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小姨要好好照顾你的。”上官瑀琼垂下眼眸,似乎是在逃避玉蔚儿的目光。
“我是你的弱点吗?”玉蔚儿摇了摇头,想甩掉莫名涌起的头晕。
“你怎么了?”上官瑀琼皱眉,看着眼前脸色不好的玉蔚儿,是错觉吗?怎么觉得他的脸色有些泛青。
“你说,我是你的弱点,你的累赘是不是?”玉蔚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头越来越痛,心底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大吼着,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孩子一样。
“什么累赘。”上官瑀琼觉得玉蔚儿越来越不对,按住玉蔚儿的肩,“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越来越不对。
“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累赘!”玉蔚儿大吼着,一挥手打开上官瑀琼的胳膊。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上官瑀琼眉头紧锁,她实在是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用她最本能的反应,“你擅自离开,惹出这么一堆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
“对,我惹的事情,我有求你来管我吗?”玉蔚儿一下打断上官瑀琼的话,“上官瑀琼,你完全是多管闲事!”
上官瑀琼不知道怎么着,极少生气的她,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大喊着:“我多管闲事,我真是吃饱撑的晚上不睡觉,跑来管这个闲事。我真是好日子过腻了,非要弄一身伤,我自己有病行了吧?”
玉蔚儿目光一转,落到上官瑀琼伤痕累累的身上,不停流血的伤口是那么的刺目,鼻尖充斥的全都是血腥的味道,心、猛地揪紧,似乎是有一道一道的丝线在他的心上慢慢的拉扯,很痛。
故意的忽略掉心里的情绪,偏过头去,不去看上官瑀琼,嘴里嘟哝着:“反正事情也是因你而起。”
话一出口,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惊慌的抬头,看向上官瑀琼。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他是急了,但是,也不能这么伤害她。
只是,晚了。
上官瑀琼的眼中一片冷漠,好似黑色的深潭,深不见底,无怒无悲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刚刚激动的情绪全都被掩藏,如同黑夜一般,吞噬了所有:“等东星城整个平静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管,不过,现在不行。”
“上官……”玉蔚儿轻声道,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他只是……他只是在害怕自己心里的情绪而已。
这些话,他来不及说,因为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一软,倒在了上官瑀琼的怀里。
“蔚儿!”耳边是焦急的呼喊,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浸湿,凉凉的带着粘稠的湿意。是上官的血吗?
是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还在一旁刺激她,他到底在做什么。
“蔚儿、蔚儿!该死的,怎么回事?”
别喊,别急,我没事。玉蔚儿想说、想告诉上官瑀琼他没事,可是,说不出来,也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双手臂将他越搂越紧。
“城主,周家的余孽全都拿下,没有周延海和周延江。”齐皓逸过来,看着上官瑀琼怀里昏迷的玉蔚儿,怎么回事?
“扶好他。”上官瑀琼将玉蔚儿交给齐皓逸,几步走了过去,冷眼对上灰衣男人:“他怎么了?”
“他活不了了。”灰衣男人得意的大笑,“我终于给我们周家出了一口恶气!上官瑀琼,告诉你,这就是报应。报应你将我们周家赶出东星城,你毁我周家,我就要毁了你!”
上官瑀琼还没有被气疯,低头捡起地上的匕首,挑眉道:“匕首有毒。”回头问着齐皓逸,“东星城有炼药师吗?”
齐皓逸嗫嚅道:“周家有。”
“救醒他,我就饶你不死!”上官瑀琼极为冷静的说道。
“上官瑀琼,你做梦。你交出城主之位,让我们族长做这个城主,再把我们放了,也许我会考虑考虑。”灰衣男人得意的扬起头,他没有看错,上官瑀琼果然十分在意玉蔚儿那个没用的男人。
“很好。”上官瑀琼站直身子,双眼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灰衣男人,一字一顿的吩咐着齐皓逸,“齐皓逸,杀了他们。我不管你是拆骨剥皮还是凌迟分尸,总之我要他们活活痛死!”
说完,伸手接过玉蔚儿,大步离开。
身后一声声的惨叫和咒骂没有让她的脚步有半分停留,将玉蔚儿放到马车上,快速赶回晨星宫。吃下一颗疗伤的药丸,上官瑀琼摸着玉蔚儿的长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二十八章 封印解除
从马车到房间,终于接触到柔软的床被,玉蔚儿静静的躺在上面,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心里十分明白,听得见外界的一切,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动不了一根手指。
手被握入一双冰冷的手掌中,耳边是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只剩下那么几颗提高速度的药丸,要是再多一颗,我的速度也许就会更快一些,你也不会受伤。”
玉蔚儿心里大震,怎么,难道上官在树林中吃的不是疗伤的药丸吗?
她开什么玩笑,那种情况下,怎么还吃提高速度的药丸,那是在透支身体的,只会让血流得更快!
