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却仿佛过了千年,让人疲累不堪。
妄想在血族中找到单纯的爱情真的是白日做梦。我不想放一个我读得清摇摆心思的男人在我身边,要么他就必须跟玖兰枢一样让我看不出心思,要么他就必须对我一心不二!
本该立刻离开的,我却硬是拖到了傍晚。
冬秋交接的季节,天总是黑得很快,我走出月之寮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站了片刻,出来送行的人当中并没有一条的身影。
车子行驶到校门口,忽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猛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一栋建筑物。
“level E的气息。”我克制不住地愤怒道。
学校里有这么强烈的level E却未引起巨大的骚动,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只level E就是零。而且。刚刚玖兰枢这个混蛋又骗了我。他把我弄走,自己跑去找零!
我既然觉得奇怪,按理来说,零已经处于堕落成level E的边缘,为什么玖兰枢虽然找过理事长却没有强烈坚持让他进入夜间部?是因为害怕优姬伤心吗?还是,因为他久违的爱心突然爆发了吗?不!这一切的答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有着吸血鬼诅咒的锥生家血统的零正是他棋盘上的一颗重要棋子!
“玖兰枢,你这个贱人!”我咬紧牙根,生生捏碎拿在手中的手机,身边的下位血族司机手一打抖,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我瞪了他一眼,收起了散发出的气压。
我闭眼片刻,好不容易才平下心头的怒气。玖兰枢,这个男人,我也许应该离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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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想到玖兰枢的身上去了,虽然说李土是敌人,可是我总觉得玖兰枢的志向并不仅如此。或许杀死那个人只是一个前奏,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到达东京已经是半夜了,深夜的东京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不少,四处觅食的血族也很多。
我进入浴室洗了个澡,一骨碌钻进了厚软的棉被里。
电话响了,我不得不拖着懒洋洋的身体下床。拿起电话机之前扫视了一眼屏幕,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电话,是玖兰枢打的。
我对他很没好气,不自觉地口气有点恶劣:“怎么了,甩开我这个束缚,自己干坏事很爽吗?”
“优希,你任性了!”枢像一个大哥哥一样训斥了一声,接着说,“我刚刚打你手机,你没接,我担心你会出意外。”
听到这话,我的口气放缓了:“放心,我会注意的。你自己……也小心,毕竟……毕竟优姬还需要你。”
枢叹了口气:“我认为你也需要。”
两个人的电话总是不欢而散,枢挂电话的时候口气很无奈,我的心情则是很复杂。
成为纯血种后,我的行为总是免不了一些任性,这大概那是因为来自下位贵族无限制的包容的缘故。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真子,毕竟她作为一个王牌经纪人,为我鞍前马后的,我却说不干就不干,让她的一番心思付之东流。
难得我有这种觉悟,于是当我打电话给真子的时候,她带着昏昏欲睡却又有点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声音道:“优希,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抬头看了看钟,凌晨三点,血族的傍晚——人类的凌晨。我顿时想要去撞墙了,在她咆哮之前赶紧道歉:“对不起,这实在是我失礼了,我今天刚刚回东京了。”
真子似是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服了你,摊上你算我倒霉。”
“那么就这样……”我正要说挂了。
她似乎清醒了:“不用了,反正被你吵醒就睡不着,谈谈这次这个角色吧!先说说你对传说中雪女的理解。”
“日本对雪女的传说各种各样,但是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恶的妖怪,出没于冰天雪地,以艳丽的外表勾引男人;二,善的妖怪,会出手救助迷路于雪地中的男子并与之燕/好。不过,具体得看剧本是如何写的。”
“这次的百鬼夜行是一集一个故事,雪女是其中重要的一个故事。剧本的内容就是一个雪女在雪地中救起了一个男人,并跟随他回家,两人成为夫妇后产下一子。后来,有一个路过的僧侣发现了雪女的身份,就将雪女的身份告诉男子,男子因为害怕就听了僧侣的建议杀死了自己和雪女的孩子,又想害死雪女,结果事情败露。雪女愤而杀死了男子和僧侣,逃入了深山之中。从那以后,每当下雪之际,就会有一个打着伞穿着白衣的女子站在雪地中,等着下一个男人的上钩。”
从故事来看,雪女这个角色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这个过程,我思考了一会儿:“这个角色的性格前后变化实在是很大,要表演出那种强烈的对比感怕是有一定的挑战性。”
“你明白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会因为绪方夜这个角色的成功演绎而骄傲起来。”真子舒口气的声音传来,“其实也只是试探你一下,看你是不是被当前的形势冲昏了脑袋,作为一位十三岁的女生,我只能说优希,你做得不错了。”
“谢谢,还有……”眼看着真子要挂电话,我迟疑道,“真子,一直以来辛苦了。”
真子似是愣神了下,隔了会儿才缓缓叹口气:“虽然捧红你是上级的命令,可从内心来说,我对你也很有自信。不过在演艺界,只有蠢笨的饭桶,没有捧不红的人。”
我握着电话,直到真子挂了电话,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真子突然提起我的年纪,我有点意外,因为大概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久了,有时候我都会忘记了我前世的年龄了。
前生今世加起来我已经29岁,不知不觉,我已经到了怪阿姨的年龄了。
我放下电话,闭着眼深吸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一直要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真子也好。
