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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顿了顿,晌久才极为艰难地道:“……然后,他们相爱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凝聚了,以前,舜元听完暗卫的报道后,做的事情都是把手中装模作样的书放下,然后在屋内踱步,不过这一次,他自个儿也明显在发愣,好半晌,他才把书放下,坐直了身子,突然无奈一笑,摇摇头:“这丫头脑子里也不知道是装了些什么东西,老喜欢想这个……想当时第一次瞧见她时,竟然还说本王……咳咳咳。”
舜元又道:“这些故事也算是有趣,下次记牢一点,给本王汇报的时候也能说久些,就这么三言两句,也太短了。”
暗卫心里叫苦不迭:属下倒是记得清楚,可属下敢说细节么?什么他轻轻地把手指放在他的胸口……他翘起某处……他挺入……神马神马的……主子您听了还不怒气冲天!……还有,主子,现在国内有关于龙阳之好的书可都是您曾经下令销毁掉的,您爱屋及乌也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啊……
“还有呢?她说了这个故事,动作呢?吃了什么?”
暗卫心里泪奔:“王妃没做什么了,吃了些芙蓉糕。”
“恩,她倒是爱吃甜食。多吃点也好,让厨房多做些送去。”舜元下令。
刚说到这里,又是一道黑影闪入,之前那位暗影身旁,又多了一人,同样单膝跪地,一身黑衣:“报告主子,有王妃的最新消息。”
“哦?这么快?”舜元挑眉。
“王妃方才兴致勃勃,往厨房去了。”
“去厨房?做什么?”
“听说是要做菜,来感谢主子您!”
“恩!好好好!”舜元喜笑颜开,这丫头终于想起他了。
亦寒的脸却成了猪肝色,好什么好?好个头啊!他再也不想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菜了,吃多了会shi人了!
 ;。。。 ; ; 天蕾的表情很纠结。
不是她的脸皮不够厚,而是这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是会完美到让自己觉得……自己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意思把他给圈圈叉叉的……用文雅一点的形容就是,如神祗般,不可触犯,只能仰望,连一点亵渎的心思都不会起。
这么一纠结,想法似乎就跑偏了……
舜元瞧着眼底明显神游天外的某个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瘦了一圈的小脸:“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里,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叹了一口气:“罢了,是本王太急了强求了,既然你害怕,那这婚事就暂时搁在一边吧,你以前是怎么过活的,以后就怎么。可断然不许再像这次一样,弄出个什么离家出走的事情来。本王指不定也有大意的一天,到时候你身边没了人保护,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啥?”天蕾愣愣地看着舜元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他漆黑的眸子如同以往一样的深邃无边,可是这一次,这么抬头朝他望去,她清清楚楚从那里面瞧见了自己的影子,带动着这双黑暗的眸子也似乎多了一种莫名的光彩。
天蕾的心突然猛烈一跳,赶紧移开目光,说话已经不争气地开始结巴了:“那……那……我我我……我伤好……好些了,就,就回家住着……着……”
天蕾觉得自己的胸墙都在颤抖,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抚平一下胸口,突然便感觉到一阵风朝着自己迎面而来,紧接着是一团笼罩了自己的黑影。
天蕾抬头一看,便刚好看到那道黑影被某人单手提起,然后朝着远处一甩的画面。
“哎哟!”那被丢出去的黑影郁闷的抬头,不是巧儿又是谁?
亦寒瞧着自家主子微微皱眉的表情,知道是巧儿方才的莽撞惹他不快了,赶紧上前一步解释:“主子,巧儿姑娘是思主心切,这才会这样的。”果然,什么事儿只要同天蕾一扯上关系,某人的怒气就会消失一半。
舜元摆了摆手:“她身上有伤,你且注意勿要碰了。”
“是……”声音却有些微颤,巧儿有点后怕,天啊,她刚才竟然把摄政王大人给无视了,还在他面前做出了这种举动,自己该不会被砍头吧?
“小姐……”不过这担心的目光一落在天蕾身上,就急速滑下,变得心疼起来,“小姐你看你,怎么这么瘦了?没有巧儿的照顾您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巧儿的担心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拉着天蕾就开始碎碎念这几日的心情如何如何,遭遇如何如何……听得天蕾连打瞌睡。
好在亦寒很是聪明,瞧着不远处不知何时拿了一半书册,躺在软榻上翻阅的男子,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男子,干咳了一声。
“巧儿姑娘,徐五小姐才刚醒不久,需要休息,这些事情,等她伤势好转了,你在说,你看可好?”
“这倒也是……”巧儿摸摸脑袋,万分愧疚。
“也好。”舜元放下书起身,慢慢走到天蕾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叫本王便是。”说完转身,大步而出。
 ;。。。 ; ; “你好好养伤吧。这次出去,你自己也应该知道错了。”舜元心中满是无奈,眼前的丫头究竟是有多笨,如果自己要怪她,她以为她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
天蕾狗腿子地使劲点头!
