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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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的心上人-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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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受够了。
以前她天天混日子上课不听下课不写作业考试挂科也不就那么过了?
为什么一夕之间她要从古文学到药草,从药草整出丹药?!
她化学不及格行不行啊?!
除了三硝基甲苯之类的东西她就对别的完全没兴趣!
论道……怎么不穿一个马克思过来跟这货论?!用马克思主义论死他!
有没有这样难为花一样的高中女生的道理啊?!
这就好比贝多芬来教她谱曲,莫扎特教她钢琴——受宠若惊不假,但是,但是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材料啊!
亲,你放过我好嘛?给你好评啊亲!
欧阳少恭记录着这几天试药的结果,眉也没动一下,轻描淡写地说:“虚子姑娘过谦了。”
虚子急得快哭了。
“我真的不是谦虚我考试从来不及格——”
欧阳少恭轻声笑了起来,看着这个月的记载,目光在“清骨”、“安神”、“定志”、“黄粱”上停留片刻,眯起了眼睛。
“在下记得,虚子姑娘曾想用聊天来抵房租?当时,似乎虚子姑娘自承风花雪月人生哲理都很是精通啊。”
虚子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当时的话。
……所以,我决定,用陪你聊天来折算房租怎么样?我看看,随便乱聊一个时辰算我住一天,有意义地聊一个时辰算两天,风花雪月算三天,人生哲理算四天,还有……
她立刻脸绿了。
“那会儿的事你居然真的记得?!”
“虚子姑娘不是说,我们被命运联系在一起?虚子姑娘也无需辛苦考虑说些什么,只需要静心想出丹方就是。”
欧阳少恭慢慢挑眉,“清骨丹……很是有趣。去附骨之污浊,顺体内之阴阳——若是旁人,我定会赞上一句,确是奇才。”
虚子很嘴欠地追问:“那为什么不夸我呢?”
“虚子自认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恭着实不知该夸些什么。”
欧阳少恭的话里倒有七分是讥讽,余下三分是什么,那可就难说了。
虚子毫不谦虚地说:“你可以夸我冰雪聪明、蕙质兰心!”
欧阳少恭冷笑。
“冰雪蕙兰何辜。”
虚子点点头,很是赞同又兴奋地追问:“因为它们不足以形容我的绝世才华是吗?”
“……”
事实证明,一个不要脸的人是很难被打败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何况欧阳少恭一向是要命的。(要别人的命?)
饶是欧阳少恭已经被虚子摧残了一年多,还是对虚子这般的厚颜很……不适应。尽管比起一开始,他已经适应多了。
欧阳少恭很快就静下心,语气颇为平静的问:“虚子姑娘为何会说自己‘不学无术’?”
以他看来,如果虚子从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炼丹制药,真可说是不世之才,一年时间,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般登堂入室,有人炼丹一生,怕是也想不出清骨丹的方子来。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所以啊,我是真的不学无术啊。荒废年华才是最好的人生态度啊……”
虚子夸张地甩手叹气。
欧阳少恭不禁冷下了声音。
“荒废年华?”
“嗯嗯。”虚子用力点头,“就是把大好的年华浪费在根本不值得的人和事身上,比如吧,我现在就在荒废年华。”
欧阳少恭脸色登时黑了几分。
虚子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啥反应,自顾自地说:“我家老头子——哦,就是我爹,说,我生就一副绝世容颜,如果通晓琴棋书画,知六礼,博古今,必将倾国倾城,所以啊,他就让我啥也别用心学,最好半点气质内涵都没有,把这张脸带来的魅力毁得越干净越好,这样就是利国利民、造福天下了!你看我做的是不是很好?”
欧阳少恭沉默片刻,忽道:“确实很好。”
虚子叉腰得意地笑,“那是自然,我想做成一件事,就一定能成功。”
过了会儿,欧阳少恭开口。
“若是在下并未记错,因容貌姣好,父不予之识文解字的,似乎是商之妲己?”
虚子很自然地反问:“就许妲己她爹不讲理,不许我爹不讲理了?”
“……”
“再说了,你又没见过我,怎知道我一定没有妲己好看?”
虚子仰头,一甩长发。
“我这倾国倾城貌,还不知道要给哪家多愁多病身糟蹋了……”
“你别去糟蹋人家就不错了。”
欧阳少恭冷笑。
“糟蹋人家的耳朵吗?我觉得看着我的脸,不是瞎子都能容忍我一切错误的。”
虚子非常肯定而自得地说,“我的美貌毫无破绽!”
虚子说完之后,上帝降临的威压把她压的说不出话来。
她撇了撇嘴,好吧,不跟这“多愁多病身”的上帝计较。
真妹子嘛,总归是小心眼一些的。



☆、铜豌豆

9、铜豌豆  。。。                
                    
                                                
  一晃眼四年时间就过去了。
  
  各位看官有没有觉得这样的句子很眼熟?
  没错,当作者不知道该写什么又确实需要推动时间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句子。
  [删除]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也喜欢干这种事。[删除]
  作者记忆中最夸张的应用实例就是新白娘子传奇,一晃眼就是几百年后……
  
  总而言之,四年时间就这样被吃掉了。
  
  当年的妹妹头欧阳少恭成功地留了一头飘逸的长发,从青葱美少年变成了伪娘青年。
  虚子一想到上帝每天花在打理头发上的时间就摇头龇牙。
  说不是妹子心谁信啊?每天小心翼翼呵护秀发的那个劲儿哟,多少妹子都比不上,虚子以自己双眼五点三的视力保证,有一天上帝梳头发现掉了头发时候那个痛心疾首的表情,那个羞愤欲死的小模样,不晓得的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了呢,不就是梳个头掉了几根头发还有几根白了吗。
  
  ——至于欧阳少恭头发是怎么白的,虚子坚决表示一定和自己没有关系,半夜唱歌吵得上帝睡不着才不会导致白发呢,一定是嗑|药嗑多了的副作用。
  
  后来上帝的日程表里多了养护头发这一项,对此,虚子佩服不已。
  
  某日,欧阳少恭对镜自照许久之后,满意地点头。
  
  虚子幽幽地来了一句。
  “相传丽华贵妃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眉目如画,丹芷妹妹,你还要加油啊!”
  
