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扫返程以来的沮丧。
库斯科恶狠狠地瞪视着那些因为被他贬低,而向这边看来的卫队怯魔。很快所有的不满,都被他充满杀气的目光逼退了。“哈哈哈哈。”库斯科大笑着,挥动手臂当场施展起自己的召唤术。
“包步彤大人,这就是昨天新召唤来的帮手。这已经是第二十四个与库斯科建立联系的被召唤者了。”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一只身还有明显伤痕的怯魔惶恐地出现在了库斯科的身边。前一只与库斯科建立了召唤术精神联系的怯魔,是在狩猎期间死亡的。杀死那只倒霉的怯魔并不是什么深渊野兽,他是被暴躁的库斯科用骨棒生生捣成肉泥的。而这只是因为库斯科的召唤术因一次失效而迁怒于他。在库斯科的骨棒被包步彤取走之后,因为情绪低落他一直没有想起使用召唤术。
“库斯科,注意你的言行。”将挖掘陷阱的任务指派了下去,洛斯从远处走了过来,“不经同意,你竟然敢擅自在主人面前施展列法术。”
库斯科的屡次冒犯早已使洛斯隐隐地感到了不快。在洛斯看来库斯科越发的放肆,洛斯实在想不明白,在如此强大的包步彤面前,这只愚蠢的怯魔为什么敢于去做这种近乎自取灭亡的举动。
“大概是包步彤大人常常不够强硬,让这个笨蛋产生了错觉。”洛斯如是想着,“或许应该让这个总是对自己有着强烈敌视情绪的笨蛋一直张狂下去。在他彻底惹怒包步彤大人的时候,一切都会彻底解决了。”洛斯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每当看到库斯科那狂妄的嘴脸都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气。
“包步彤大人,请您原谅库斯科的疏忽。”洛斯的斥责起到了作用,库斯科瞪视了老怯魔一眼,立刻将召唤来的怯魔遣返了回去。
到库斯科收敛了一些,洛斯强压着种种不快挪开目光冷哼了一声。
包步彤并不是纯粹的新生怯魔,他有着二十几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经验,虽然这些用在恶魔身会有很大的偏差,但并不妨碍他的观察和分析。对于自己手下之间的矛盾,包步彤早已了如指掌。
洛斯的生存经验丰富,头脑灵活,做了几十年的怯魔监督者,面对其他怯魔时他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可是由于他的魔核受到损伤,无法进行对于恶魔来说最重要的升级。所以他对正常的怯魔经常会产生无端的嫉恨,而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悲哀。虽然他说出了真名,对于自己的疑问都尽量去解答,而且自己也在想方设法去医治他的缺陷,但包步彤总是觉得他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德普与自己几乎同时完成了怯魔进化的,虽然是同属最后一批怯魔,但显然他是属于过于弱小的一类。刚刚成为怯魔的他,经历了一系列的挫败。偷袭时反倒被自己击败,之后险些被欧普斯杀死吃掉,紧接着又被无比强大的狄更尔森屡次威胁生命。这些经历让德普对一切充满了畏惧,幼稚的他在惶恐中交出了真名。之后他一直逃避着现实,将变强的恶魔天性转移到了收集垃圾。虽然随着实力的变强和统领卫队的原因,他逐渐的在找回自信。但时而还会发现他流露出对过去经历的恐惧,相对洛斯来说德普依然弱小。库斯科的出现正好平衡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粗鲁,没有心计,对于自己的**毫无遮掩,是包步彤对这只怯魔的认识。在他身可以感受到对洛斯的仇恨,对于德普的轻视,对普通怯魔甚至卫队员的不屑。虽然在自己面前他也时常无法控制住那桀骜的秉性,但包步彤并不认为他是一个威胁。包步彤渐渐地已经了解到,这深渊中的恶魔与恶魔之间的相处规则就是力量。而这只力量不如自己,而且不太聪明的怯魔只会是自己手中的武器。
熟知地球历史的包步彤,明白控制手下要使用平衡手段,他在这三只怯魔之间也是这么做的。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却起来是另一回事。除了德普,在制衡洛斯与库斯科时,他总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就象刚才洛斯呵斥库斯科,如果借机打压库斯科的不驯,同时还担心抬高洛斯弱化德普。
“洛斯一般情况下,召唤术的成功几率是多少?”暂时不知如何协调手下的这三只怯魔,包步彤用自己的疑问引开话题,“首次使用召唤术,是不是成功可能更低?”
