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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寒爽了,傲然地仰起头。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惊骇实在是值得的,因为至少还能在亦南面前嘚瑟一回。兄弟,你这段时间是出去办事儿了不知道,以后有你好受的……哈哈哈!
而在舜元退后第三步的时候,天蕾又开口了:“摄政王大叔……你……哎呀啦!你害羞啥呀害羞……”说着她又害羞地扭了扭身子,“不要再退了啦……”
舜元顿住脚步,沉默晌久,终于皱着眉头低低开口:“把手放开,还有,好好说话。”
 ;。。。 ; ; “够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如万年寒冰,此刻一出,明明是天晴晴朗的好时光,可整个空间,却如飘起了鹅毛大雪,让亦寒和亦南齐齐心头一颤,终于明白自己在做啥,心中悔恨不已,赶紧跪倒在地。
齐齐低头不语。不是不想语,而是在这个时候说话,恐怕会让自家主子更加生气。自己得了处罚不要紧,可若是自家主子生气太过伤了自个儿,那他们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你们二人,跟了本王多久了?”
“回主子,我同亦南是一同跟着主子的,时到如今,已快十五个年头。”亦寒这话一出,头不禁低得更下去了,他们自小跟着主子,一身本领也是主子所授,可没想到,今儿两人竟然犯了低级错误,做了这等莽夫才做的事情。
“十五年,你倒是记得清楚。”舜元声音冷冷的,“既然清楚,便是明知故犯,当重罚,稍后你们自己去刑法堂领罚吧!”
“是!”能被罚此刻也已经是恩赐了,亦寒亦南赶紧答应,就怕自家主子连罚自己的心都没了,这才是最可怕的流放。
“恩。”舜元摆摆手,正欲让两人下去,却是突然眉间一皱,目光看向凉亭外不远处一片草丛,方才心绪不宁,又被这两人气到,凭借他的本事竟然大意了,有人在偷听竟都不知道。
单手豁然一翻,舜元右手袖袍无风自动,以亦寒和亦南两人的眼力可以清楚瞧见,一团气流正在舜元的手掌下被聚集成团。
很快,他手朝前猛地一推!
一阵狂猛的风朝着目标之处而去!
“哗啦啦!”
“啊!我的妈呀龙卷风啊!”
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
舜元一愣,然后立刻站起了身,下一刻,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凉亭里,只看见那层薄薄的薄纱轻轻飘动。
狂猛的风慢慢止息,不过舜元攻击的那一片草丛仍旧是草木乱飞,肉眼看去可明显发现,那里竟然被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不过草木飞屑里,仍旧可看到一道雪白声音,伫立其中,如巍巍高山,不可阻挡!虽然他的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还夹杂了一些渣滓,但是仍旧不影响他的气质。
“主子!”亦寒亦南惊呼!正要跑过来。
下一秒,却见舜元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他宽大的袖袍朝着两侧挪开,一个身影就这么露了出来。
双眼迷茫,头发凌乱,一手提着一个木盒,一手死死地抱着舜元的大腿……不是天蕾是谁?
天蕾真的很迷茫,她本来是打算来给舜元送菜的,不过方才他那么生气地走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才不敢直接跑过来,因此就采取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支开了巧儿。可哪里想到,刚到这里就瞧见亦寒亦南竟然扭打在了一起!她惊得根本不敢现身!
之后……更是被舜元的语气给冻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哪里知道,前方却突然狂风大作,她的意识里立刻想到了龙卷风来袭,又要把她给卷跑了,一下就惊呼出声了!
正在自己要被卷走的时候,突然眼前多了一根柱子,天蕾自然是立刻抱紧了!
结果没想到……
 ;。。。 ; ; 亦南接到命令外出办事,一走就是月余。
以前完成任务回到元王府,感觉都是固定的格式,无非就是安静的府邸,然后是安静的书房里,他恭恭敬敬给自家主子报道此次出去的一切收获。
可是这一次,怎的有些不同?
怎么一路快步走入元王府,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当然,这鬼哭狼嚎四个字并不是说这声音非常响亮,而是因为亦南内力浑厚,耳力过人才会如此,如果换做别人,在亦南这个位置恐怕是听不到的。
“这是什么情况?”亦南偏头问跟在自己身侧的一名府内侍卫,这些侍卫和暗影队都是主子坐下亲自掌管的,只不过平时训练的主要任务基本都是交给自己和亦寒来完成的,实力都非常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被着重训练了打听消息这一条,所以这消息取得的能力,亦南很是信任。
那名侍卫微微犹豫,等看到亦南皱起的眉头,他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道:“南大人,这是寒大人在向王爷求情呢!"
“求情?”亦南微微一愣,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就算有犯过错误也不至于求情到这般地步,亦寒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要这样求情?而且似乎这样求情都没有得到主子的原谅?
亦南心头一突,赶紧施展轻功,朝前飞奔而去……
而另一方,亦寒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跪在凉亭外,瞧着纱幔中心处,若影若现的一人身影,他差点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可是却一丁点都不能打动自家主子!
