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天蕾清楚地瞧见他的眉头轻轻一蹙……
天蕾皱眉深思:这是啥状况?虽然她是奋不顾身想要抱这位爷的大腿来着,可高高在上的这位爷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亲近的?
天蕾的脸约皱越紧,像极了一个小包子。
男子叹了一口气,又揉弄了一下她的头顶:“发什么呆?”
“我我我……”天蕾‘我’半天,发现‘我’不出个名堂,又话语一转,“你你你……”可‘你’了半天,还是‘你’不出名堂,然后……
天蕾的脸爆红,她羞涩地发现,美色还是高高在上的好,突然这么亲近,是很容易让自己的厚脸皮变薄,不要脸爆表的!
哎哟妈呀好羞涩啊好羞涩!
于是乎,从来木有如此害羞过的天蕾,在那人漆黑眸光的注视下,猛地站起了身,因为速度过快,脑袋碰到了对方的下巴,也不知道那人的下巴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硬得让她嗷嗷直叫,边嗷边叫地爬上了那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拉过被子,把自己全部裹了进去。
可这一剧烈运动,方才还不觉得怎么,现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快速朝着心口汇聚而去,天蕾这才想起,她‘嗷嗷’的叫声又变成了‘啊啊啊’的惨叫。
外室,亦寒虽然没有瞧见里屋的具体情况,可也能从这声音里猜出几分,顿时嘴角剧烈抽搐。
正抽得起劲儿,一阵寒风飘来,自家主子已经不止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前那被撩起的珠帘这才方落下。
亦寒默默地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表情,不过短短几步路,自家主子连他的绝顶轻功都用上了,这心里头,不知道是有多暴走……那丫头也真有本事,连自家主子的‘温柔关怀’都敢恐惧,自家主子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那丫头却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把那丫鬟带进来……”男子沉默许久才落下一语,然后拂袖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沉默半晌冷冷道,“先带去洗干净……衣服也换了。”这才开门离去。
亦寒无语凝噎。
主子,如果可以,您怕是想让那丫鬟把全身上下都包起来吧?
主子,您的洁癖,尤其是对女人的洁癖还是一点都没有减轻啊?
主子,您为啥就对那丫头……
啊主子!啊!
亦寒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实际上,他对自家主母的想象还是非常高大上的,而天蕾那抽风的小样,他……
天蕾裹在被子里呆了好一会儿,发现有点气闷,这才偷偷打开被子一角,从缝隙里朝外看去,精美的房间内,已是人去楼空,她这才钻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瞧着头顶雪白漂亮的纱幔,开始慢慢回忆起来。
方才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晕,经过这么半晌,脑袋清醒了不少,曾经经历过的画面终于慢慢浮现眼帘。
 ;。。。 ; ; 这几日,圣国京都流言四起。
听说是西面菜市场的屠夫朱大荣的姑姑的婆婆的表姐的好友的嫂嫂的儿子的朋友的婆婆传出的消息。
听说那位漏嘴的婆子是内阁学士府的下人。
听说前几日,内阁学士大人徐大人竟然对自家五小姐动了家法,那恐怖的鞭子连续打下去,便是整整十二鞭。
听说那娇滴滴的五小姐竟然出人意料的硬气,连泪都没流一滴。
不过……引起轰动的是最后一个听说,听说摄政王大人发怒把徐大人给打伤了,还公主抱地把那五小姐给带回了元王府!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人都还没有回来!
——这是什么节奏?啊啊啊啊啊!
凌乱的人显然不少,如今这事儿,已经成了京都人民的舆论焦点,虽然公然议论摄政王大人是不行的,可是私底下议论……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呢?
所以,熟人见面大家老喜欢问一句——
“诶!你听说了没?”
“嗷!自然是听说了!”
最后别有深意的一笑。
不过,天蕾可不知道自己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红了,因为这位主自从在徐家晕过去之后,昏睡了快整整五天这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天蕾只觉得天昏地暗,脑袋一阵旋转,等慢慢平复下来,她才清楚瞧见头顶几乎夸张的白色纱幔,层层叠叠的,纱幔之上还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和在云纹之中遨游奔腾的翔龙……
这……天蕾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那破房间破床上能有这顶级玩意儿?!这床罩的价格怕是卖了她都买不起吧?
正在发愣间,目光不经意一扫,层层白纱之外,穿透那精致的白玉珠帘,可看到外边一名身材修长,身着黑衣的男子,因为有珠帘当着,还有门框遮着,所以男子的整体只能看到大半,可这丝毫不影响天蕾将他认出来。
这这这这?这是摄政王大叔身边的贴身侍卫?那个曾经狠狠瞪过她的男人?!
天蕾一惊!突然心凉了半截!她想着自己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所看见的画面——此时此刻这画面很熟啊有木有!
她该不是又穿越了吧,而且这一次,竟然是占据了摄政王大叔的身体?——不要啊!虽然她的确很欣赏像摄政王大叔这样的美男子,可是,她不想要有小小鸟啊!
天蕾颤抖着身子,慢慢抬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摸去,无论如何,她得确定一下!
