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妙语就有了答案,因为她已经听见墙的那一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响,虽然不大,在这样安静的密道里却足够了。
这外面竟然是客房?!所谓客房的意思是楼里女子接客的房间,如此一说,妙语听到的是什么声音也就不言而喻了。
妙语赶忙松开他的手,结结巴巴,“你你……你……竟然……”有这种爱好?!简直变态嘛!
“我怎样?”尚羽凑上前满脸好笑。
妙语虽然看不见他,却依旧能感受他拂在她脸上的气息,吓的连退三步,“你想干吗!”
“妙妙以为我要干吗?”
“你……简直莫名其妙,你想带我看的就是这个戏?”这可果然够“好看”的,可惜她没有兴趣。
尚羽几乎想大笑起来,“妙妙以为我是偷窥狂?”
沉默。
难道不是?妙语不屑的转过头去。
“妙妙也说过青楼是消息的集散地,我若想知道江湖上的消息,自然需要有这么样个地方。”
妙语又沉默了。他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她总觉得这样很不好,偷听人家……
“况且我自然不会自己来听的。”他还没这么空闲。
“不自己来听还怎么听?”
“这就是藕榭的事了。”
啥?“你叫她们来偷听?”
“有何不可?”
“她们可是姑娘家,你……”没有搞错吧?
“无论他们是姑娘还是男子,都是我门下的人,我的命令她们自然要听的。”更何况他们门中还只有女人,就算是长老也是女人。
妙语已经无话可说了,他这个人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劝阻的。终是无力道,“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沉默。
“妙妙不喜欢?”
“我……”咱不喜欢有用吗?
叹气,“妙妙若不喜欢以后就不要她们做了,可好?”
啥?这么简单?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妙妙应当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她试探道。
“妙妙不知道?”他的语气似有深意,气息又开始离她很近了……
妙语莫名其妙的不安了起来。隐隐约约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边向后走边道,“既然我们已经看过你的戏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尚羽扯住她的袖子,“好戏还没上场,妙妙这么急做什么?”
“还没上场?”难道这个也不是他所谓的好戏?她可真要晕了。
他又牵着她走了一段路,直到旁边的墙壁上剩最后两个孔时方才停下来。
“这里?”
“没错。”
“看什么?”
“妙妙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他知道这种方法实在不太君子,但他本就不是个君子,他想要的东西只有得到或得不到,从来都不会顾忌手段,从前对颀耀是这样,如今反过来为何就不可以呢?
妙语半蹲了下来,眼睛凑到两个小孔的地方,正好合适。
一凑上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的轻纱。然后越来越远……妙语这才发现刚才这片红纱是一个女子的衣服。她缓步走向桌边,呆呆的坐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等待了半日,妙语还是看不见她,她始终背对着她。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向床铺走去。
眉眼如黛,唇似抹朱,这样倾城的绝色不是红玉又是谁?
她走到了床铺那边去,从妙语的角度便看不见她了。
趁这个空挡,她转头奇怪的向尚羽道,“这就是你叫我看的好戏?”
红玉竟然又来了睿城,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看到她,她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虽然她是颀耀的过去,但她确实是他的女人,这样的事实任谁都改变不了,她多想早穿越个几年——在他认识她之前。
“自然不是。”他答的简单。
不是?妙语还欲再问,屋子那边就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来了。尚羽轻笑,他一向是相信红玉的,他要她办的事情她从来都没让他失望过。
“请进。”她的声音不够妩媚,甚至有些淡淡的,但对许多男人来说像百合花一样清清淡淡的女人永远比娇艳的玫瑰花来的动人的多。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白衣胜雪,悠然而立。
颀耀?!妙语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的白衣那样明亮,却那样刺眼。
身后的门不知被谁掩上,颀耀只望了一眼,便笑了,笑的如沐春风。
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倒茶,“红玉姑娘近来可好?”
“公子太客气了。”她还是坐在床边,看不到身影。
“我已多日不见姑娘,问候一下总是必要的。”
“奴家请公子似乎总不太顺利,所以才这么做,公子不介意吧?”