我来到书房,大概是由于枢的缘故,我也比前世喜欢看书,偶尔会翻翻各国史书,所以书房的书还是挺多样的。日本史中,我最爱的就是那个人鬼共存的传说年代——平安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码出来大概争议会很大吧我并没有黑化一条童鞋的意思,夹在家族和玖兰枢中间,他确实也很难做人,动摇总是难免的如果女主没有读心能力的话,也许她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可惜……
接下来如无意外,可能会按时更新,不会再跟大家请假了下一更,明晚十点之前……
血族盛宴
clear:both;〃》绪方启文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有点女性化的男人,他坐在我对面的时候,如果他不出声地低头坐在那里,我几乎都快要以为他是个温柔娴雅的女子。
其实对于他来找我,我还是有点惊讶的。绪方低头搓了搓手掌,看起来有点犹豫。这些奇怪可疑的举动让我不得不动用能力探查他的内心,过了会儿,我有点哭笑不得,虽然说要找我出演雪女,可是到底还是对新人不大放心,所以就上门来“探访”。
我对这个导演的好感顿时飙升,因为其实他可以叫我过去试演,而不必亲自跑来事务所。他搅了搅咖啡,几分钟后,他在我耐心的等待下,纠结道:“优希,我是绪方启文。”
于是,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这一句话,我差点把手中的汤匙砸过去。他一开口,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这是个有想法但是却性格偏于软弱的导演。不过,他的声音真的是很温柔,温柔到我要受不了。见过的导演也有几个,大多非主流或者腹黑,总之性格鲜明,绪方启文这种类型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想问问优希对雪女这个角色的演绎有什么想法?”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单刀直入地问道。
“要演好不能说很难,要推陈出新的话,只能说……真的很难。”
绪方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喜色,追问道:“那你觉得剧本的角色有什么地方可以突破的?”
我顿时卡住了,说是这么说,我猜得出绪方的心思,但是对这个角色的突破我根本没多大把握。
按常人的思维看来,雪女爱上了那个男子的时候应该是极为温柔的,当发现丈夫背叛自己的时候应该性格大变,整个人变得凶残起来。
“在发现丈夫杀害儿子后又要谋害自己的时候,比起愤怒,更多的应该是痛苦。”
绪方敛去几分喜色,平静下来:“百鬼夜行这个题材说实话并不新颖,之前很多前辈已经拍摄过这一类的影视剧。”
“我明白,”我感觉到他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了,便接着说,“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挑战。”
对于这次的会谈双方显然都很满意,绪方导演走的时候还再三地让我去学习平安时代的礼节。
会谈结束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真子祝贺顺便问她我快递的礼物到了没有,今天是她的生日,不过她似乎总是忙得连休息和交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选择快递虽然有点多此一举,但是能够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也算是一件难得的事。
回到了久违的公寓。我背靠着电梯的墙壁,弓着身痛苦地揉了揉小腿肚,穿惯了布鞋板鞋的脚掌绷得太久,即使身为血族,但还是感到很不舒服。我看了看电梯的摄像头,站到了一个死角,脱下鞋子,顿时感到一阵从束缚中解放出来的快意。
我看着电梯光滑的墙壁,想着真子的生日,又忽然觉得很怀念。身为一个血族,我已经十多年不过生日了。
莫名其妙的,就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臭家伙。玖兰枢,我似乎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过生日的。
掐着快到目的楼层了,我打算穿上鞋子。
这时候,电梯门“叮”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黑色晚礼服的男人站在了门前,原本绅士优雅的伪装全都被那一丝吃惊和无奈破坏殆尽。
我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套上鞋子的脚丫子一下子踩到了铺着柔软的地毯上,我心里一边抱怨着果然想曹操曹操到,一边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你是玖兰枢的……双胞胎兄弟吗?”
对面的男人低下眼睛,微微抿起嘴唇,脸绷紧了,我这才相信我的眼睛——这家伙就是玖兰枢,他的举动正是他不高兴的预兆!
“啊哈哈,”我干笑了几声,问道,“是什么风把枢哥哥您给吹来的?”说着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千思百转了,他来东京有什么事?
“没有,只是最近有个贵族的晚会,我顺道来看看你。”虽说是顺道,但是枢的神情却完全不是顺道的样子。
“嗯,需要我去参加吗?”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清楚的话我就是傻瓜了。
“我已经带来了下人,你马上去准备一下。”枢抽着眉头,追加了一句,“我想以前那两年的血族礼仪算是白教了,也许你很有必要重新学习。”
说罢,他还扫了一眼我踩在高跟鞋上的光脚,我觉得整个人都咻地一下燃烧了,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我穿上鞋子跟着他进了屋子,他直接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使着一旁的下位血族给我化妆打扮。
片刻之后,我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礼服站在了他的面前,说实话,我对血族的华丽品味不是很欣赏得来。但是玖兰枢满意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走吧,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