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里边除了一些医治脑袋改善治理的药方,还有调理身子的。
若不是天蕾觉得自己如今的确虚弱地很,她才不会喝。
“咕噜咕噜……”天蕾一口做气,刚喝完放下碗,房门便被敲响了。
有一清脆的女声传来:“五小姐,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和煦,老夫人说五小姐这几日应当恢复得不错,今儿个便整理整理,去祠堂安心陪陪老祖宗们吧。”
罚跪就罚跪吧,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阴嗖嗖的?
天蕾打了一个哆嗦,弱弱应道:“好的,请麻烦和煦姑娘转告老夫人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陪……各位祖宗的,没事儿打打麻将唱唱小调什么的,一定会把他们逗得开开心心的……”
外边儿的和煦许久没回话,好片刻才答道:“好的五姑娘,那奴婢便回去回复老夫人了。”心里却在嘀咕:这五小姐……脑子果然是坏了。
巧儿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了,这才好奇地问:“小姐,这麻将是啥?”
天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话语里又赶了一回时髦,瞧着巧儿清澈的目光,她咧嘴一笑:“这是一种棋牌,多打麻将有利于身体健康,还可以防止老年痴呆,听过《麻将诗》没?”
瞧着巧儿点头,天蕾脸上挂着一幅‘我就知道你见识短浅没听说过’的神色,清了清嗓子,念叨:“不去不去又去了,不打不打又打了。打着打着输多了,垂头丧气回家了。腰酸背痛睡觉了,痛改前非不打了。早上起来精神了,手痒脚痒又打了——咋样,好诗吧?”
巧儿默默地低头,对这所谓的麻将已经半点兴趣都没有了:“小姐,祠堂虽然苦了些,可您也不要哀怨,那里也是极为清净的,是清修的好去处,说不定您去了,这想法也就能变得稍微……”
巧儿头低得更厉害了,沉默好片刻,这才咬牙补充:“稍微正常些。”
天蕾:……
 ;。。。 ; ; 天蕾本就在哀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如今听得那郎中这般说辞,立刻被气得眼睛发红,头脑发胀,指着屋顶的手指九十度一转,直直指向那老郎中的鼻子,开口就骂,“你这个老庸医,昏医!烂医!都还没有给我把脉就说我脑子有病!你有没有医德?有没有医品?有没有医术?!”
天蕾越说越有一种大敌当前,她穿着甲胄,身后披风飘扬,指点军队的雄心壮志,最后还手臂一挥:“本姑娘脑袋正常的很!你脑子才有问题,你们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好好好!”那老者吹胡子瞪眼睛,袍子一撩转身就走,“替老夫回复你们家老太太,你们家这五小姐脑袋好使地很,连老夫全家都惦记上了!老夫可不敢医!”
“李郎中!”老者身侧的丫鬟惊呼道,“李郎中您莫要生气,五小姐脑袋现在不清楚地紧,您便不要同她计较了!”
屋内的巧儿也冲了出来,跑到李郎中跟前儿便跪了下去,抽泣道:“李郎中,求您给我家小姐看看,奴婢知道李郎中医术高超,在城内名气甚高,我家小姐也是个可怜人,若李郎中今儿走了,我家小姐的名声怕真的就坏了!李郎中……”
李郎中再一翻吹胡子瞪眼,终究还是冷冷哼道:“也罢,老夫便不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丫头片子计较!”
而屋内,天蕾早就在巧儿的哭声中惊醒了过来,没骨气地软软地坐在床上,头上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我的天,她刚才都做了什么?竟然对着一个郎中破口大骂了?她怎么能这么冲动,要是把事情弄严重了,指不定自己身上又会扯上什么大罪来,听说古代一不小心,就会挨板子关柴房浸猪笼……
瞧着李郎中气呼呼地走进,天蕾赶紧堆了一个笑容,小心翼翼道:“那个……李郎中,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我计较了……那个,我脑子有问题,您便好好帮我瞧瞧,三颗哟三颗哟三颗哟very…much!”
“你你你!”李郎中本来慢慢平静下来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指着天蕾‘你’了好几声,然后一挥袖袍转身便走了,这次任由那丫鬟和巧儿如何挽留,都是不理会了。
天蕾呆呆地看着变脸的李郎中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脸部纠结地靠在床上。
过了好些时候,巧儿才怏怏地回到了房间,看着一脸迷茫的天蕾难过道:“小姐,您这次怕是又闯祸了,这李郎中本来已经不看诊了,因老夫人和他有些因由,这才看着老夫人的面子来给小姐您看病,可这李郎中脾气怪,您这次三番两次得罪了他,以后他定然再不会上门来了……老夫人定然会因此事又怪罪于你!”
天蕾茫然地看着巧儿,脸上的表情也万分难过:“可巧儿……你说俺都说错什么了啊?”她表达感谢也是错么?
巧儿愣了好久,这才怪异地看着天蕾:“小姐您……您之前向李郎中说那些话也就罢了,可您后来,怎么能说……怎么能说……三颗药喂你妈吃呢?这城内,谁不知道李郎中是个孝子,他做郎中的原因,本就是因为自己家中穷,买不起药,他的娘亲便就这么直接没了……您竟然……竟然对他说这种话……”
天蕾此刻已经完全懵了——thank…you…very…much等于三颗药喂你妈吃?!
她的英语发音有至于不准确到这种地步?
贼老天!这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穿越了?
