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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天我都会被这个或那个经理叫去一起应酬,几乎东海所有的夜总会、洗浴中心、宾馆饭店……我都成了常客,直到后来我自己到饭店去随便解决一顿午饭的时候,在结账的时候,饭店老板满脸赔笑着和我说:“肖哥能来我们这里吃饭,是给我们脸,怎么能让您买单呢?”这个时候,我可以感觉到老板心中对我的憎恶,我也意识到,在很多人眼里,我也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黑帮大哥了。我后悔了,想回头了。可是,我能回头吗?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正当我准备向吴景红递交辞职信的那天,公司出了一件事,这件事打消了我辞职的念头,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一早就来到公司,在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上打起了辞职信,还没等我的辞职信打到一半,吴景红的秘书敲开了我办公室,通知我到吴景红的办公室里开会。
走进吴景红的办公室,我现几乎我认识的那些部门经理级别的大哥们都已经坐在吴景红办公桌前的沙上,和往常开会前这些大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不同,今天这个会,这些大哥们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都只是低着头坐着。而吴景红也阴着脸,看着那些人。
“文渊来了。”吴景红看到我走进办公室,阴着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示意我也坐在她对面的沙上。我刚坐好,吴景红的办公室门里又走进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里我只认识一个,也就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丁律师。丁律师四个人进来之后,吴景红这才站起来,宣布道:“现在人全到齐了,我们开会。”
“肥猴出事了。”吴景红冷冷的眼神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冷笑了一声:“大家都知道,肥猴办事一向都很稳妥,可是昨天晚上肥猴出去收完帐,回来的路上却被连人带钱端了一个干净!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吴景红的话音刚落,和丁律师一起来的一个刀疤脸的汉子就站了来,“x!谁吃了豹子胆了,连四龙帮的人都敢动!”
吴景红瞪了一眼刀疤脸,开口说道:“三炮,你给我闭嘴!”
刀疤脸听到吴景红的话,果然老老实实的又坐回了沙。吴景红见刀疤脸坐下,才又说道:“现在我只想听听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别的那些没有的话,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吴景红说完这些话后,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吴景红看了看我,问道:“文渊,你怎么看这件事?”
虽然有心离开,但这种场合之下,我也不能继续沉默,我略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出现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三种情况:第一,肥猴点背,遇到了黑吃黑。肥猴虽然在公司里地位不高,但在东海也算有点名气,敢动他的人在东海一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所以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不是冯氏的人,就是过路流窜作案的;第二种情况,肥猴被人算计了,而且既然算计他的人不在他收到帐之前动手,而是等到他收完帐才动手,那起码是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可能就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人;第三种情况,估计就是肥猴要账的时候,有人报警了,肥猴被警方的人带走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只要查查肥猴那天去那里收的帐,收账时什么人在场就可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听完我的分析,吴景红点了点头,转身又向丁律师问道:“丁律师,你怎么看?”
丁律师坐在沙了并没有动,只是笑了笑,点了一支香烟,说道:“肖总的分析很全面,我也觉得这三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丁律师吸了一口烟,接着又说道:“不过,我认为,还有第四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比较小。”
“哦?还有什么可能?”我看着丁律师问道。
“肥猴自己黑了那笔钱,跑路了。”丁律师仍是微笑着回答着我的问话,又转身对刚才那个刀疤脸摇了摇手指,刀疤脸刚想说些什么,只听丁律师继续说道:“三炮,别着急,我知道肥猴和你是拜把子的兄弟,我这么说并不是确定肥猴真的自己黑了那笔钱。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不错,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我很赞同丁律师的话,随声附和道。
刀疤脸可能和丁律师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了,也可能是不敢得罪丁律师,所以丁律师的话他不好反驳,可是见我也这么说,腾的一下又从沙上站了起来,冲着我嚷道:“你他x的懂个p呀!肥猴和我们在座的兄弟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他绝对不会和你们这帮文化人一样,为了那几个钱就背叛兄弟们的!”