  欧阳少恭咔吧一下捏断了手中的黄杨木梳子。
  “……虚子姑娘!”
  
  “哦……好吧,就让你一次好了。”
  虚子无所谓地耸肩,正了正脸色,甜甜地说,“丹芷姐姐早安!”
  
  轰——
  上帝降临威压再现。
  
  虚子熟门熟路地向旁边躲开,从草地窜到前方的假山躲着,得意洋洋地笑了。
  “士别三日当割目相看,你以为这招还能奈何我?锵锵锵,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就无效了灭哈哈哈!”
  
  时隔四年,虚子居住的环境大为改善。
  从最开始的黑咕隆咚一片,到现在的有青草有假山有绿树,甚至还有不同的天气呢!
  比如说,刚刚还是艳阳天来着,上帝一发怒,立刻阴云阵阵、风雨凄凄了,而且,刚刚还青青翠翠的地儿转眼就一片灰黄了。
  
  自打有了假山大树,虚子就充分发挥了天塌了高个儿顶着的精神。
  她十分自觉地缩到假山下面去,等着阴云雷电过去。
  
  自从有了自动化的天象探测器,要揣摩上帝的心情就容易多了。
  虚子甚至可以凭着落下的雷光的阵势来猜测上帝到底有多恼火——哎呀,所以说,人聪明就是没办法。
  
  “……士别三日当刮目以待。”
  欧阳少恭十分平静地纠正了虚子的错误。
  
  “哎,是吗?我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过了三天青年变成妹子了所以对方自动瞎眼了呢。”
  虚子摸了摸下巴,“嗯,除了上面少了点什么,丹芷长老你真的有希望成为张丽华第二。我记得你今天要去看尹千觞的啊,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嘛,你都梳了好久的头了,不如再换件新衣换个发型穿个耳洞什么的……”
  
  欧阳少恭去取新裁的衣服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虚子姑娘,在下是男子。”
  
  “咦,可是我真的没感觉出来啊。你这次渡魂找的这个身子大概好像是男的吧,但是你的魂是男是女,还是两说呢。”
  虚子啧了一声,开始掰着手指数证据。
  “你看吧,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翻得了围墙打得过流氓,最变态的是针织女红还顶好顶好,多好一女人啊!这要是男人……”
  虚子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黄鹂鸣翠柳,可怜你还没男友。一行白鹭上青天,光棍一年又一年。”
  
  欧阳少恭的脸色略有些改变。
  “……虚子姑娘对好女人的标准……似乎有些……”
  
  “嗯,还少了一条,要杀得了妖怪(BUG)斗得过小妾。不过我看,小妾只有给你药死了的份儿,就省略了。”
  
  “……”
  曾经渡魂为女身当真药死过小妾的欧阳少恭一口血梗在喉咙口。
  尽管那次所谓的“相公”也给他整得半死不活,但是为什么虚子这么一说,忽然感觉很不对劲呢?
  
  “别浪费时间啦,你再耽误下去,等你到了白帝城天都黑了!”
  虚子才嚷完,忽然顿住,眨了眨眼睛。
  “天黑也不错啊……哈哈,天黑好,天黑好……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们久别重逢,再喝点小酒,嗯……丹芷长老,你继续耽误~”
  
  欧阳少恭犹豫片刻还是穿上了之前拿着的衣服迅速出了门。
  当他以腾翔之术赶到白帝城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的——正午都没到。
  
  尹千觞看到欧阳少恭,顿时双眼一亮,笑着迎上来。
  “少恭,你怎么来了?正好,我刚刚买的酒,来尝尝?”
  
  欧阳少恭立刻想到了之前虚子以诡异的语气说的“久别重逢、喝点小酒”,下意识地就是一句。
  “我不饮酒!”
  
  尹千觞愣了会儿,哈哈大笑。
  “是我糊涂了,少恭确是不大饮酒。少恭怎会来了白帝城?”
  
  欧阳少恭自觉刚才有些失态,正了正脸色,微笑着说:“我听说有渔民在距此不远的江岸边发现了奇花异草,便特地过去看看。离开之际,想到你上回传书时说喜欢白帝城的酒,打算住上一段时日,我就顺道过来了。”
  几乎同时,他心里一个声音高喊着:上帝你骗人!明明就是特意过来的!
  
  尹千觞笑着说:“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了。”
  
  欧阳少恭还没答话,虚子就大声嚷嚷,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下意识地低声斥道:“闭嘴!”
  
  尹千觞傻了眼,摸着鼻子一脸莫名地看着欧阳少恭。
  
  虚子看着天空突然落下的水桶粗的雷光,缩了缩脑袋。
  ……矮油,玩大了,上帝真想杀人了。
  她翘起了嘴角,右手一捏兰花指。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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