 ;。。。 ; ; 这简直太木有天理了!
听得这妇人的话,那脸色难看的老夫人表情这才缓和了些,却是微微侧身,只留给天蕾一个侧影,威严道:“稍会便先让李郎中给五丫头看看,简单调理调理,等身子稍微养好了,便去祠堂给老身跪着!作为我徐家的小姐,竟然敢在家中做出这等事情!说出去简直是丢了我徐家的脸面!”
说罢,她又冷冷哼了一声,朝前走了一步,又顿住:“大夫人啊,这事情你便好好张罗张罗,多嘴的下人该封口的便封口!如今朝廷整顿严谨,可莫要被人拿了话柄去!”
“是。”后边的美妇将手放在身侧,恭恭敬敬地蹲了蹲身子,“母亲且放心,韵书自有分寸。”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那老太太这才点点,由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走了出去。
等房门关上,还在纠结老夫人那句‘等身子稍微养好了,便去祠堂给老身跪着’的话的天蕾,又听得那美妇冷冷的声音。
“五丫头,我可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今儿却做出这等鲁莽的事来?”天蕾瞧着美妇眼中朝着自己大喇喇射出的冰刀,身子一个哆嗦,下意识朝着被子里缩了缩。
便瞧着那美妇眉头一皱:“你今年已经十四了,再过一年便可许人了,这一年里老实规矩,可莫要再惹出什么岔子,到时候,你毕竟是徐家的人,婚事断然不会随意敷衍于你……”可瞧着天蕾的哆嗦越来越严重,那美妇也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了,只摆手朝着身侧的一个小丫头道,“去把李郎中请进来,这丫头脑子怕是真的给撞坏了,这可得好生看看,以免以后嫁了人还闹出笑话!”
说完,这也就走了,而她身侧的一个丫鬟去请郎中了,一个跟了上去,房间内一时也就只剩下天蕾和巧儿了。
天蕾这才带着哭腔看着巧儿:“巧儿,我可不要嫁人啊?我可不要十五岁就嫁人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嫁人?这可不行啊……我可还是未成年啊!我可还是祖国的一支花朵啊,怎么能这么快就被别人摧残?”
巧儿赶紧上前捂住了天蕾的嘴,虽然对她话中许多奇怪的词语感到不能理解,可大概意思她还是懂的,连忙小声道:“小姐啊!这话以后可别让其他人听见!这女子及竿便可成亲,是一直以来的惯例,哪里有什么被摧残的说法?这要是又被老夫人或者夫人知道了,你又要挨罚了!”
听着巧儿这么一说,天蕾的泪也滚落了下来。
都醒来这么久了,如今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徐天蕾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有了一个狗血的背景受人欺负不说,竟然真的没有自带异能功法神马的……换句话说,过往的现代吊丝徐天蕾如今变成了古代吊丝徐天蕾!
哦买噶!要不要这么惊悚?古代吊丝?这可是会屎人的啊!
天蕾欲哭无泪,心中的郁结和气氛在此刻完全爆发,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眼泪鼻涕横流,一边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高呵道:“你个贼老天!忒奶奶的!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真想咬死你啊!咬死你!”
门口,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表情凝重地对着身旁带路的丫头道:“这位小姐脑子受损恐怕严重,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尽力而为了!”
 ;。。。 ; ; 还老身?
忒奶奶的,这么拽?
看来是修成千年老妖了,不过也不看看你此刻面前站的是谁?!那可是我堂堂月光无敌美少女徐天蕾是也!
“嘚你个老怪物!看俺来收拾你!”天蕾轻呵一声,还没出招呢,便见那老怪物一个巴掌朝着自己狠狠拍过来!
“啪啪啪啪啪!”啪得她肉疼!
同时,那老怪物还边拍边吼道:“五小姐!五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醒啥呢?
天蕾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一眼便瞧见巧儿那丫头担惊受怕的脸,想起来,从刚开始看见这丫头开始,她的表情便大多是紧张的,唔,如今自己有了系统有了技能,一定不会再让巧儿担心。
“好了巧儿,不要再拍我的脸了……”天蕾脸上堆起一道笑来,“都快被你给打肿了。”
巧儿的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小姐!你可算醒了!”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释然的笑容还没落下,立刻转头朝着地上就跪了下去,不断磕头,“求老夫人不要怪罪五小姐!五小姐断然没有出言对老夫人不敬的心思,方才定然是梦魇了!”
老夫人?
天蕾慢慢睁大眼睛,目光绕过巧儿的背影超前看去,第一眼便瞧见一片暗红的、上边绣着黄色花纹的裙摆,天蕾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布料,不过她却感受到了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再随着裙摆慢慢朝上,这种感觉越发的雍容富贵起来,自己和巧儿的一身立刻就显得无比的穷酸了。
最后,天蕾的目光落在了一张脸上,那是一张布满褶皱满是风霜的脸,可是还是可以让人从轮廓瞧出这人年轻时候的美丽影子,尤其是这张脸上那双晶亮的眼睛,饱含威慑,此刻还有着隐隐的怒意。
不过,她的发型可实在是繁琐,夹杂着白发的长发高高盘起,头上横着竖着斜着歪着插着无数的金钗,右边还插着一根晃动的步摇……也不知道这样的脑袋究竟有几斤?重是不重?哎呀呀,这古人就是麻烦,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
天蕾一边看一边想,不自觉就越来越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