为什么,为了一个累赘她值得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耳边再也没有了声音,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握着,冰凉的小手包裹着他的手,竟在微微的颤抖,很轻微很轻微的颤抖,抖得他心都在痛。
上官什么时候如此害怕过,经过几次生死,而且每次都是毫无把握的生死之战。从来、从来就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过丝毫的害怕,别说害怕就是半点退缩都没有。
这样的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害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身边人的颤抖一刻都没有停歇。
直到门外响起齐皓逸的声音:“城主。”
“进来。”随着这一声,玉蔚儿感觉到握着他的小手立刻停止了颤抖,平稳的紧握着他的手,姿势都没有变过。
“那些人至死也没有说出解药的方法。”齐皓逸的声音带着愧疚,不敢抬头。
“派人传信给周延江,什么条件尽管提。”上官瑀琼没有起身,依旧跪坐在玉蔚儿的床边,头也没回,只是冷冷的说道。
“是。”齐皓逸赶忙退了出去,去办事。
上官瑀琼盯着床上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的玉蔚儿低声呢喃着:“我不会让你这样下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轻轻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决,好似利刃刺入玉蔚儿的双耳,同一时刻也刺入他的心,厚厚的心防被刺出一道裂痕,并且有不断扩散的趋势。
“还有……”上官瑀琼声音愈发的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她的心血,“弱点,只有在意的时候才是弱点。我承认,你是我的弱点。因为,我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
轰的一道炸雷,炸响在玉蔚儿的脑海。
多日来的焦虑、多日来的烦乱情绪,都在这震撼的消息下化为灰烬。
他的离开,真的是很愚蠢啊……
自从上官瑀琼说完这句话,屋内就陷入到诡异的安静中,平稳的呼吸,却无法平复两人心中那如激浪翻滚的情绪。
中间不知道侍女来了多少次,默默的放下饭菜,下一次出现的时候收走丝毫没动的饭菜,再放上新的,如此不知重复了很多次。期间,玉蔚儿一直没有清醒,上官瑀琼也没有动过。
“城主。”吱呀一声门响,齐皓逸推门而入。
“怎么说。”上官瑀琼开口的声音极其沙哑。
齐皓逸声音顿了顿:“周延江让城主亲自前去,他才会救人。”
“条件。”上官瑀琼没有那么天真,以为周家会一点条件都没有提。
“他……”齐皓逸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说,我没有时间浪费。”上官瑀琼不耐烦的呵斥道。
“他要城主一步一叩前去!”齐皓逸牙一咬,喊了出来。侮辱,周家就是要趁机侮辱城主。
城主这样高傲的人怎么会忍受这样的侮辱?
“城主,只要等一点点时间,等到我们召集其他的炼药师,总会有办法的。周家的炼药师也不是很高明,只要等上一段时间……”
对、对,等上一段时间,等到邵彬回来,就可以了。
玉蔚儿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希望可以阻止上官瑀琼。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突然,被握住的大手一痛,是上官瑀琼在用力的握紧,还没有反应上来,耳边响起了她清冷的声音:“准备马车,地点告诉我!”
“城主!”齐皓逸不可思议的叫道。
上官!
玉蔚儿心痛的在心里叫着。
“快!”决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是。”齐皓逸眉头一皱,出门去准备马车。
玉蔚儿心里急得都快发疯,努力的在挣扎,偏偏身体就是不听他的指挥。脸颊突然被冰冷的手指轻抚,上官瑀琼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等了几天,不能再等,无论什么代价,也要将你救醒。你是我的春风,我不会让你有事。”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让他愣怔半晌。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
他的双眼紧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的听觉没有问题,可以清晰的听到马车外有人在窃窃私语。
小声议论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在发什么疯。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上官瑀琼的身份,议论声更大。
他什么都看不到,人们嘈杂的议论充斥在他周遭,拼命的往他耳中钻。而其中,最为刺耳的是那间歇的“咚”。
很重、很响……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里,硬是砸碎了他的心。
为什么,她为什么可以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上官!真是一个大白痴!
摇摇晃晃的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心也疼得近乎麻木。人们的嘈杂声渐渐听不见了,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群范围,有欢快的鸟鸣,想必是到了山林之中。
马车终于停住,冰冷得好似冬日飞雪的声音响起:“我来了,救他!”
她到了吗?到了和周家约定的地方吗?
啪的一声脆响,玉蔚儿心中一紧。她被打了吗?那些无耻之人也敢打她?
该死!
心中的怒意好似黄河泛滥,汹涌的冲入脑海,沉寂的力量突破封印在快速的复苏。
“上官瑀琼你也有今日!”周延海狠狠的骂道。
“斩杀我们族人的时候,你不是很狂吗?”又是一声脆响,打在上官瑀琼的脸上,同时也重击在玉蔚儿的心底,愤怒的玉蔚儿在加速瓦解力量的封印。
“救他!”上官瑀琼的声音还是平静,玉蔚儿此时的心底却是惊涛骇浪,在马车内奋力的抗争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救他,可以。我要你筋骨尽碎,来偿还我族人的血债!”上官瑀琼的高傲刺激到了周延海,恶毒的提出救人的条件。
躺在马车中,感受到上官瑀琼望过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关切和温柔,深深的一眼,仿佛诉尽了她全部的柔情。
奋力睁开眼眸的玉蔚儿只来得及看到她回头盯着气焰嚣张的周延海,“好!”仅此一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丝毫的犹豫,抛弃了一起,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只想救醒他。
手指在弹跳,冲破封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驱散着药力,快速的恢复着。
“来人,行刑!”周延海手一挥,立刻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