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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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出书版)-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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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琴神情一僵,放下手中杯盏朝上古看去,神情狐疑:“上古,你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才专门从下界回来的吧?”
  上古一瞪眼,格外正经:“怎么可能 ”说完摆手,立马换了话题:“最近炙阳他们如何
  “炙阳和白玦被那些新飞升上来的女神君闹得慌,躲在殿里闭关,已经两百年没看到人影了,至于天启。。。。。。你不在,他自是代替你守在乾坤台上。”
  乾坤台位于上古界中心之处,乃是当初擎天祖神逝后神力而化,平时需有一位真神将自身神力注入其中,才能保上古界灵气浓郁,长盛不衰。
  “以他的性子也呆得住,真是奇怪。我去睡个几日,等月弥寿辰到了,你记得来唤我一声。”上古有些纳闷,嘀咕了几句朝后殿而去。
  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御琴暗自叹了口气:“上古,你这是在欠债,迟早是要还的。”
  有些事,冥冥中注定,若是芜浣听完了这番对话,也许上古界的命运会改写。
  亦或许,天命如此,即使强如上古,也终宄是无能为力。
  只是六万年后,一切己成定局,那些淹没在洪荒中的真相,纵使记起,又有何用?
  仙界天宫。
  “陛下,陛下。”
  略带焦急的声音传入耳里,芜浣缓缓回神,见灵芝忐忑万千的站在她身旁,才恍然回神,将手中凉透的碧绿露递给灵芝,稳下心神,淡淡道:“重新换一碗来,替公主喂下。”
  灵芝应了一声,端着碗恭敬的退下,低眉顺眼。。。。。。一如她当初。
  芜浣长长吐了口气,有些诧异自己竟会突然想起当初在上古界中的日子,那些忐忑万千,步步为营的岁月。
  她垂眼朝床榻上的景昭看去,神情浅浅凝住,就算是为了景昭,她也不能回头,是上古对不起她,她没有错。
  只有把天启和白玦都卷入仙妖之争,才能真正影响到上古,无论她帮哪一方,三界局势定会生变,她迟早会有机会,就如当年一般。
  只是。。。。。。要让所有仙将仙君听令,必须要有暮光的支持。芜浣敛眉,似是下定了决心,消失在御宇殿,朝玄天宫而去。
  苍穹殿下的荒漠中,天启对着那数十座伫立的石像神情晦暗,良久后才转身欲离去,却愣在当下。
  白玦一身雪自长袍,站在他不远处,脸色微自,瞳色幽深。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他们葬身在这里了,你觉醒三千年,甘愿藏在妖界紫月山,也未曾踏入此处一步。”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白玦,你在上古面前说了什么,我看她对过去好像有些生疑。”天启皱眉,将此事揭过,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凝。
  “你怕什么,就算上古恢复了后池的记忆,恨的也只有我,你难道是担心她想起你当初布下灭世血阵,累得月弥他们惨死在下界之事?天启,你当初一意孤行,难道如今才来后悔不成?”
  “你到底想如何?”见白玦声自淡淡,天启挑眉道:“白玦,百年前你明明知道后池就是上古,为何还要灭了柏玄的身躯,逼古君自毁神脉。。。。。。以上古的性格,若是知道此事,即使是千万载交情,她也不会原谅你。”
  27楼
  “无所谓,天启,你什么时候活得这么唯唯诺诺了,不原谅就不原谅,难道我白玦要永远在上古之下仰她鼻自而活?”
  白玦眼中泛着透彻的清冷,天启定定的看他半响,朝苍穹之境而去,在经过白玦身边的一刹那,停下了脚步,勾起的薄唇有些嘲讽:“白玦,你这幅样子,骗得了芜浣和暮光,骗不了我。我知道。。。。。。”他转头,面色悠远:“当初上古在祭台以身殉世后,你是真的想杀了我。你和炙阳只是把我封印在下界六万年,实在是太便宜我了,不是吗?”