“三炮,你再多一句嘴,就给我滚出去!”自从我到景红投资之后,每次开会,吴景红都是很维护我的,见刀疤脸冲我嚷嚷,沉下了脸,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时刀疤脸旁边的几个大哥忙也起身劝他,帮他摁在了沙上。吴景红也没在追究刀疤脸,只是接口问大家:“文渊和丁律师的看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除了刀疤脸,大家都表示同意我和丁律师的看法。
看到大家没有其他看法,吴景红又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那么就根据文渊和丁律师刚才的分析,我们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查出来结果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理。”说着,吴景红开始了分工,“三炮,你去查查那天都谁跟着肥猴去办事的,顺便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外地的通缉犯来我们东海;大东去查一下冯氏那边跟这事有没有关系;丁律师,警方那边就麻烦你去打听一下消息吧。”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散会吧。”吴景红安排好下面人去调查肥猴的事情后,宣布了今天的会议结束。
“文渊,你留一下。”在我正准备跟着大家一起离开吴景红办公室的时候,吴景红开口吩咐我留下。
“吴姐,您找我还有别的事?”等那些人离开吴景红的办公室后,我走到吴景红身后问道。
吴景红转过身来,冲着我笑了笑,然后递给我一根香烟,说道:“文渊,肥猴这事,你认为还有别的可能吗?”
“嗯?”我愣了一下,忙回答道:“我觉得应该就是我和丁律师说的这四种可能吧。”
吴景红摇了摇头,说道:“不,还有第五种可能,肥猴根本没有被黑吃黑、也没有被警察抓住、也不是被其他兄弟算计、更不是自己想黑了那笔钱跑路,而是因为我要他消失!”
“为什么?!”虽然我心里其实刚才就有这样的猜测,但听到吴景红的这番话,我还是多少有些吃惊。
“因为,我答应了肥猴,这个月底他就可以退出四龙帮,开始全新的生活。”吴景红的脸上有些落寞,“可是,像他这样的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一辈子的兄弟,要么就是敌人!而一个知道我们太多事情的敌人,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吴姐,您不是也希望兄弟们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文渊!”吴景红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我的身上,冷冷的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我看着吴景红的眼睛,犹豫了很久,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告辞道:“吴姐,如果没别的事,我也出去了。”
吴景红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她的办公室。
我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吴景红的声音:“文渊,今天是我老公的忌日,我心情不太好,所以刚才在办公室对你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关于兄弟们未来的出路,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让兄弟们一起转走正道的,只是现在不能开这个头,否则四龙帮很快就会垮掉的!在我们没有把一切准备好之前,如果四龙帮垮掉了,那么包括我在内的多数兄弟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必须要时刻保护好自己。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苦衷。”
“我明白了,吴姐。”我挂了电话,看了看电脑上那封没有打完的辞职信,最后把它拖进了回收站。因为我明白,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比肥猴少。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的门口遇到了刀疤脸,刀疤脸并没有再向我火,反到是冲我笑了笑,说道:“兄弟,一起去喝点?”
我没有拒绝刀疤脸的邀请,和他一起来到了他的酒吧。没想到刀疤脸看上去很粗鲁,酒吧的装潢却别具特色——这家酒吧居然会是中式复古风格,大门看上去更像是古代书院,大门上竟然还贴了一副对联,只不过这对联的内容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上联是:“咋就没天理呢?”下联是:“我咋没艳遇呢?”横批是酒吧的名字:“艳遇酒吧”。
在酒吧里,我和刀疤脸聊了很多,原来他也是知道肥猴出事真相的。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最后,刀疤脸安排了一个三陪小姐陪我在酒吧三楼的包房里疯了一夜,刀疤脸安排小姐的时候我本想拒绝,可是酒精的刺激让我失去了理智。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忙从沙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衣服,想赶去公司上班,路过吧台时,见刀疤脸独自坐在吧台前把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刀疤脸看到我下楼,笑着问我:“兄弟,昨天晚上玩的还满意?”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满意就好!”刀疤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大姐怕你昨天受了委屈,特别嘱咐我安排你放松一下的。咱们大姐对你可没得说!”
“我知道。”我也笑了笑,向刀疤脸告别道:“没事我得赶紧去公司。回头有机会再和炮哥好好喝顿酒。”
“大姐说你今天醒了肯定精力和体力都不好,今天放你一天假。”刀疤脸一把拉住我,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继续喝?”
我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改天吧。昨天睡觉都没洗澡,身上臭烘烘的。我回家去洗个澡。”
“那也好,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刀疤脸也没再留我,起身把我送到酒吧门外,又拍着我的肩膀说:“咱们大姐很信任你,她一个女人带领着我们兄弟在东海混生活不容易,你以后可别让大姐失望啊!”
我点了点,没回刀疤脸的话,背向着他挥了挥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艳遇酒吧。在我坐上出租车的那啥那,我叹了一口气:吴景红啊,你是一个女人没错,可你却更是一个枭雄!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黑道。
………【第003章【夜魑……上】】………
六月的东海,天气燥热,就连入夜之后,空气中也充斥着都市中的烦躁。我坐在车里,虽然车里的冷气开到了最大,可思绪却依旧很烦乱。今天是我第一次带着小弟出来办事,尽管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但难免心情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