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青伯认真地说。
“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去,老香去把老杜的车钥匙拿来”石三生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受罪,吩咐老香。
“好好好”老香也担心馨玉。
“三生哥钥匙”老香咚咚地跑上楼取来车钥匙。
“石先生,太晚了路又不好走,我没事,明早再说吧!”馨玉大晚上的不想麻烦大家。
“馨玉,不行,再晚,路再难走我都要带您去青伯家看手”石先生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他知道老青家的门栏不好进。
“奶奶,姑奶奶您们早点休息,别担心,我们去青伯家住一晚,明早就回来”石三生安慰着。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啊!”
石三生走在前,馨玉和父母走在中间,老青的父母走在后。
他们一行六人挤在一张车上。
馨玉坐在副驾室上。
“石先生,慢点”馨玉怕石三生不熟悉路况随时提醒着。
当车子行驶到小窝棚处,车子突然被泥坑陷住了。
石三生无论怎样都无法开不出泥坑,只是越轰油门泥坑越深,泥巴都被轮子擦得到处乱溅,车子都被挣熄火了。
“石先生,先休息一下吧”馨玉下车了。
“是啊石先生先休息下,再想办法”馨玉的父母和小青的父母也下车了。
“不要急,我克找锄头填点石头和草皮进克就开得出来了”小青的爸爸一边说一边向小窝棚走去。
小青的母亲看到小窝棚心里一下子酸酸的好伤心。
“大嫂您怎么了?”馨玉的妈妈关心地问。
“没事,怕是刚才的火烟薰着眼睛了”小青的母亲赶紧擦了擦双眼。
馨玉知道她又在想自己苦命的女儿了。
小青的爸爸左肩扛着锄头,锄头把上还挂着一小袋东西,用右手袖擦着脸向他们走来。
他也是一样在想命运坎坷的女儿。
“来来来,大家先吃几个桃子”小青的爸爸解开袋子。
“好甜”大家一人一个吃着桃。
石三生和馨玉的父母他们都去推车去了。
“再使点劲”小青的爸爸找来一个大石头想填到坑里。
然后小青的老爸又铲了几块草皮填进泥坑里。
“好了好了,这下应该出得克了”小青的爸爸转身在草皮地上擦了擦手,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泥。
“老头你抹一下你的大花脸”小青的妈妈关心地递了一块手帕给小青的爸爸。
看得出小青的父母还是恩爱的。
馨玉的妈妈也用纸巾帮她老爸擦着额头上的汗。
石三生用两只袖子擦着满头的汗,看着恩爱的前辈寻找馨玉的身影。
只见送锄头回小窝棚出来的馨玉,他心里多希望馨玉也亲自给自己擦擦汗,但看看馨玉的憔悴的面容心里又无比难受。
“馨玉,您没事吧”石三生顾不得擦汗,赶紧跑到馨玉跟前问。
“石先生,我没事,您还好吧”馨玉说话的气力都明显小了。
“馨玉,您怎么了”石三生发现馨玉不对劲上前接住了快要晕倒的馨玉。
“石先生,我头好晕”馨玉倒在了石三生的怀里。
石三生抱起馨玉就往车的方向赶。
“我闺女怎么了?”馨玉的父母看见石三生抱着馨玉。
“她说她头好晕”石三生气喘息息地说。
“快快快,馨玉姑娘的手越来越肿了,可能血脉不通引起头昏的”小青的爸爸看着脸色苍白的馨玉。
馨玉的父母扶着馨玉和小青的妈妈坐在后排,小青的爸爸坐在副驾上指挥着的路线。
石三生忙得连副驾上的安全带都系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脚油门轰下去,还好车荡了一两下还是顺利地爬出了泥坑。
“小伙子慢点”在坐的看着火急火燎开着飞车的石三生,担心地说。
“青伯你们坐稳了,没事”石三生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多疼一秒钟,很有把握地说。
(八十五)白影牵魂
一路飞快、颠簸来到小青家坡脚下已是晚上十一点半。
石三生不知是眼花还是累了。
当车停稳下车时,发现车窗前有一道白影子突然闪过。
石三生揉了揉眼睛想看清那道白影,但他看看四周什么也没有。
小青家的那个坡不下雨还好走,下雨后着实难爬,更不要说还背着一个不会搂不会扶的大活人。
石三生看看黑夜里那滑溜溜的泥石坡,心里不敢生发任何退缩的念头,想想馨玉在井边不顾一切的护着自己,不敢再想那坡的难度。
他接过馨玉背起就跟着抬着松脂火把的小青父母后面拼命地走,以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爬。
馨玉的父母打电筒跟在后面扶着馨玉,虽然是扶着,但那扶着的力足以让石三生爬得更艰难。
石三生爬两步退一步,歪歪斜斜地在那条土坡上摸爬着前行。
好不容易刚要爬到坡顶,石三生实在支撑不住,一脚踩空,往后梭了一大截。
一边梭他一边赶紧用力勒住下滑的馨玉,还好馨玉的父母迅速用力摁住了他和馨玉,才没白爬那么长的坡。
“石先生,你累了休息下,换我背吧!”馨玉的父亲主动说。
…无…错…小…说…m。…quledu…
“伯父,我不累,我能行”石三生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右手反扣着馨玉,左手五指用力地深深抓着泥石,前胸贴在地面上,一点一点挪动,费尽所有力气爬到了坡顶。
当他四脚四手、满头臭汗、一身泥巴地爬到坡顶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放下昏睡的馨玉,心里心疼得要命。
石三生挺身舒缓了一下筋骨,脱去满身是泥的外衣,在淌水的小沟里洗了洗手,他怕弄脏馨玉的衣服,认真地在脱下的外衣上擦了擦手,然后将外衣挂在小青家的门栏旁边。
转身从馨玉父母手中抱起馨玉,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艰难地跨进了小青家那半人高的门栏。
那两只看家的狗不知是看见主人回来高兴,还是看着气喘息息的石三生发火。
当石三生跨进小青家的院子时,突然又看到先前的那道白影从树上飘飞过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没了影。
他想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产生的幻影!
