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万般无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谁的造化大。许天学着布谷鸟的叫声一步一声,却没见布谷鸟出来接应,心中甚是恼怒,暗骂:“死布谷鸟,老子冒险赴约,你倒躲的没影了,再不出来,老子可就打道回府了,可算不得我许天背信弃义。”
一阵风吹来,周围两米开外的“黑子”随风漂浮,身躯变形摇晃,露出奇哩八怪的身形,只能分辨出身影,漆黑的长发飘散,却看不见脸面。这里又有一说:人只能看见鬼影却不能看清鬼脸,若看清鬼脸,那自己死期也就不远了。
香烛很快就烧完了,许天急忙又换燃上三炷,对着坟上四方行礼鞠躬嘴里胡念叨:“小生路过宝地,借道行个方便,见怪莫怪,见怪莫怪…”这话不说还好,说出了口,反而觉得更加恐惧不安,值得猛咽下两口唾沫,双腿开始不自觉的轻抖。也就在此时,天上飞过黑压压的一片乌鸦,嘎嘎叫个不停。
这群数量的乌鸦绕树三匝,惊起枯枝烂叶细灰粉尘翻卷。许天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下,脚后跟接脚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隐隐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看。
要说许天也是喝了点酒,本身胆子也大,要不然非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给吓离了身不可,到时候成个没魂没脑的疯子,亏大发了。眼下估计了一下时辰,子时早已过去,布谷鸟还是没现身,许天寻思会不会是布谷鸟要谋害自己的性命?想到此处,心里一凉,没准真着了布谷鸟的道了,也怪自己贪心,总想着坟墓里的陪葬品,总想着能发一笔财,现在倒好,把自己困在坟山之中和鬼怪同处一地,进退维艰。
就在此时,“黑子”飘乎乎的一只接一只在刚爬出来的坟头上一敦,像个黑烟似的都遁到地底下去了,四下一片寂静。看来是时辰过了,“黑子”都要下地休息了。许天斜眼瞟了一眼,看到这番景象,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双腿无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本想拔腿往回赚奈何双腿疲软使不上力气,只能就地坐下歇息一阵。布谷鸟到现在都没露面,再等也数徒劳。许天恼了心气,将香烛尽数掷扔在地上,伸脚就把半桶的蚯蚓都踢翻在地。
正当许天连连抱怨,责骂之时,只听见头顶传来布谷鸟咕咕,咕咕的哀鸣声。抬头一瞧,一只布谷鸟绕着圈子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嘣!的一声闷响,布谷鸟掉在了眼前,双腿朝天,两翅扑扇,翻挺不过身子来。许天赶紧爬起身子,凑近一瞧,正是昨夜遇见的那只会说人话的布谷鸟,只是它好像受了伤,腹部缓慢的一鼓一沉,看样子是不行了。
许天心里一紧,将布谷鸟捧在手心。本来心里还怒气难平,现在见到布谷鸟这般模样,明白过来,布谷鸟不是不来,而是出了状况。可布谷鸟不是住在这片坟山之中的吗,它又去了什么地方,又如何受的伤?
