的策划下,绝不部分行动都是一击毙杀,或者大头被风这“攻”拿去,真正的玩命搏杀机会不多――平时再好的训练也比不上生死关头那一瞬间的领悟啊!
雷手很稳,步子很灵活,引、卸,绝不硬接,细心体味着山鹰那简单简洁的竖劈横斩撩刺,刀风扑面的寒气引得热血沸腾,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血会一飙三尺高――如果自己想试试对方雁翎刀有多锋利的话!
呼!劈出一刀,山鹰斜拉刀后退,脸因运动和兴奋而红:“你果然很强!但我也不会输!”
雷深吸口气:“你也不会赢。”
山鹰目光沉凝:“那就战吧!”
刀光闪亮,生死决于一瞬!
众人看不清脸形,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尖啸的破风声,以及微弱的稍沾即走的卸力时暗哑的金属摩擦声――观战的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或许两人会对持到都脱力为止?但,紧接着――
当――噌――
人分,山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刀,微晃动间,一道裂痕随即急扩大,“噗”,半截刀跌落尘埃。
苦涩,艰难地抬头,刚要说话,就见雷手中刀“哗啦”散成数片,“唉,没想到,竟然是同归于尽的结果!平局!”雷愕然,既而大笑:“不过,战的痛快!这刀,终于也不辱使命!”转向吕飞:“大哥――”
怎么会平局?!山鹰清楚,刚才的两刀相击,是雷压迫式打法让自己避无可避,但却急以不同位置刃口击在自己刀的同一地方,使自己钢质好上对方一截的刀和雷的一起破碎!相较而言,自己――输了!
刚要说话,就听吕飞大笑:“哈哈!难得。此局就做和论,阿里少头领以为如何?”同时听雷低声道:“你不是一个人!”不由默然。
阿里勒满脸大便颜色,恨恨看了山鹰一眼,清楚以比对方优质的武器却先一步破碎,怎么看都是自己输了,对方这么说,其实自己占了老大便宜,想说输,那可是输了两场,美人无望,自己受辱!
打个哈哈道:“极是极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哈哈!”
心下极思量,前两场没想到的一负一平,先机尽握敌手,第三场无论如何都有进无退,否则――
目光在手下众人脸上掠过,大恨,挑不出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横下心来,踏前几步,故作轻松:“阿里勒这次来的不枉啊,诸位都是难得的大大的英雄豪杰啊,哈哈!”大大夸赞了番,“看得阿里勒手痒想玩一把,不如,恩,请这位先生指点一下如何啊?”手指处,周围先是愕然无声,然后忽而嘈杂无比――
“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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