馨玉昏睡着,但她一路都在做着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来到建在坡头上的一间崭新明亮的三层高的楼房前。
庭院里的地面用漂亮的瓷砖铺成,四周白花花的,静得出奇,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院子分成上下两个平台,第一个平台有五个台阶,在台阶下最右边砌着一个浅浅的鱼池,一眼望去鱼池里有好多漂亮的鱼儿在游动。
她走近一看,海蓝色的池底游动着漂亮的鱼群,浅浅的水晃动着池底的画面,她仔细一看,那些池底和鱼群都是画出来的,她惊呆了,看着很逼真好漂亮!
她好奇地从树上取下挂着的那一盖黄色的葫芦瓢,兴奋地从鱼池里舀了一瓢水,结果瓢里飘满了只有瓜子壳般大小的死白鱼尸体,她兴奋的心情一扫而光。
她吓得赶紧把瓢扔到树根下。
那瓢水散到地面上,死鱼突然不见了,一会儿就在挂水瓢的树根下出现了一口井,井里的水很满,满得想伸手去打一瓢。
她走到井边,捡起刚才那盖葫芦瓢朝井里伸去,刚要舀水。
忽然井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一晃一晃的。
她快速地打了两瓢水想看看那白色的影子。
结果白影始终没出现。
她无意间抬头向左边那间崭新的楼房望去,突然,从二楼的窗口边再次出现了那道披散着秀发遮挡着面部的白影子正面对着她。
她放下那盖瓢起身走上鱼池上面的那一个平台,那影子又不见了,她继续向二楼走近。
忽然,二楼的门自动打开了。
不声不响地出现了一位女主人站在门口迎接她。
馨玉看着那个女主人就像自己的化身一样,她一下子分不清那人是不是自己?她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实体感觉很疼,然后不解地看着那个女主人。
那个女主人也呆呆地看着馨玉说:“我闺女今天刚好死了丈夫”。
她才听到女主人说她的女儿刚死了丈夫,馨玉瞬间感到很伤感,将头轻轻向右边有鱼池的院子转去。
忽然,鱼池和周围的环境不见了。
满院子都是立着白色墓碑的坟头。
那白影子又在坟堆和杂草中游荡着,不时忧郁地拍打着开有白花的杂草,那些白花像飞絮一样飘在空中,那白影像个孩童般吹动着那些飘舞的白花。
馨玉冲到院子里想看个究竟,忽然那个白影不见了,只留下一堆荒凉的坟头。
馨玉连忙拨开杂草,顿时白花飞舞,她用手扇扇了那些白花,然后用手袖擦了擦白墓碑,上面用黑漆清晰地写着“玉纯青”三个字。
当她猜想这是谁的墓时,那个白影再一次出现在二楼的窗口,馨玉连忙追到二楼。
“姑娘,您别进去了,我闺女的二夫您会亲自带来”女主人挡住了馨玉的去路。
馨玉没有马上离开,她凝视着眼前正在剪一缕青丝的女主人,她发现自己能穿透那个女主人的身体看到屋里那个白影侧面含泪回眸看了她一眼,馨玉想伸手去摸那个白影,忽然那个女主人和白影带着一个木匣子消失在眼前。
白影回眸的那一眼看得馨玉心如刀割,仿佛那一眼是两把锋利的铜银刀狠狠地扎在她的胸口,让她痛苦万分地看着空荡荡的屋里摇晃着那盖葫芦瓢。
“小青”馨玉终于看清了那个白影。
“馨玉,你终于醒了”石三生看着满头是汗,伸着手,表情恍惚的馨玉。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一间崭新的楼房里吗?”馨玉看着四周昏暗的灯光,原来自己真是在做梦。
“馨玉姑娘,你刚才晕过去了,别怕你的手没事了,今晚你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馨玉看见收好药酒的青伯和一脸担心的父母,原来自己来到了小青家。
馨玉感觉不到手疼,只感觉心口一阵阵撕疼。
“青伯,我刚才梦见小青了”馨玉还是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