“大人,首次召唤术的成功几率一般都很低,因为这个法术是否会起效果,与自身的魔核魔力,还有与被召唤恶魔的精神联系程度有关。”洛斯微微欠身,回答着包步彤的疑问。
“包步彤大人,库斯科的第一次召唤就成功了。”库斯科时刻都不忘记显示自己的实力,在洛斯传声的间隙他炫耀着。
“而首次召唤的成功之后,由于和被召唤恶魔建立了精神的联系。只要这个被召唤者不死亡,每次召唤的对象都会是他,所以成功的可能就也会大幅提高。”洛斯有意地忽略掉了库斯科的自我表现。
“与被召唤恶魔建立精神的联系。”包步彤用右手抚摸着横在膝盖的狂战魔腿骨,他隐隐觉得有一种可能。
“是的,大人,精神的联系。就象在他灵魂做了标记一般。”洛斯看向包步彤手边的骨棒,突然间也想到了一些什么,“大人,骨叉,实际也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您的骨叉还留在他的身体,那么以大人您的实力就非常有可能……”
怯魔使用塔那厘召唤术时,是绝对不可能召唤出狩魔蛛的,即使是深渊嗜魔也不可能被召唤来。这是由怯魔的实力与魔核品质限定的,当然由灵魂强度决定的精神力在这之中也起着作用。但对包步彤来说这种情况却完全有可能发生。虽然洛斯不知道,包步彤拥有完整的灵魂,丹田的特殊能量。但他知道包步彤具有击伤狩魔蛛的实力,这就足够了。
“洛斯,我明白,我明白。”包步彤突然间感到担心的就是这个,他打断洛斯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包步彤大人,您不要担心。只要库斯科在这里,那被召唤来的怯魔都会被打趴下。”库斯科并没有看到那对狩魔蛛的神奇一击。他对洛斯与包步彤的对话感到一头雾水。所以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包步彤对即将召唤来的怯魔感到了畏惧。
“洛斯,平台的怯魔们要重新打散开来,这些陷阱也要重新布置。”在急切中,包步彤自动忽略了库斯科的废话,“另外,我决定在与其它平台的交界处施展召唤术。”
………【第七十六章 地底洞穴】………
爬伏在这幽暗阴冷的地下洞穴中,桑那斯纷乱的心中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烦躁。从远处地下河传来的细碎流水声,让她那发热混沌的头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疼痛。在痛苦的煎熬中,魔核中的魔力在逐渐地补充着,但狩魔蛛依然感到身体如同脱力般的疲乏,来到这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仍旧没有从战败的阴影中解脱出来。
逃离时只是对那触手可及的胜利,感到可惜和憋闷。但通过异界传送术来到这个主物质世界之后,那周身的乏力却真真切切地让桑那斯的心中生出了后怕。身体的种种异样,提示着狩魔蛛,她所受的伤害绝对不仅仅是**的。虽然不知道,那个暴特魔到底使用什么方法击败了自己。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自己被那只杀死弗克的怯魔欺骗了,自始至终都被那个该死的怯魔牵着鼻子走。
“桑那斯不会放过你,女神可以见证。”败于强者之手狩魔蛛无话可说,深渊生物都应该无条件地遵从弱肉强食的规则。但被弱小的怯魔误导而几乎丧命,却让她感到愤恨。她一边在心中发出恶毒的诅咒,一边用前臂将身前的石笋斩断。
身体在不经意地挪动时,不小心触动到了那个恐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将所有其它的感知驱逐一空。这直指灵魂的痛楚,让狩魔蛛不自主得打了一个冷战。那强大的自愈能力也好象对这个创伤丝毫不起作用一般,一缕缕蛋清色的液体不断地从破口处流出。
