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顶撞我?慕倾倾,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们唐家放在眼里了?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吗?居然敢挑我儿的刺!”
慕倾倾捂住脸颊,忍着怒意看了一眼她,“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如果您不爱听,完全可以高抬贵手,让我和唐御北离婚。”
“能轻易离得了婚的话,我还会忍到现在么?真是够了,别再自作聪明,作为卑贱的人,就要有安分守己的自知之明,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着点,你要是敢做出半点让唐家蒙羞的事情,我第一个捏死你!”
慕倾倾咬住唇瓣,沉下脸,眼圈微红,最终只是木然的将视线移开,像是没有听到刚才那些尖锐之词。
门口的这些保镖,都是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样的场面,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奶奶嫁进唐家的个月,一直忍气吞声,虽然偶尔会和少爷呛起来,但她始终谨遵本分,却从没有和婆婆闹过。
今天也不会例外,即使她再愤怒,依然还是选择沉默。
唐母看到她这幅天生委屈的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怒声怒气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杵在这里,像根木头一样?滚进去做午餐!”
死丫头,就知道装无辜,一副小白兔的样,内心虚伪得很。
慕倾倾丝毫不在意她的态,扯开嘴角嗤笑了一声,反问,“在这里,我身份卑贱,所以连佣人都不如?”
她说完看向唐夫人,后者倒是没什么表情,仍旧一副冷漠的模样,慕倾倾勾起唇,空洞地笑起来,“好吧,就算我不被认可,好歹也嫁进了唐家,是持证上岗,即使被八卦媒体嘲笑,被自己的老公背叛出…轨,也都是我自作自受的,我活该,婆婆您满意了吗?您不是知道我有多廉价吗?也不怕我做出来的饭菜,脏了您高贵的胃?”
唐母脸色都变得难堪起来,斜睨着她冷哼了一声,“好啊,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吧?真以为嫁进我们唐家,就当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了?个月了,连只母鸡也会下一窝蛋了,你倒好,毛都怀不上,有什么资格当唐家的少奶奶?”
慕倾倾白着唇,深吸口气,忍住痛意将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生生压下,努力挤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是啊,我既讨不了你儿的欢心,也不能让婆婆满意,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想说什么?”
“做饭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妈还是请六星级大厨来做吧,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上班了,我才大二,业也没完成,自从结婚所有事情都被耽搁,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小日过的无比拮据。我相信妈,你也不想看到我留在家里继续糟蹋粮食了,这些事倘若我在记者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和公公脸上也不好看。”
。。。
 ;。。。 ; ; 都独守空闺个月了,还不忘死心爱慕虚荣的本质,很好,非常好!
慕倾倾知道他生气,依旧是八风不动,好脾气的笑了笑,“能屈能伸比起名利,根本不算什么,这些小事情,就不劳驾老公费心了。”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妥当,搞得好像自己在吃醋似的,随即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以后各玩各的,互不相干,直到离婚为止。”
看到这幅刺眼的笑容,唐御北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皮,她以最简单的行动告诉他,赫赫有名的唐少,魅力不及区区一个唐少夫人徒有其名的称呼。
他唰地握紧双拳,更加用力的一拳捶在了车头上,然后拿出钥匙,拉开车门后坐进去,发动引擎,疾驰离开。
慕倾倾侧开身若无其事,仿佛事不关己的样,直到车从她面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角有些晦涩。
唐御北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犀冷的眸一直盯着后视镜中她虚伪的表情,看到她的目光在看自己的车,他眼角上扬,收回视线,直至拐弯,出了门口,看不见为止。
“糟蹋这么好的车,有病啊……”望着卡宴消失的方向,慕倾倾咬牙切齿的想着。
…
正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一声呵斥便传进了耳膜,“慕倾倾,你还知道回来?”
完蛋了,她和这婆婆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一直针对她,苦…逼的日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纷乱的思绪被这声怒吼一扫而空,回过神,转头看向身后贵气逼人的唐夫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只见她目光凌厉,肆意的朝自己这边看着,那双犀眸亮,暗潮汹涌中像只威猛的老虎。
慕倾倾的视线只是顿了一下,便迅速移开。
唐母眸内温陡然跌落,原本已经舒展开来的眉头又重新皱起,这死丫头很高傲?
身为一家之母,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如此的忽视令她非常恼火,对她仅存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
慕倾倾向后退了几步,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意,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有些狼狈,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妈,这是我的婆家,我嫁进来虽然时间不长,但不回这里又能去哪儿?”