瞎猜也没用,要知道真相只有问布谷鸟了。不过布谷鸟已经奄奄一息,怕也说不上话来。许天想施救,可他不懂医,何况还是一只鸟,怎么医治?手忙脚乱一阵,愣在那看着布谷鸟痛苦的哀鸣着却帮不上半点忙,只能干着急。
布谷鸟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着两片喙子说:“姑娘活了,姑娘活了……”许天关心的倒不首材里的姑娘是否复活,在意的是布谷鸟的伤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布谷鸟断断续续,声音微弱讲起发生的事。原来布谷鸟没地方住,只能在坟头旮旯里躲着,等许天过来修坟。夜幕降临,阳气渐弱,只见淖材里的姑娘不知道从何处回到坟山,见到布谷鸟就乱打一通,直追出几里地才罢了手。至于布谷鸟口里说的漂亮姑娘怎么会动手打它,它却不明白原因。
还没问清楚状况,布谷鸟双眼一闭,两爪一挺死了,许天感觉到一丝的不安。布谷鸟之死怕没那么简单,这预示着拿娘已经复活了。尸体不化,和之前分离出去的三魂七魄又重新重合重新为人。这种事并不多见,可能就是因为布谷鸟进到棺材里和拿娘之间因为某种磁场又使姑娘的尸身和三魂七魄汇合。这种方式的复活民间叫“诈尸”,诈尸复活的人,已经不具备生前的品性脾气,早换作另外的人格了。
许天在为布谷鸟哀伤之余,心想这一遭算是白走了,收获俱无。此时见到布谷鸟两腿一蹬,双眼一闭,公鸡般大小的身子一下就瘪成拳头大小了,许天悲从心生,抹着双眼抽泣不止。
总算相识一场,得把布谷鸟的尸身掩埋了,想到布谷鸟所说的那一口空棺,那是布谷鸟的家,埋到那里再合适不过。还得找到那口棺材把布谷鸟安葬了。
许天在坟山上绕了几圈也没发现哪处有露出地表的棺材,正犯愁该如何是好,只见前方有一个人影,拄着拐杖,弓着身在蹒跚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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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奶奶
许天揉搓着双眼瞧去,只见一个老妇人走在林立的坟头之间,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许天当下心说:“这两天竟撞鬼了,这老奶奶怕也不是人,还是躲开些的好!”想到此处,伸腿转身便走。还没走出几步,只见老奶奶已经迎面走了过来,只有十几步之遥。许天吓的不轻暗衬:“老奶奶分明是在身后的,何故转眼间就从前面闪了出来?”
躲是躲不过了,鬼要害人,人哪里还有命可逃,只好壮了壮胆走上前去,行个礼问讯:“老奶奶,何故深夜至此?”
老奶奶微微抬起头来,许天看得清楚,眼前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头发尽已花白;眼睛深邃瞳孔寒光直逼;鼻梁干瘪;嘴唇干裂萎缩;两排白牙在嘴唇外边。
老奶奶微微点头回礼说道:“我在找我养的宠鸟!”
许天心头一惊,老奶奶说的宠鸟不会是这只布谷鸟吧,赶紧提起布谷鸟指着问:“是这只布谷鸟吗?”
老奶奶见到许天手里提着的布谷鸟,身子一颤,拐杖掉在地上,一把将布谷鸟的尸身抢了过去,抱在怀中,哽咽起来:“你这只小鸟怎么就死了呀,让老身如何过活?”老奶奶哭泣着,转脸却怒气质问起许天:“定是你这贼人打杀了它,要做下酒的菜肴!”老奶奶说罢,不由分说,手脚并用,劈头盖脸全往许天身上招呼。
许天连连躲避告饶:“老奶奶,我和鸟兄无怨无仇我打杀它做什么,确实不是我打杀的它呀!”老奶奶罢手追问缘由,许天只得把前晚上的事和老奶奶说了一遍。老奶奶痛哭不已,这才信了许天的话。
老奶奶喋喋不休泣语:“老身养你十数载,想不到失踪这十数日尽毁命于此,怜我‘兲眸校尉’是不可多得之物啊。”原来这只布谷鸟还有这么一个头衔,当真是稀奇古怪得紧。
在问询之余,老奶奶告诉许天,她是这方圆数里坟山的守墓人,布谷鸟是他养的宠鸟,已然陪伴她十几年。布谷鸟的任务是每天晚上巡视坟山,以防盗墓贼盗掘坟墓。如今布谷鸟死去,她没了下手孤苦无依,说道悲处不免又黯然落泪。
许天对半天没能从失去布谷鸟的哀痛中回过神来的老奶奶安慰道:“老奶奶,鸟兄走了,你可以寻一只再养,前天这里到处都是布谷鸟。”
老奶奶道出了缘由:“兲眸校尉很难训养,这只布谷鸟和其他鸟类不同,它不仅能辨识天下宝脉龙气,还兼通阴阳之灵气,世间不可多得。”
老奶奶又云,坟山之中住着的乌鸦都是布谷鸟的朋友,只要有人在此间盗墓,布谷鸟就会率领群鸦群起攻击,直至把盗墓贼尽数赶走为止。许天心里细作:“难怪前夜有如此多的布谷鸟、乌鸦之类蹿飞出来,原来是把我当成盗墓贼人了。”
此时老奶奶情绪稍稳,许天赶紧将遗落在地上的拐杖扶了起来递到老奶奶手中。布谷鸟的尸身已经交还给老奶奶,不消自己动手处理,是时候动身回家休息,于是把欲意和老奶奶说了一遍,就此欲作辞别。
老奶奶扯住许天的手说:“既然来了,就到家里歇息去,等天明才好回去。现在深夜容易碰上不平之事,一人恐难应付!”