这些泛着淡淡腥臭的脓液在缓慢的流动中,已经将蜘蛛恶魔坚固的甲壳腐蚀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在微微的颤抖时,脓液被甩到了一丛地底藓苔之。在“吱吱啦啦”的声音中,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多细胞植物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滩绿色的液体,刺鼻的土腥味随之弥漫在地下洞穴四周。
这些液体是那恐怖一击对狩魔蛛身体持续伤害的产物。液体中既有腐坏的血肉,也带有些许破碎的灵魂物质。外来的能量正在腐蚀着狩魔蛛的**和灵魂,可是桑那斯却对此无能为力。她只能依靠自己的生命力硬抗着,期待着在自己死亡之前可以将这股夺命能量中和掉。
作为一只深渊恶魔,遵从本能行事的她原本应该对死亡毫无畏惧,可是现在她却陷入到了对死亡的畏惧之中。刺骨的寒冷和从未有过的虚脱感不断袭扰而来,桑那斯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坚持住,自己的灵魂将被这种恐怖的能量销蚀一空。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死亡感到恐怖的呢,大概是从进入蜘蛛女王的神国开始的。”想到灵魂有可能就此消散,桑那斯对死亡后灵魂回归女神领地的渴望更加炽烈起来,“那真是奇妙美丽的地方。伟大的罗斯女神,卑微的桑那斯祈求您的注目。”发散着喃喃自语般的心灵感应,狩魔蛛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了八只腿,她小心翼翼地避免牵扯伤口,颤颤巍巍地站立了起来。
遵从本能行事的恶魔,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惧伤害和死亡,他们唯一规则就是自身的实力。他们的灵魂经过深渊的改造,只保留下了一切恶的本质,随意地作恶是他们的本能。他们会为了展示自己的**而不顾一切,但他们同时也会对比自己强大的恶魔表示臣服,可是他们却从不畏惧死亡。并且由于无法满足灵魂深处的暴虐,存在自毁倾向的恶魔从怯魔到领主并不罕见。
桑那斯在信仰女神之前,同所有的普通恶魔一样不畏生死,更不知什么是‘美好’。但在见识过蜘蛛神后罗丝的神国‘深坑魔网’,尤其是发现那些死后成为祈并者并得以继续作恶的黑暗精灵之后,狩魔蛛的内心发生了变化。她开始虔诚地信奉女神,向往着在死亡之后自己灵魂可以成为神国的恶魔祈并者。她依然不惧怕**的消亡而且还有些期待,但对于灵魂的消散却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有了追求的恶魔发生了变化,她渴望着美好的将来,懂得了畏惧。
承蒙女神的赏识,被赐予了远超同类的实力,让她成为了具有八只蛛腿绝无仅有的狩魔蛛。一直以来这被强化了的**都给桑那斯带来了力量的充实感,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本能的**。但此时那让她无比自豪的,由女神赋予的一对长腿却成为了一种负担,已经极度贫乏的体力几乎无法继续将身体支撑起来。
‘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生物。’不止一次穿越到主物质世界,桑那斯对于这个位面并不陌生。生命力在急剧地消耗,她需要血肉与灵魂的补充。辨析着流水声,她蹒跚地挪动着纷乱的八只长腿向地下河边移去。虽然地下崎岖复杂的弯道,严重得阻碍了她的行程,但幸运的是恶魔的视力不会受到黑暗的影响。地下通道内的一切景物,以一种单色的方式清晰地显示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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