“……主子,请您重罚属下吧!求您……主子,您重罚属下吧……”可是千万不要不理属下啊!
正一个劲儿地磕头求罚,突然感觉到不远处一阵疾风刮过,紧接着,亦寒的长发被一阵风吹得飘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一转眼,亦寒身边就多跪了一个人,竟正是亦南。亦南郑重跪下,不由分说便悲痛欲绝地道:“主子!亦寒同属下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主子也一直是尽忠尽责,我相信主子一直看在眼里!此番他如果做出了什么惹主上生气的滔天大罪!请主上给他一个痛快,赐他一死吧!”对于他们来说,死并不可怕,痛快的死甚至是一种活法!亦南打定主意了,亦寒如果做了什么滔天大罪,保他恐怕是保不了了,那么他就给他求一个痛快的死法!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们的兄弟之情了!
可是哪里想到这话一出——一个拳头就击中了自己的右眼。
亦南顶着个熊猫眼,有些迷糊地看着眼前愤怒得亦寒,之间对方冷冷一哼,然后竟然指着自己得鼻子开骂了——
“好啊亦南!亏我把你当兄弟!当亲兄弟!可你这一来竟然就要我的命!看我不和你拼了!”
凉亭外,自家两个最得力的助手竟然就这么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了一起!
明明都算是高手的两人,竟然没有用丝毫内力,而是采用的最原始的战斗方法,嘶哑、抓衣、扭脖子、压脚……
真的是他们可忍,本王不可忍!
凉亭内,一直看上去闭目养神的某人终于怒了!
 ;。。。 ; ;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看着眼前一双期待的目光,亦寒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感慨……嗷,当真是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虽然说口味差了点儿,但是比起上一次也算是有长远的进步……
“至少不至于毒死人……”最后这一句却不知怎的,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天蕾眼睛一瞪:“毒死人?!”她的水平有这么差么?至于么?噢,她的小心肝啊就此被打击了,难道她要退出厨圈么?
“额……不是的。”亦寒赶紧撑着老腰站起来,一个劲儿地摆手,“徐五小姐,我刚才那话可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做的菜比上次得可好吃多了。”
“意思是上次有人被毒死了?”天蕾更纠结。比毒死人的菜好吃些,那还不是很难吃么?
“不不不……”亦寒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感受到肚子的澎湃胀痛,突然有些明白,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究竟有多痛苦了,这简直就像是肚子要炸开似的。以后等他有了妻子,可得好好待人家,毕竟生娃这么累……
亦寒的心思不知不觉飘远了,完全没瞧见天蕾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门口,而且眼中有惊讶之色!
“啊!摄……摄政王大叔!”天蕾好半晌才惊呼道,瞧着门口那一身雪白,笔直伫立的男子,白色的光在他背后散开,将他衬得恍若一轮冬日的阳,不刺眼,不灼目,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在雪花白光中盛开的纯洁无暇。
舜元落在天蕾脸上的目光淡淡挪开,目光又在厨房里幽幽一逛,然后竟然就这么默不作声转身走了!
天蕾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明白舜元这是什么意思?她方才虽然惊讶,但是心底里却是有丝淡淡的喜意的,这么多天他都把自个儿放着不管不顾,让她颇有几分失落。
可他终于还是来看她了么?
但这样的想法才升腾起,却未曾料到,对方竟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而且直觉告诉天蕾,某人在生气!非常生气!
可生气?为啥?
天蕾纠结不已,发呆的亦寒早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远方离去的背影,心中仿佛装了一块大石,压得他竟迟迟抬不动脚!
好半晌,他才从口中嘶吼一声:“啊主子!我错了!请主子重罚!”抬起脚,就想使用轻功飞出去,哪里想到,肚子实在是太撑太饱,这一动竟然难受得很……
于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前方,舜元走得优雅至极,不急不缓,后方,一个大男人撑着腰有些别扭地小步奔跑……
暗处的影卫们早已经捂着嘴在偷偷肩膀耸动了,目目相对里,都透着强烈的幸灾乐祸……以后这可成了他们嘲笑亦寒的把柄了!
而亦寒,现在早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敢肯定,自家主子现在一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克制着情绪,这才没有在踏入厨房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来拍死自己!
“主上……求您重罚属下!”
“求主上重罚!”
“主上——求您重罚啊啊啊!”
 ;。。。 ; ; 心中无比郁闷,这可是一个大问题!未来王妃那也算半个主子,可没想到这半个主子竟然这么想自己……
亦寒对外向来冷肃的脸上出现一丝颓败之色。
天蕾惊:“亦寒兄弟!你都饿成这样啦?!”天蕾想想,在摄政王身边当差,肯定辛苦得很,以对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恐怕连站着都觉得压力山大。更何况这古代阶级可是强烈的很,主子吃饭的时候属下可是只能在旁边看着的,不能吃饭!而亦寒亦南在舜元身边当差的时候,似乎是一直站着的,更没瞧见多少时间离开过!现在看看亦寒的样子,得,果然弄出毛病了。
“哎呀亦寒兄弟,你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