许天觉得老奶奶说的有道理,不过不知道这老奶奶会不会也是住棺材盒子里的。这时老奶奶已经拖着他走了,盛意难却,也只好随了她去,其他的随机应变。
老奶奶似乎看出许天的心思,小心的拍拍许天的手背说:“莫怕,莫怕,老身不会害你的,随我去便是!”许天无话可拒,只得半推半就跟在了身旁。
绕过几个坟山梁子,钻进一片石头林子,只见前面有一座庭院,许天随步走了过去:门前两尊麒麟石像耀武生威;飞檐楼宇塔屋,贴以琉璃瓦片;院内古木数株,参天蔽月;有池塘荷花,假山泉涓;石阶缭绕数匝,青砖铺砌,伸沿至厅。厅门前围有朱红木漆走廊,廊柱雕有各类花草鸟兽,富丽堂皇。厅内供有八仙桌,桌上器具明晃发光,碟中有瓜果各异,一旁有琉璃六角桌,桌上各色菜肴热气腾空,芳香扑鼻。
再看厅内四周,墙上挂有金线丝绸绢画,画中山水如生。此时头顶楠木作梁,笔直,空间硕大,围墙四周有四根朱红漆木楼柱,柱上雕龙生凤,极尽繁华。厅上围有一圈漆黑的木制桌椅,闪着光亮。墙壁之中镶有金台,台上点有煤油灯火,四周又坠有六处镶红纸灯笼,火光笃定生辉。
许天看得触目惊心,此处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宅院。于是问询:“老奶奶,这是你的府邸,府上怎么没人呢?”
“含我很老吗,做什么加个‘老’字?”老奶奶作气愤之状,眼色犀利,恨不得把人给看穿。
许天只好微笑着问道:“老奶奶高寿了。”
老奶奶面露和蔼的神色,挽住许天的手臂说道:“阳寿一百有三,阴寿二百三十整。以后叫我奶奶,不许加个‘老’字。”
老奶奶说此处就是她的府邸,府上人世凋零,就剩下她一人了。坟山上有几座就是她的祖坟,她在此守墓两百年有余。
许天从老奶奶的言语中得知,这老奶奶已经不是人而薯,吓的他双腿轻抖,两眼不敢看老奶奶一眼,生怕看出什么恐怖的面容,岂不给活活吓死。
“来,来,来,陪老身吃些东西。”鬼奶奶殷勤地将许天拽到餐桌前坐定。许天想,得赶紧想法子脱身,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宅院怕是阴宅墓给变出来了,趁是时候,编个说法:“奶奶,我这就要走了,还要帮鸟兄找葬身之所,不好久留!”
鬼奶奶突然拍案而起说道:“你是嫌老身薯了,我又不曾害你。你须清楚,我养的宠鸟和淖材里的女子有过贴身之气,她绝对活了,定要加害于你,你若是不怕只管回去,老身可置身事外管不着了。”
许天一听鬼奶奶这句厉害言辞,急的只跺脚苦笑:“这女子与我无怨无仇怎么会加害我呢?”
鬼奶奶方把厉害关系说于许天听。坟棺不可轻掘,棺内尸骸有气,此气俱有害人的伎俩,能追人觅踪,直到把凝聚在棺材周围“生气”的人都弄死为止。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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