唐母冷哼,凉凉地看了慕倾倾一眼,连个笑都没勾起来,“你不是还有娘家么,偏偏赖在唐家做什么,扫把星进门,一身的晦气!”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都是您教我的,做女人要会从四德,一直住在娘家,会让别人笑话的。”慕倾倾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唐母怒,脸色憋的像猴屁股,她真是气坏了,却不好发作,而是狠狠地瞪向慕倾倾说:“你这个死丫头……你、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没种,也都是因为你儿不争气,所以不想再说第二遍。”慕倾倾很镇定,虽然她的脸色苍白,但她的眸光是含着笑意的,优雅的,甜美的。
妈妈曾经说,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会冷静,才是最好的伪装。
。。。
 ;。。。 ; ; 慕倾倾隐忍着情绪,冷笑掩过心头的苦涩,闲闲地说:“是啊,真难为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忍,一张结婚证而已,凭老公你的本事,随时都能让它变成白纸,你我都可以解脱了,甚至能让所有人知道我有多脏,多不堪,这样,你应该会活得更开心,更欣慰些吧。”
唐御北冷笑,“慕倾倾,你是猪吗?连做女人最起码的矜持都不懂,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还敢没头没脑的跑出去招摇,看来仍嫌不够丢脸是不是?”
瞧瞧这身为老公的男人,说的都是什么话?慕倾倾承认,现在想起这话她都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看着她那冷漠淡然的样,唐御北只觉得心里不爽到了点,眉心一皱,拦住了去,单手紧攥住她的手臂,冷声质问,“话没说完,谁允许你走了?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回家。”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慕倾倾抬头,望着他紧皱的眉头,淡淡地笑了一声,“干你经常干的事情,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因为上一辈的关系,他们二人无爱结合,可以肯定的是,唐御北不喜欢她,对这段婚姻甚至是厌恶的。
慕倾倾抽回自己的手,指甲生生嵌进自己的掌心,那种疼痛让她暂时忘了心尖上的凌迟。
她就像廉价的商,在唐家要么受尽冷眼,要么被落井下石,所以,她不得不隐忍,将一切都压在心里。
手心一空,见她挣脱了自己的束缚,唐御北哼笑,“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慕倾倾,你最好别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虽然我不爱你,将来也不会爱上你,可是你好歹是我唐御北明媒正娶的妻,我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抱歉,我既贪财又怕死,有唐家这棵大树做靠山,我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去做那种脑残又低智商的事情呢?”慕倾倾基本已经麻木,他不毒舌说点儿什么打击人的话她才意外!
“让开。”她抬步就要走。
唐御北脸上的神情沉了沉,握着她的肩膀,大力地把她推到车边,用力按住乱动的手脚,“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慕倾倾迎上他冷鸷的眼神,自嘲地微笑:“原来你还有空关心我啊?”
“齐秘书说,早上上班看到你从酒店里出来……”
“一个秘书的话你也信?看来你是和她也是从那家酒店里刚出来的吧!”慕倾倾打断了他,语气很淡,“我做什么,你又不会在意不是吗?那又何必问这么多?”
她看到他猩红了双眼瞪着自己,本难受的情绪总算得到缓和,就像是报复后的块感。
慕倾倾抬手覆上唐御北的手背,一根接着一根慢慢扳开他的手指……
他的眸色如水般冰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是我的妻,想坐稳唐少奶奶的位置,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
 ;。。。 ; ; 慕倾倾再不敢停留半步,夺门而出。
看着那抹身影慌乱逃走的狼狈,乔墨辰木然地勾起唇角,在本就晦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其诡异森冷。
◇◇
出了酒店,她直接坐计程车回了唐家。
一上心绪起伏不定!
昨晚的男人霸道强势,专横独裁,都是慕倾倾无法招架的,一想到差一点又被他生吞活剥,她到现在仍是惊魂未定。
车停在欧式复古联排别墅门前,她拉开车门,却没想到唐御北的卡宴,此刻正嚣张跋扈横在入口中间,张扬的颜色,尊贵逼人。
这男人一言一行也是很优雅的,就连抽烟的姿势也是如此的好看。
他的脚边已有不少烟头,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
晨曦下,烟雾缭绕,他微微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不断滑动着手机的屏幕,从她的角,正巧看见他完美的侧脸,唐御北很有迷惑女人的资本。
优雅,高冷,又带着一点坏。
慕倾倾目光顺着他手上的动作看下去,他似乎犹疑了很久,终于拨通了一组号码。
被呼叫的却是自己的手机,此刻正在她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心脏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慕倾倾原本以为自己那颗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心,也在瞬间疼痛起来。
她如果清白还在,最美的爱恋全部给他,该有多好。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唐御北微微侧眸,已经注意到她,逆着晨光,他目光如炬,深幽难测。
慕倾倾的心口一涩,她刚刚在酒店的时候,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所以旁人根本听不到声音。
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连招呼都不打,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便想要进门,手臂却唐御北紧紧地握住。
“倾倾。”
“老公,你叫我?”她脚步一顿,将脸上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