“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舜元又是一默,半晌他摆了摆手:“亦寒,去把那丫头带过来。”这里自然说的是巧儿,最近几天也是很苦了巧儿,她一直在为自家主子跑了的事儿担心,整天食不下睡不好,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回来了还受了伤。
等亦寒退了出去,舜元一撩袍子,直接在床边坐下。他垂头看向明显眼神有些不安分的天蕾,心里又是一叹。
话说今天他叹的气似乎有些多?
他被自己这想法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来?
“既然你不愿意呆在元王府,那今儿本王便送回徐府养病,你看可好?”他的声音很轻,很努力地收敛了平日里不自觉就会散发而出的威压和锋芒,生怕在天蕾的眼里又露出那种微微一颤的表情。
“啊?”天蕾一愣。她抬头,看着舜元的侧脸,那好看的下巴,柔和的眉眼,还有那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似乎此时此刻的摄政王大叔,有些许不同?
“我……”天蕾犹豫了半晌,“我可不可以伤好点再回去啊?”徐家人各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回家肯定没肉吃!她现在可是伤员啊,可不能这么惨。
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天蕾打的小主意,舜元片刻后才道:“本王可以将亦寒暂时派过去,到时候那边也无人敢欺你。”
如果说舜元让自己回去这话反常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这话就更反常了。
天蕾在某些方面虽然很大条,可是有时候却又很是敏感,她看着舜元,下意识就问出口了:“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沉默了半晌,天蕾有些小心翼翼,“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呜呜,好不容易抱上这么大个鸡腿,他就被自己气跑了,以后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很惨。
天蕾真的蛮担心的,看着舜元的表情,不想放过一丝一毫。
“不。”舜元竟然很直接地否决了,“本王并没有生你的气。”
“本王只是在想,或许本王对你有些强制过头了。你若不愿呆在元王府便不呆吧,本王把亦寒放你身边,至少能保你安全,本王也放心点,免得你到时候回来又是浑身血淋淋的。”
天蕾呆,很是意外!舜元竟然如此关心她!不过意外之后,鼻子又有些微酸。
虽然她不太懂舜元这么关心自己是为了什么,因为自己不够漂亮,又没有身份地位,还没有学识才艺……但是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明白,或许在现在此时此刻的这个世界上,眼前这个男人,是最关心自己的人。
“我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天蕾半晌低低道:“你这么帅,这么优秀,这么有钱,这么有地位,喜欢你的女人可以从门口绕地球一圈,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说你要娶我,我反而不是高兴,而是担忧,你总有一天会把我甩了的,我就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不然哪里看得牢?”
这样优秀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不喜欢的。
天蕾也喜欢,但是她不敢喜欢。因为这种喜欢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就是仰望。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吊丝,在这样巨大的仰望面前,她显得太渺小,太卑微了。
她想逃婚,想逃离这里,随着婚期将近越来越烦躁的原因,她一直不敢承认。
其实就是她自己太不自信了。
 ;。。。 ; ; 寒风瑟瑟,天空中突然飘起了小雨。
阁楼上,男子一袭白衣,静静站立,风吹着雨飘进来些许,打湿了他的衣摆,他也恍若未绝。
亦寒终于忍不住了,低低道:“主子,下雨了。”
“恩。”正说着,天空中,黑羽鹰皇翅膀一抖,小小的身子笔直朝下,飞速射来,最后自然是昂着骄傲的脑袋站在了围栏上,一双眼得意地看着舜元。
“看来亦南也快回来了。”舜元的声音很清润,熟稔从黑羽鹰皇脚下取下信条,淡淡一扫,随即手指一捏一落,信条已经成粉末随着风,随着雨不知飘向何处了。
声音微冷:“看来本王是留他们留得太久了……这人呐,一得意忘形了眼界便会低,活在井里却以为自己在俯瞰整个世界。本王瞧瞧他还能得瑟多久。”
一边说着,声音一转:“去瞧瞧药熬好了么?这个时间也该喝药了,瞧这么多天都没醒过来,若是今儿再不醒,你就去给我把老史想方设法地绑了来……”
亦寒凄苦地低下头。这自家王爷口中的老史自然就是史神医了,史神医行踪不定,喜欢周游他国,自身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自个儿去绑,只是单纯的苦苦寻他,除非踩到了****运,不然十天半个月不见其影都是有可能的……亦寒顿时脸蛋抽疼。
带动着声音都有些郁闷了:“……是。”亦寒发现,自从自家主子坠入情网以来,自己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受了,他宁愿要主子对自己冷漠一点交代的任务艰难一点,也不愿意自家主子这么不靠谱……内心煎熬啊。
正这样想着,房内床上,一个低低的‘闷哼’响了起来,除了天蕾还有谁?
亦寒心头一喜!这位小祖宗终于是要醒了?他终于不用去找史神医了!偷偷一瞥自家主子……
刚一抬头,却只感受到一阵风……再一转眼,自家主子已经站在床榻边了。
主子您……
亦寒的心在抽疼。
……
天蕾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似的,她艰难地紧紧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