天蕾动作很慢,很纠结,很不忍心,比曾经她打乙肝疫苗挣扎的时间还要长,好半晌她才一咬银牙,抬手落了下去……
触感……并不饱满!可是小包子却还是有的!天蕾眼中闪过一道希望之光,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装束,已经换成了柔软的丝绸面料的里衣,又瞧了瞧自己的手,小瞧白皙,很明显不属于男人!
“哈哈哈哈哈!我没变性我没变性!嘎嘎嘎!”天蕾高兴地笑道,同时激动地想要翻身而下,却——
“碰!”地一声,脸先着地了!
天蕾吃痛,还没爬起来,便听到一阵清铃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便瞧见随着那白玉珠帘被人撩起又落下,一片雪白就这么映入了眼里。
 ;。。。 ; ; 徐浩东又不会武,根本承受不住这强有力的一脚,身子如断线的风筝朝后飞去,重重砸在了前厅内还未收拾的饭桌上,顿时引起一片尖叫!徐老夫人更是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么大的响动……天蕾这才愣愣地转头,显然是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徐浩东早已经没有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白色的衣角。
这片白色……天蕾只觉得自己昏暗的视线似乎一下子开明了,她沿着这雪白徐徐攀升,然后目光愣愣定在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时此刻这张脸有些阴沉,有些骇人。可脑海中,之前还没有消化的记忆慢慢回暖,她看到他踢了徐浩东一脚,看到他生气莫名……
无论如何,这都够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他应该是在为自己生气吧?
自己真的没有白喊一声大叔!这大腿抱得值当!
天蕾瞧着这张脸,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小星星,而在小星星环绕中的男子,便是那弯皓皓皎月……天蕾突然咧嘴一笑,然后慢慢地伸出了手,抱住了就站在自己身侧的这根,真真实实的修长大腿。
同时脸还贴在上边高兴地软软地蹭了蹭,真好,做到这一步,她的抱大腿就完美的实现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可是那股高兴劲儿却能让男子清晰感受到,她说:“摄政王大叔,真好,你来了可真好,谢谢你大叔……”
称呼忽略不计,这动作,这神态,男子莫名想到了软绵绵的小猫,他冰冷的面庞上突然有了笑意,不似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润,而是实实在在的温柔,刹那间若春日阳光,美到极致,也让人心动到极致。
所有人都醉了……
更让大家都醉了的还在下一幕。
之间下一刻,英明神勇、天下无双、风华无限的摄政王大人就这么蹲下了身子,然后同少女平平对视,温柔笑道的同时,还摸了摸她的脑袋:“丫头,受这么多罪做什么?服一下软不好?”
实际上,就连他都被这丫头的执拗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疯丫头应当是一个容易被拿捏的人,可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块硬铁。
“不好……”天蕾声音很小,她说得很慢,听上去软绵绵的,有些像棉花,“摄政王大叔,我不喜欢他们,他们装模作样的,他们要抢我的东西,他们都不是真心待我好……摄政王大叔,我不想呆在这里……”
天蕾说话,便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全身疼痛,可却是微笑着,晕了过去——抱着肥鸡腿,晕过去也更有胆量些!
而身为摄政王大人的贴身侍卫的亦寒亦南,早就觉得自己的神智有些飘忽了,他们瞧着某人,都有些不确定——这位突然没有了洁癖的大叔、这位和蔼的大叔真的是自家主子么?
下一秒,他们的这种飘忽直接升温,导致脑充血,双眼瞪大,恨不得掉出来……
只见,男子沉默好片刻之后,突然轻轻点头:“好,不呆在这里。”然后他慢慢伸出了双臂,接着极为小心,极为小心地一手揽住少女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可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啊啊啊啊啊啊这真的是那个清冷尊贵、不近女色的摄政王大人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一、二、三、四……十、十一、十二……
转眼便是十二鞭!
巧儿早就泣不成声,被几个人拉着声音嘶哑地喊着:“老爷,求求,您再打下去!小姐便要被你给打死了!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小姐,小姐您就认个错吧,求您了……奴婢自小跟着您,您哪里能忍受这般痛苦?不要再倔强了……您就服个软吧……呜呜呜……”
此时此刻,别说是巧儿,即便是老夫人都转动着她手腕上的佛珠闭上了眼睛,轻轻道:“罢了孜然,今日就到这里吧。”
在李韵书身旁,徐天盈在小声哭泣。
可不知道是不是眼底少女明明已经痛苦得全身颤抖,可还是坚持昂起头来的表情刺激到了徐浩东,他一鞭落下竟然没有丝毫停顿,手猛然抬起,又是一鞭要狠狠落下!
却在刹那,微风吹动的空气中,似有一道银色的寒光闪过!像是天外流流星般,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晃而过!快得那般不真实,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应当是错觉!
但是下一秒,徐浩东手中正要落下的长鞭,却在陡然间从鞭子的根部断裂!徐浩东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来得及停下,可他这一鞭,却没有打中天蕾,因为他的手中,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鞭柄!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