  白玦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眉眼沉下。
  “当初我被封印后到底发生了何事,炙阳又去了哪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你就不怕上古开启上古界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白玦猛地抬头,朝天启看去,漆黑的瞳色极快的划过一抹血红之色:“天启,不要多事,当初我能封印你一次,现在一样可以!”
  “你虽是仙力铸体,但我们二人同为真神,当初若非炙阳帮你,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天启嗤笑一声,神情不屑。
  “若不是炙阳,当初我绝不会留你性命,天启,你因一己之私差点毁了整个三界,难道到如今就一点都不后悔?”
  “毁了三界又如何,我做下之事,从不会后悔。白玦,你如今不是同样介入仙妖之争,致使下界生灵涂炭,你有何资格说我?下界生灵,对我而言不过蝼蚁,当初如此,如今依日。”
  天启眉宇邪肆,冷声道,消失在荒漠中。
  白玦脸色微白,望向空中,神情难辨。
  深夜,上古将阿启哄入睡,才起身朝白玦的房间而去,途径庭院,见那里火光照耀,甚是热闹,便移了脚步上前一看。
  庭院中,两堆篝火被点得正旺,一根粗壮横木架在两端,一只缩小版火龙四爪缠绕被倒吊在篝火上,斗大的眼里惊恐万分,满殿的侍卫婢女静静站立,望着庭院角落处诚惶诚恐。
  上古走近,才看见天启斜躺在角落玉石塌上,双眼微闭,三火装模作样的朝着他讨饶。
  “天启神君,小妖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三火哼哼唧唧的说着软话,见上古现身,爪子动了动,欢喜道:“上古神君,您可得替三火做主,这一个月咱可是尽心尽力服侍您,可没有半点怠慢!”
  他怎么知道当初一身衣袍竟会惹得天启真神震怒,今日这老脸算是丢定了。
  这场景着实好笑,上古眯着眼忍了半天才让自己端庄得体些:“是尽心尽力,不过就是太周到了。”连拂了拂手,转身离开。
  三火一身神力,区区火焰,哪能伤得了他半分,准是见天启心中有气,这只聪明的火龙故意讨饶罢了。
  “上古说得不错,三火,我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半神,敢插手我们之事,明日清早你再下来吧。”天启许是玩累了,懒洋洋道,起身朝后殿而去。
  三火一喜,心想眼一闭一晚就过去了,看来天启真神的性子也没传说中恶劣。哪知,这想法还未落地,一道紫光自天启手中拂来,落在火焰上,火焰瞬间化为深紫色,三火皮上顿时冒出‘嘶嘶’声响,烤焦的香味在庭院蔓延。
  真神之火?三火心底一寒,忙将全身神力凝聚在同身,但仍能感觉到一阵灼热侵入体内。
  大头一抬,见天启已经走得老远,身影闲散,三火眼泪汪汪,咬牙切齿暗骂一句。
  格老子的天启真神这是口中乏味,想吃生烤龙肉了不成
  后池在苍穹之境住了一月,这还是头一次到白玦的房间来,房内无人,让恃婢退下,上古走进,随意坐在桌边,以她的性子,候了一盏茶时间已是极限,失了耐心后进干脆绕到内室翻看起白玦收藏的古书来。
  抬眼见一方墨盒被置放在案架上,一时好奇,打开来看,神情缓缓凝住。
  墨色的石链,泛着柔和的色泽,沉默而安宁的静卧在墨盒中。
  绝望的悲凉感直入心间,深沉浓烈,碧色的人影在脑梅中一闪而过,让她握着墨盒的手抖了抖,脸色泛自。
  跟以前几次一样,这是完全不属于她的情绪。
  上古掀开挽袖,刀痕交错的手腕上,墨色的石链印入眼底,有股子沁到骨头里的炙热感。
  当初她醒来之时,曾问过天启这条石链的来历,他说乃是古君上神送给后池之物。
  可是白玦怎么也会有。。。。。。
  后池,清穆,景昭。。。。。。上古沉下眼,台上墨盒,眉角微凝。 
  一百年前后池沉睡之前的事,她是时候弄清楚了。
