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奇怪,“这么快?有多快?”
“没……”慕琪琪惶然回神,赶紧道:“不就是昨天……”
许一诺却抬起小脸,“妈,您不知道吗,琪琪姐今天给咱们送早餐去了。”她特别疑惑:“琪琪姐说是您让她送去的啊!”
慕琪琪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没啊,我没啊……”沈玉兰笃定的摇头,昨天她们都闹得那么不愉快了,一时半会儿的,她怎么有脸去打扰他们。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琪琪!”她蓦地转头:“你是不是自作主张,给炎儿和一诺送早餐去了?”
慕琪琪低着头,不敢应声。
沈玉兰气得不行:“琪琪啊琪琪,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去打扰他们,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啊!”
慕琪琪快哭了,不敢说一句话,只能使劲的摇头。
许一诺也快哭了,昨晚霍炎信誓旦旦的说沈玉兰会给他们来送早餐,现在这又怎么说!
好吧,现在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她先办完自己的事再说!
“妈,您别骂琪琪姐了,”许一诺柔声道:“她也是想霍炎吃得好嘛。不过,现在霍炎跟我结婚了,以后他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接手,就不用再麻烦琪琪姐了。”
“好,好!”沈玉兰高兴的拍拍她的手,“一诺,有那你这句话,妈妈就放心了。走,咱们进屋里去。”
许一诺娇滴滴的“嗯”了一声,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慕琪琪在瞪她,恨不得将她的后脑勺瞪出个洞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慕琪琪真的以为自己瞪谁谁怀孕么!
“你想学炎儿最爱吃的菜?”片刻之后,沈玉兰在客厅里惊喜的得知许一诺今天的来意。
许一诺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妈妈您厨艺高超,正好我今天休息,就来拜师学艺啦。”
沈玉兰“哈哈”一笑,“那你算找对人了,来,来,妈妈我一定收你做关门弟子!”
她拉过许一诺,快步朝厨房走去……
 ;。。。 ; ; 慕琪琪火一般的热情陡然碰上一团冰块,笑容都禁不住凝了一下。但马上,她又重振旗鼓了,“炎哥哥,你反正要吃早餐的啊,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比任何一家大酒店的差呢,你就趁热喝点吧。”
“我不喝。”
“炎哥哥……”
“说了我不喝!”霍炎不耐的抬手,未提防慕琪琪的一碗粥往前一送……
“啪!”
这力道还真不小!
一只碗结结实实的扣在了霍炎的衬衣上,黄与红的粘稠物哗啦啦的就这么淌了下来。
三个人都愣了。
碗突然从衬衣上脱落,“啪”的在地上摔得粉碎。
“炎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慕琪琪立即反应过来,目光快速找了一圈没找到抹布,扯着自己的衣角便要给他擦。
霍炎抬手,阻止了她的靠近,“把这里收拾干净。”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入卧室去了。
慕琪琪是又着急又担心,随口吩咐许一诺:“把这里收拾干净。”说完,她便跟上前去了。
只是,她不敢走进卧室,只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许一诺看了看,在客厅和厨房晃悠了一圈,才又回到餐厅开始收拾。
片刻,霍炎从卧室出来了。
慕琪琪正笑容满面的要迎上,突听一声吃痛的低呼:“哎呀!”
霍炎立即抬头,只望了一眼,他便匆匆越过慕琪琪身边,往餐厅走去。
只见许一诺蹲在那一滩碎碗渣滓旁,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吸吮,小脸已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霍炎蹲下来,伸手拉过她的手。
慕琪琪撇嘴,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碎碗渣划破手指喽。
的确,映入霍炎眼帘的,是指关节上方的一道划痕。虽然不长,但不停往外冒血。
霍炎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她自己才知道!慕琪琪不屑的轻哼,像许一诺这样的,也就会耍些这种小心机来搏关注了。
“没事,”许一诺轻轻摇头,“用个创可贴就行了。”
“创可贴在哪里?”
“好像放在厨房里。”
霍炎蓦地转头,“愣在那儿干什么?”他冷眼看着慕琪琪:“去厨房找个创可贴来。”
“哦。”
尽管数不清的不情愿,但既然是霍炎的吩咐,她还是走进了厨房。
她很快在厨房的储物篮里找到了创可贴,却并不急着出去。流血可疼了,但流的又不是她的血,她干嘛着急。
“厨房有没有创可贴?”直到霍炎催促的声音从外传来。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找到了,找到了!”她一边喊一边跑到两人身边,递上了创可贴。
这创可贴已经开封,霍炎动作利索的撕掉沾粘处的薄膜,往许一诺的伤口上贴去。
“啊!”许一诺发出痛苦的呼声,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
霍炎讶然:“怎么了?”