“姑娘说的哪里话,是在下怠慢了。”他原是听到妙语在这边有事才特地赶过来的。
话说到这里又无话了。
红玉终是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了他……
红色的薄纱轻轻摆动,曼妙的身姿在群裾间若隐若现。
她轻轻笑了,眼里漫溢着浓浓的柔波,似刚刚升起的一弯新月,又似月下潺潺流动的溪流。
月下是水,水中是月,月边是云,水边是雾。若有个女人对你这样的笑,恐怕连最笨的男人都猜的到她的意思的。
颀耀不但不笨,还很聪明。但今天他却笨的可以,只是淡淡的笑,浅浅酌了一口手中的茶,似乎对茶的兴趣还要高于对她的兴趣。
红玉已走到他的身后,红色的薄纱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妙语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已不想再看下去,却实在不能不看下去。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终于,颀耀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她。
纤指轻扯,腰间的红纱松了开来,她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但眼睛却直直的望进他的眼里……
终于她伸手拥住了他,她的身体凉凉的,光滑的肌肤贴着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她的身上除了她自己已什么都不剩了。任何正常的男人都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颀耀今天却出奇的笨,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公子喜欢我吗?”红玉靠在他的肩上淡淡的问。
沉默。
“姑娘若是聪明人,就不该这么问的。”
“所以我永远成不了聪明人。”
沉默。
半晌,还是红玉先开口了,“公子若不喜欢我,为何不推开我。”
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若你不喜欢一个女人,为何还要让她拥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颀耀终是放开了她,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她轻轻的低下了头。
他的眼睛那样真诚,任谁都会相信他将说的是一句极认真的话。“你莫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并不爱我。”
这句话说完,除了他之外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她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忘记说了;这一卷是最后一卷;本文也将在近期结束.
先给大家一个准备:)
残酷的事实
红玉不爱颀耀?这……怎么可能?
妙语本来已经心灰意冷几乎看不下去了,刚想离开,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停止了所有动作,半晌脑海都一片空白。
尚羽皱着眉头,显然对这句话也很震惊,他从未想过红玉竟然不爱颀耀。
又有谁会想到呢?像颀耀这么样的一个人,实在没有多少女人会不爱上的,更何况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样的话实在很难令人不诧异。
但红玉却并没有多少震惊,只是微微楞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公子不喜欢我也罢,何必找这种借口。”
难道这真的只是借口?
的确,这样的话说出来反而是借口更能令人信服。
颀耀笑了,“在下从不需要借口。”
有的人从不开玩笑,有的人从不需要借口,这样的怪癖,世界上总是不乏有那么一些人会有的。
“红玉自己爱不爱谁,难道还不清楚吗?”她不经意的束起了自己的衣衫,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颀耀也坐了下来,“你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红玉淡淡的笑,“若连公子这样的人奴家都不爱,说出来岂非令人笑话。”
颀耀叹了口气,“没有得到姑娘这样的人抬爱,在下的确是有些失望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喝了口茶。
但这样的话听到妙语耳朵里却有了另外一番解释,敢情咱这样的人“抬爱”你还不够?反倒失了你的身份了?!
她正郁闷间,颀耀又开口了,“但是这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应该和不应该,在下虽然觉着失望,姑娘爱的却依旧不是我。”
红玉也笑了,“若真是如此,红玉就实在是个笨人了。”
“姑娘如此说就不对了。”颀耀又看向了她,眼里依旧是异常认真的神情,“姑娘所爱的人岂非也是个值得你爱的人?”
红玉所爱的人?!
妙语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红玉不爱颀耀已经很让她震惊了,她竟然还有其他爱的人?
那个人会是谁呢?
红玉却不再说话了。但再长的沉默都是有尽头的。
她终是抬起了头,眼睛依旧是那样宁静,似乎从未有过波澜,“公子还是莫要再说了吧。”
说了又有何意义?
但不说这件事就会从此淹没吗?当然不会。有些事情只要说破了,便是知道了。
妙语又顺着原路回到了尚羽的房间,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件不光彩的事,况且她已知道红玉不爱颀耀,虽然她不承认,但听到这样的消息无论是谁都会安心许多的。
这一路上尚羽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安静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终于顺着阶梯到了光亮处,妙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事。
莫非他也在猜红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说,你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嘛。”妙语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什么?”他一时没反映过来,当然不理解她的意思。
叹气,“当然是红玉喜欢谁拉!你不就在想这个嘛。”像她这样八卦的人实在无法不去想这件事的。
“我不知道。”他在软榻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红玉的时候,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她,原来并不是这样。
“不知道?”妙语在他旁边坐下,“那你也一起想想嘛!”怎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没激情呢!还是万先生比较有意思。
想到万先生,她也想回报社去了。今天这一场戏可真的是跌宕起伏,看的她“心惊肉跳”。
“我走了!”她站了起来。
尚羽终于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笑,“不再坐坐?”无论如何今天的“戏法”他算是宣告失败了。
“不了,我还要写明天的稿呢,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吧。”
“那我就不送了。”
妙语走到了门口,伸手开门,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回过头笑着向尚羽道,“红玉实在是个好姑娘,若她真的喜欢什么人,你可不要不舍得放她走哦!”她知道她是红牌,她若走了,尚羽的损失可不小。
尚羽一楞,随即好笑道,“只要到时候妙妙赔偿我的损失,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放她走,只要放手有用的话。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的巧事实在是太多。
妙语穿过回字型的走廊,才刚准备抬脚走下楼梯,却发现前方一人恰从正对面走了过来。对方显然也是一楞。
“呵呵,真巧啊。”妙语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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