  上古走出房间,一旁候着的仙娥忙迎了上来。
  “白玦在何处?”声音清冷威严,上古眼底懒散尽失,一派肃窖。
  被询问的仙娥一怔,急忙回道:“神君去了偏殿羽化池淋浴,尚未归来。”
  上古眉宇未动,转身朝偏殿而去,手中握着的石链灼热难耐。
  远远望去,她一身玄袍,格外凛冽。
  与此同时,清晰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玄天殿响起,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缓缓抬首,望着缓步而入的天后,神情复杂晦暗。
  “暮光,仙妖即将大战,你躲在这玄天殿中做什么?”暮光神情颓废,和半月前简直大相径庭,芜浣有半月未见他,不免有些讶异。
  玄天殿中半响无语,暮光静静的看着大殿中的芜浣,轻声一叹。
  他以为芜浣一直是数万年前性子骄纵,忠心护主的女神君,却不想,这些年来他竟是从来未曾瞧清枕边人究竟生了一副怎样的心肠。
  他静静抬眼,声音极轻极轻,如重鼓般敲在心间。
  “芜浣,当年棍沌之劫来临,上古真神陨落,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问你这一次,若你说真话,无论真相多不堪,我都不怪你。”
  天帝自王座上站起,朝芜浣走来,一步一步,仿似用尽了全力。
  一代王者,竟有迟暮之感。 
  掩盖数万年的秘密被突然揭开,而那人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靠,看着暮光冷淡失望的眼神,芜浣遍体生寒,恍惚之间,似是回到了六万多年前摘星台上的那一刻。
  弹指轻笑间,那个人就能主宰她的命运,让她所有努力毁于一旦。
  六万年了,她以为她已经逃出来,最后才发现。。。。。。
  幻象皆灭,不过是她自期期人。。。。。。而已。
  开战
  成仙万般好,长生不老不说,仙界亦被传诵得美好安宁,凡间之人终其一生,求神拜佛,菩事做尽,访仙寻古,也只是为了能一登仙位,得享永生,只是他们哪知,这仙人不过是括得长了点,痴嗔怨恨这些个俗情一点也不比凡间来得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真是半点也没有唬人。
  罗刹地自后古界开启以来便是仙妖必争之地,六万年岁月,无数仙妖将士战死于此,怨气直达九天,千里之地,寸草不生,终日昏暗,如临末日。
  凤染自大帐走出,看着黑云沼泽对面严阵以待的妖兵,心底暗暗感慨,以她的心性,在此处不过一日,都颇为压抑,更别说千百年驻守此处的将士了。
  “凤染,罗刹地黎明拂晓之时仙气最盛,你在这个时辰离开,破开外间妖障会轻松不少。”
  凤染转头,见景涧自中帐走出,银自的仙甲披在他身上,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她点头,笑道:“你不必如临大敌一般,再过半刻我便离去。”
  “青漓心智不惜,她这百年被我束在此处,对我早己恨之入骨,当年妖界的事我略有所闻,你和常沁交情笃深,她若是知道你在此,保不定会横生枝节。”
  仙妖之事她不便插手,凤染知道景涧说得没错,正欲应答,却看见他仙甲右肩处有一道浅色的血渍,指了指道:“景涧,你这里受过伤?”
  仙甲乃灵力所化,即便是受过伤,也不应有血渍残留才对。
  景涧低眼,怔了怔,摇头:“在这里百年,伤受过不少,但这里不是。”
  他抬头看向黑云沼泽那头,神情悠远,眼中盛满凤染瞧不清的空茫和成熟。
  “凤染,当初我会来罗刹地,的确是因为你的缘故,一时赌气而行,过去六万余年罗刹地都是老上君眠修驻守,我虽为天帝之子,但他对我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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