许一诺动了动受伤的手指,小脸唰白唰白的,“痛……痛……”她甚至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了。
慕琪琪在旁边看得费解,她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伤口痛得厉害?”霍炎继续询问。
许一诺摇摇头,把裹在伤口上的创可贴给撕掉了,同时轻吐了一口气。
霍炎若有所悟,拿过她手里的创可贴仔细打量了一下,脸色蓦地黑沉下来,创可贴也被丢弃到了地上。
慕琪琪怔住了,“炎哥哥,这是……怎么了?”
“琪琪,”许一诺红着眼眶,含泪看了她一眼:“我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呢?”
她怎么捉弄她了?
难道她在厨房故意逗留的事被他们发现?
不对。
她迅速捡起被丢掉的创可贴,放在手中一掂量,竟有盐粒从创可贴中脱落了出来。
“这不是我弄的!”她立即分辨。
空气里安静且低沉的气压表示,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霍炎拉着许一诺起身,朝厨房走去。
慕琪琪赶紧跟了上去,“炎哥哥,真的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霍炎没理会她,先给许一诺冲洗了伤口,然后在储物篮中找出半袋创可贴。却见这创可贴也是拆封的,霍炎拿出一个,没有立即给许一诺贴上,而是放在手中抖了一抖。
手掌心上,又出现了些许盐粒。
慕琪琪有点被吓愣了,“不,不是我,”但马上,她又着急的分辨,“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创可贴里有盐!我真的不知道……”
话到一半,霍炎突然投来一道冷厉的眸光,她不自觉的就噤声了。
“没拆封的创可贴没有了?”这话,他是冲许一诺问的。
话说间,他已将储物篮里倒了过来。篮中的东西散落在料理台上,很多厨房小用具,但就是没有创可贴了。
“我去买。”他转身。
“不用,”许一诺叫住他,“不一定要创可贴的。”她刚才是被盐给痛迷糊了,忘记家里其实有一个小医药箱。
她从橱柜底下把药箱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感冒药、碘酒、温度计什么的。虽然没有创可贴,但有一卷医用纱布。
“这个比创可贴透气。”许一诺将纱布递过来,眼里的笑意透过厚底镜片折射出来。
相亲大会那天,他给她包扎伤口时专业娴熟的手法,她可是记忆犹新啊!
霍炎状似无奈的撇嘴,眸底却掠过一抹笑意。见她能笑了,该是伤口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他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专业的手法下,伤口很快被包扎好了。
“嗯,”许一诺连连点头,“这可比创可贴好多了!”
霍炎没出声,放下她这只手,又托起她另一只手。那天被镜子割花的伤痕犹在,今天又添了新伤。
许一诺的双颊不由地点点泛红,他……好像是在心疼她?
“咳咳……”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霍检察官,请问等会儿会不会有警察来问我手指受伤的事?”
霍炎微愣的抬头,立即瞥见了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
他不禁哑然失笑,抬手便在她头上给了一记爆栗!
这小丫头,竟然敢取笑他!
“呵呵呵呵!”许一诺捂着被敲痛的脑袋,没心没肺的笑了。
可爱的模样映入他的眼底,投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琪琪觉得自己似乎成了透明人,完完全全的被忽视了,她的炎哥哥,好像被这个女人给吸引了!
“炎哥哥!”她深吸一口气,从脚底发力,急急的吼了一声。
 ;。。。 ; ; “……这个案子时间太久,你要看有没有过追溯期,另外,简自宁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公安机关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简自宁!
这三个字震动了许一诺的神经,让她瞬间清醒,不自觉的坐了起来。
而霍炎已挂断电话,从阳台走进了卧室。
为了掩盖自己的惊讶,她总得做些什么,正好电话就放在旁边的床头柜,她便随手拿了过来。
这一看之下,她愣住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好几次,才确定此刻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半!
她都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了,怎么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么?”她将电话高高举起,对准他看过来的双眸。
“我不可能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比起之前的疲倦,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精力充沛,耳清目明。
霍炎云淡风轻的回答:“我的闹钟坏了。”
他走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圆形小闹钟给她看。那小闹钟滴答滴答响,但就是不见走,时间仍停留四点三十一分。
许一诺汗。她怎么就那么的不相信他呢,可人家明明有证据!
虽然这“证据”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她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一时间想不明白。
奇怪,许一诺一直觉得自己脑子挺好使的啊,也许是刚起床还不太清醒的缘故吧。
“你不睡了?”只见他往浴室走去。
霍炎转头,薄唇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你这是在邀请我继续跟你睡?”
“砰……砰!”许一诺听到自己的心跳,结结实实的漏了一拍。
“不是!”她立即回答,“你不睡了的话,我就可以再补一个安稳觉了。”说完,她便缩入了被子里,掩住了自己的慌乱。
一股浓烈的檀香味立即袭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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